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程志遠父母到來（1 / 1）
\"特別是那些欺負女知青的傢伙。\"
程志遠欣慰地看著她。
\"這才是我媳婦。記住，你是隊長，該硬氣的時候就得硬氣。\"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灰濛濛的天空下。
一輛破舊的長途客車搖搖晃晃地駛入縣城汽車站。
程建國揉了揉痠痛的腰，透過沾滿灰塵的車窗玻璃，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東北小城。
\"總算到了！這破車坐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劉美娟皺著眉頭拍打身上的塵土，精心燙卷的髮型早已塌陷。
程建國沒搭話，從行李架上取下旅行包，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
見到兩瓶用舊報紙層層包裹的茅臺酒完好無損。
他鬆了口氣，這可是他們此行最重要的\"武器\"。
\"老程，你磨蹭什麼呢？\"
劉美娟不耐煩地催促。
\"趕緊的，趁公社還沒下班，咱們趕緊過去。\"
車站外，幾個拉活的三輪車伕立刻圍了上來。
\"同志，去哪兒？兩毛錢送到地方！\"
程建國擺擺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同志，縣革委會怎麼走？\"
\"喲，去衙門啊？\"
一個缺了門牙的車伕咧嘴笑了。
\"順著這條大道直走，過兩個路口左拐，紅磚樓就是。\"
雖然是東北，但是現在正是大夏天。
程建國拎著沉重的旅行包，襯衫後背很快被汗水浸透。
劉美娟跟在一旁，不停地用手帕扇風，嘴裡抱怨著這鬼天氣。
\"老程，一會兒見了那個劉副主任，你可別像上次見廠長那樣軟趴趴的。\"
劉美娟忽然小聲提醒道。
\"咱們得把志遠說得慘點，越慘越好，這樣他們才會重視。\"
程建國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放心，我知道怎麼說！\"
隨即，劉美娟眼中一絲算計閃出。
\"你說，要不要拿個大喇叭，喊得路上所有人都知道。\"
\"先別想這些。\"
程建國打斷她。
\"當務之急是讓公社出面，把志遠弄出來。”
劉美娟當即反問道。
“要是那小子不配合怎麼辦...\"
程建國冷笑一聲。
\"兒子不孝，我這個當父親的當眾教育，有什麼問題麼？\"
縣革委會的紅磚樓前，兩個戴著紅袖章的青年正在站崗。
程建國整理了一下衣領，挺直腰板走上前。
\"同志，我們找劉長貴劉副主任。\"
\"有介紹信嗎？\"
其中一個青年警惕地打量著這對風塵僕僕的夫婦。
程建國早有準備，從內兜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
\"這是四九城紡織廠開的介紹信，我是廠裡的工人，有重要事情向劉副主任彙報。\"
那青年掃了一眼介紹信，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
\"您稍等，我去通報。\"
不一會兒，那青年回來了。
\"劉副主任在二樓東頭辦公室等您。\"
程建國兩人來到劉副主任辦公室。
剛開啟門。
\"程建國同志是吧？\"
劉長貴起身握手，目光在夫婦二人身上快速掃過。
\"四九城來的？有什麼事嗎？\"
程建國立刻堆起笑容，將旅行包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劉主任，久仰大名！我是四九城紡織廠的程建國，這是我愛人劉美娟。\"
劉美娟適時地擠出兩滴眼淚。
\"劉主任，我們這次來，可是是大冤屈，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劉長貴挑了挑眉，示意他們坐下。
\"慢慢說，怎麼回事？\"
程建國沒有立即開口，而是故作神秘地關上門。
然後從旅行包裡取出那兩瓶茅臺，輕輕放在桌上。
\"劉主任，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劉長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但表面仍保持著嚴肅。
\"這...這不合適吧？\"
\"應該的應該的！\"
程建國壓低聲音。
\"我們這次來，是想請劉主任幫個忙。關於我兒子程志遠的事。\"
\"程志遠？\"
劉長貴皺眉思索，突然眼睛一亮。
\"靠山屯那個知青？林大山的上門女婿？\"
程建國的臉立刻陰沉下來。
\"就是這事！劉主任，我兒子是被逼的啊！\"
劉美娟適時地哭出聲來，用手帕捂住臉。
\"我那可憐的孩子，在鄉下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劉長貴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你們確定？我看那小子在村裡過得挺滋潤啊。\"
\"不可能！\"
程建國猛地拍桌。
\"劉主任，您不知道，我們收到信，說志遠在靠山屯活不下去了！被生產隊長天天拿皮帶抽，住的是牛棚，吃的是豬食，鞋都被別的知青搶走了，只能光著腳下地幹活...\"
劉美娟抽泣著補充。
\"最可怕的是被村長家逼著當上門女婿，那家的閨女是個兩米高的母夜叉，一巴掌能扇死頭牛！\"
