第50章 懂事的男知青們（1 / 1）
\"這是生產隊長手冊，你拿回去好好看。從今天下午開始，知青點的任務分配、工分記錄，還有生產工具的保管，都是你的活了。\"
林曉蘭鄭重地接過手冊，翻開第一頁認真看起來。
程志遠湊過去瞥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規章制度和注意事項。
\"特別是那些知青。\"
林大山敲了敲桌子強調道。
\"王大柱在的時候慣得他們一身毛病，你得好好管管。\"
提到知青，程志遠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想起那個眼鏡男在背後說林曉蘭壞話的樣子，想起那幾個跟著王大柱起鬨的傢伙...
\"爹，您放心。\"
程志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曉蘭一定會'好好'管理那些知青的。\"
林大山狐疑地看了女婿一眼。
\"你小子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哪能啊！\"
程志遠一臉無辜。
\"我就是覺得，新官上任三把火，總得立立規矩不是？\"
林大山哼了一聲，顯然不信，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又交代了幾句工作細節，最後擺擺手。
\"行了，回去吧。記住，當隊長要以身作則，別讓人說閒話！\"
走出村部，正好到了下午上工時間。
林曉蘭捧著那本手冊，既興奮又忐忑。
\"志遠，我真的能當好生產隊長嗎？\"
程志遠攬住她的肩膀。
\"當然能！你忘了咱們的計劃了？有了這個職位，養豬場擴建、荒地開墾都會順利很多。\"
林曉蘭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剛才說'好好'管理知青，是不是...\"
程志遠冷笑一聲。
\"還記得那個眼鏡男怎麼說你的嗎？'女巨人'、'一巴掌能扇死頭牛'...\"
他模仿著那人的語氣。
\"還有那幾個跟著王大柱起鬨的傢伙...\"
林曉蘭皺起眉頭。
\"你想報復他們？\"
\"不是報復，是'教育'。\"
程志遠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讓他們知道知道，得罪生產隊長的後果。\"
林曉蘭有些擔憂。
\"這樣不好吧？爹說了要以身作則...\"
\"放心，我有分寸。\"
程志遠眨眨眼。
\"保證讓他們心服口服，還挑不出毛病來。\"
。。。
程志遠並沒有帶林曉蘭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知青點。
原本因為王大柱進去，知青們是休息一天的，等著新任隊長選出來，第二天再開工。
但是，程志遠那裡能讓這些知青閒著。
知青點的大院裡。
蟬鳴聲此起彼伏，熱浪在黃土院牆上蒸騰出扭曲的空氣波紋。
十幾個知青三三兩兩躲在樹蔭下乘涼，有人搖著蒲扇，有人用草帽蓋著臉打盹。
程志遠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故意提高嗓門喊道。
\"新任生產隊長來視察工作！全體知青集合！\"
他的聲音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
知青們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塵土，幾個男知青連鞋都來不及穿好就往外跑。
\"新隊長來了？\"
\"快，快整理一下！\"
\"我的工裝呢？\"
程志遠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側身讓出位置。
林曉蘭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是林曉蘭？\"
眼鏡男手裡的搪瓷缸\"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水濺了一褲腿。
院子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幾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林曉蘭，表情各異。。
男知青們臉色煞白，女知青們則是眼睛發亮。
張麗第一個衝上前，激動地拉住林曉蘭的手。
\"曉蘭姐！真的是你當隊長了？太好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興奮。
其他女知青們也是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恭喜的話。
程志遠注意到陳梅花站在人群邊緣，雖然沒有靠前，但是，眼神裡也滿是歡喜。
顯然，林曉蘭在女知青這邊，名聲還是很好的。
然而，男知青那邊卻像被施了定身術。
眼鏡男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鏡框往下滑，青春痘男張著嘴，人都傻了，幾個曾經跟著王大柱起鬨的傢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程志遠清了清嗓子，揹著手來到男知青面前。
\"怎麼？見到新隊長不會問好了？\"
\"林、林隊長好...\"
眼鏡男結結巴巴地開口。
程志遠突然一拍手，嚇得幾個男知青一哆嗦。
\"聲音這麼小，沒吃飯嗎？重來！\"
\"林隊長好！\"
這次聲音整齊洪亮。