劉長貴露出古怪的表情。
\"你們這訊息...不太準確啊。\"
\"千真萬確！\"
程建國信誓旦旦。
\"那信上還說，志遠發高燒到說胡話，嘴裡一直喊'爸爸救我'。劉主任，您說，這不是被逼的是什麼？\"
劉長貴搖搖頭。
\"程同志，恐怕有些誤會。我剛去過靠山屯，您兒子看起來...呃，過得相當不錯。。\"
劉副主任並沒有說，自己還被你們兒子當面懟了。
畢竟有點丟人。
劉美娟和程建國交換了一個眼神，程建國立刻搖頭。
\"不可能！一定是那家人逼他裝的！劉主任，您想啊，我兒子可是四九城裡長大的，高中畢業的知識青年，怎麼可能甘心給一個鄉下丫頭當上門女婿？\"
\"就是！\"
劉美娟抹著眼淚。
\"我們家志遠從小就聰明，在學校都是班幹部，怎麼可能...\"
劉長貴突然打斷他們。
\"我知道你們兒子，是不是瘦高個，皮膚挺白，說話帶著北京口音？\"
\"對對對！\"
程建國連連點頭。
\"您見過他？\"
劉長貴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何止見過。不久前的村民大會上，您兒子可是出盡了風頭，幫著林大山把我的人給辦了。\"
程建國一時語塞，劉美娟卻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劉主任，您和林大山...有過節？\"
劉長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踱步。
\"程同志，您確定您兒子是被強迫的？\"
\"百分之百確定！\"
程建國斬釘截鐵。
\"我自己的兒子我瞭解，他肯定是迫不得已。\"
劉長貴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好，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就幫這個忙。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桌上的茅臺。
程建國立刻會意。
\"劉主任放心，只要能把志遠帶回來，我們全家感激不盡！\"
\"老程！\"
劉美娟突然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小聲道。
\"你傻啊？光把人帶回來有什麼用？那村長家不得給補償？\"
程建國恍然大悟，連忙補充。
\"劉主任，您看這事...是不是得讓林家給個說法？我兒子平白無故被他們...那個...\"
\"我明白。\"
劉長貴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這樣吧，我現在就帶人去靠山屯。你們跟著一起，當面把話說清楚。\"
劉美娟急切地問。
\"那彩禮...不是，補償的事...\"
劉長貴擺擺手。
\"這個好說。林大山在村裡有頭有臉，不會不顧及影響。\"
他走到門口，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小王！去叫司機備車，再找幾個民兵，帶上傢伙，馬上去靠山屯！\"
程建國和劉美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的光芒。
\"程同志，你們先在樓下等會兒，我安排一下工作就跟你們出發。\"
劉長貴說著，已經開始收拾桌上的檔案。
程建國連連點頭，拉著劉美娟退出辦公室。
一出門，劉美娟就迫不及待地小聲說。
\"老程，有戲！看這架勢，那劉副主任跟林大山不對付，正好借他的手...\"
\"噓，小點聲。\"
程建國警惕地看了看走廊。
\"記住，一會兒到了村裡，你就負責哭，越慘越好。我來跟他們談條件。\"
劉美娟點點頭。
\"你說，咱們要多少合適？兩千？還是...三千？\"
程建國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看情況。要是那林家真像老趙說的那麼有錢...\"
正說著，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兩人快步下樓，只見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和兩輛挎鬥摩托車已經停在院中，五六個民兵正往車上搬東西。
劉長貴大步流星地從樓裡出來，顯得精神抖擻。
\"上車吧，程同志。\"
他拉開吉普車後門。
\"咱們這就去會會林大山！\"
程建國深吸一口氣，拎起旅行包鑽進車裡。
劉美娟緊隨其後，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彷彿隨時準備嚎啕大哭。
吉普車緩緩駛出大院，揚起一片塵土。
程建國望著窗外逐漸遠去的縣城建築，心跳越來越快。
再過不久，他就能見到那個不孝子了，到時候...
\"小兔崽子，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想道，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冷笑。
。。。
另一邊，靠山屯內。
安排完那些知青，程志遠便帶著林曉蘭回了家。
現在外面的太陽太曬，他是一點不想動。
正巧，林曉蘭家的院子裡，有著一棵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