林曉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程志遠，後者衝她眨眨眼，示意她說話。
\"大家...不用這麼客氣。\"
林曉蘭的聲音溫和但堅定。
\"我就是來熟悉一下工作。今天天氣熱，大家先休息...\"
程志遠突然打斷她。
\"林隊長體恤大家，但是，咱們新官上任三把火，有些規矩得先說清楚。\"
他故意在\"三把火\"三個字上加重語氣。
男知青們的表情更加緊張了。
程志遠慢悠悠地來到眾位知青面前。
\"第一，以後工分評定由林隊長親自把關，絕對公平公正。\"
他停在眼鏡男面前，俯身撿起地上的搪瓷缸遞還給他。
\"某些人靠拍馬屁混工分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眼鏡男的手抖的不行，差點沒接住缸子。
\"第二，勞動任務分配會重新調整。\"
程志遠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曾經起鬨的男知青。
\"比如掏糞、挖溝這樣的重活，當然要留給身強力壯的同志。\"
幾個男知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第三...\"
程志遠突然話鋒一轉。
\"我和林隊長還要去收拾那塊荒地，就不多說了。大家好好休息吧。\"
他說完，自然地挽起林曉蘭的手臂往外走。
林曉蘭一臉茫然，小聲問。
\"不是說要立規矩嗎？怎麼...\"
程志遠捏了捏她的手心，小聲道。
\"別回頭，繼續走。\"
他們剛走出院門，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程志遠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程、程同志！\"
眼鏡男氣喘吁吁地追上來。
\"那個...天氣這麼熱，您和林隊長去幹活太辛苦了。要不...要不我們幾個去幫您收拾荒地？\"
程志遠故作驚訝。
\"這怎麼好意思？今天可是你們的休息日。\"
\"應該的應該的！\"
眼鏡男抹著額頭的汗。
\"為建設新農村貢獻力量嘛！\"
這時又有五六個男知青跟了出來，七嘴八舌地表示要去幫忙。
程志遠注意到還有幾個反應慢的站在院裡張望，一臉茫然。
\"那...就麻煩你們了。\"
程志遠露出為難的表情。
\"你們拿上工具直接去就行了。我和林隊長還有點隊裡的事要處理。\"
\"明白明白！\"
男知青們點頭如搗蒜，轉身就往荒地跑去，生怕跑慢了似的。
程志遠拉著林曉蘭往反方向走。
直到兩人拐過一道土牆，確認沒人看得見了，才噗嗤一聲笑出來。
林曉蘭一頭霧水。
\"志遠，你笑什麼？咱們不是要去荒地嗎？\"
程志遠忍不住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蛋。
\"傻媳婦，咱們不用去了。那些知青會幫咱們把活幹完的。\"
\"啊？\"
林曉蘭瞪大眼睛。
\"他們真會去？\"
\"當然。\"
程志遠得意地挑眉。
\"我故意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提到要重新分配勞動任務，那些做過虧心事的能不害怕？最後說咱們要去幹活，就是給他們個表現的機會。\"
林曉蘭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在...\"
\"釣魚。\"
程志遠做了個收杆的動作。
\"願者上鉤。你看，這不就釣上來好幾個？\"
林曉蘭撲哧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那剩下那幾個沒跟來的...\"
\"要麼是真傻，要麼是問心無愧。\"
程志遠聳聳肩。
\"不過等他們看到其他人都去了，肯定也會坐不住的。\"
正說著，果然看見剩下幾個男知青匆匆跑過，手裡還拿著鋤頭鐵鍬。
其中一人看到他們，立刻點頭哈腰。
\"程同志，林隊長，我們這就去荒地！\"
等他們跑遠，林曉蘭忍不住感嘆。
\"志遠，你怎麼這麼厲害？三言兩語就讓他們自願去幹活。\"
程志遠笑著攬住她的肩膀。
\"這就是人性。抓住弱點，稍加引導，比強迫有效多了。\"
他頓了頓。
\"不過媳婦，你剛才在院裡太溫柔了，下次得拿出隊長的威嚴來。\"
林曉蘭不好意思地低頭。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簡單。\"
程志遠湊到她耳邊。
\"就想想他們以前怎麼欺負人的，怎麼剋扣女知青工分的。這樣...\"
他做了個兇狠的表情。
林曉蘭被他誇張的表情逗笑了。
程志遠一時看呆了，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大白天的...\"
林曉蘭紅著臉推開他，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處理完知青的事情，程志遠伸了個懶腰。
\"走，回家喝綠豆湯去。等傍晚再去驗收他們的勞動成果。\"
林曉蘭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張麗剛才看你的眼神...\"
程志遠立刻舉手投降。
\"天地良心，我可什麼都沒做！\"
\"我知道。\"
林曉蘭抿嘴一笑。
\"我就是想說，她好像已經放下了。\"
程志遠鬆了口氣，趁機轉移話題。
\"說起來，你這個隊長第一把火就燒得不錯。接下來...\"
\"接下來我要好好整頓知青點的風氣。\"
林曉蘭的眼神突然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