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劉美娟怒罵林大山（1 / 1）
樹下很是陰涼。
程志遠把一把竹製躺椅搬到大樹下。
直接躺了上去，眯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清涼。。
林曉蘭則是也拿了一個小板凳，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蒲扇，輕輕地為他扇著風。
\"再往左邊一點。\"
程志遠閉著眼睛指揮道。
林曉蘭抿嘴一笑，調整了扇風的角度。
\"這樣行嗎？\"
\"嗯，舒服。\"
程志遠滿足地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家曉蘭最會照顧人了。\"
林曉蘭的臉頰微微泛紅，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志遠，今天荒地就能清理完，明天是不是該抓緊把種子種下去了？畢竟那是給豬準備的飼料，馬虎不得。\"
程志遠睜開一隻眼，狡黠地看著她。
\"誰說一定要等到明天？\"
\"啊？\"
林曉蘭手上的蒲扇停了一瞬。
\"今天就要種嗎？可是...\"
\"可是什麼？\"
程志遠坐起身來，伸手接過蒲扇，反過來為林曉蘭扇風。
\"那些知青不是還在荒地上幹活嗎？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林曉蘭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
\"沒錯。\"
程志遠笑了。
\"咱們一會等涼快點了，就去倉庫把準備好的種子拿出來，然後去荒地'慰問'一下那些辛勤勞動的知青同志們。\"
林曉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志遠，你真是太壞了！\"
\"這叫物盡其用。\"
程志遠把扇子交給林曉蘭，熱情的邀請道。
\"來，你也過來躺著，我抱著你。。\"
林曉蘭頓時小臉一紅。
“呸，才不要。”
隨後，林曉蘭繼續為程志遠扇風。
程志遠迷迷糊糊間，就睡了過去。
等著程志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下午三點多。
天氣也沒了中午那麼炎熱。
林曉蘭在豬圈那邊，給豬喂水。
程志遠當即便叫著林曉蘭出門。
兩人來到倉庫，程志遠熟練地找到了之前準備好的土豆和地瓜種子。
林曉蘭則從角落裡翻出幾個竹筐，兩人配合著將種子裝好。
\"這些夠了嗎？\"
林曉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問道。
程志遠估量了一下。
\"差不多了，反正只是第一批試種。等收穫後再擴大規模。\"
他彎腰輕鬆地提起兩個裝滿種子的竹筐，林曉蘭則扛起了另外兩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倉庫，向村外的荒地走去。
路上，幾個村民看到他們，熱情地打招呼。
\"林隊長，程同志，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荒地看看。\"
林曉蘭笑著回應，臉上洋溢著自豪。
程志遠注意到，自從林曉蘭當上生產隊長後，村民們的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
遠遠地，他們已經能看到荒地上忙碌的身影。
十幾個男知青正在清理最後的石塊和雜草，雖然動作懶散，但進度確實不慢。
\"他們看到我們了。\"
林曉蘭小聲說道。
果然，原本慢悠悠幹活的知青們突然像上了發條一樣，動作立刻麻利起來。
眼鏡男第一個發現了他們，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小跑著迎了上來。
\"林隊長！程同志！\"
眼鏡男滿臉堆笑，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您看，我們已經清理了大半，今天肯定能全部完成！\"
程志遠掃了一眼荒地，確實比預想的進度要快。
他故作驚訝地點點頭。
\"不錯嘛，同志們辛苦了。\"
其他知青也陸續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邀功：
\"林隊長，我這片地裡的石頭都清乾淨了！\"
\"雜草一根不剩！\"
\"我們連地都粗略翻了一遍！\"
程志遠和林曉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大家幹得確實不錯。\"
程志遠放下竹筐，拍了拍手。
\"既然地都清理得差不多了，那咱們就趁熱打鐵...\"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觀察著知青們的反應。
果然，幾個機靈的已經變了臉色，猜到了他的意圖。
\"把這些種子種下去吧。\"
程志遠輕鬆地說道。
\"土豆和地瓜，都是好種的東西。\"
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
知青們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錯愕，最後定格在敢怒不敢言的憋屈上。
眼鏡男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還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程、程同志，這...今天已經幹了一下午了...\"
\"怎麼？\"
程志遠挑眉。
\"幹活還分時間？林隊長剛上任，你們就不支援她工作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知青們頭上。
他們互相看了看，最終認命般地低下頭。
\"我們種。\"
青春痘男咬著牙說道。
程志遠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放心，工分不會少記的。\"
林曉蘭適時地補充道。
\"種完這些，今天的任務就結束了。\"
知青們這才打起精神，不情不願地去拿工具和種子。
程志遠看著他們垂頭喪氣的背影，忍不住湊到林曉蘭耳邊小聲說。
\"我就喜歡看他們，不爽我，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林曉蘭輕輕掐了他一下。
\"你呀，就會欺負人。\"
\"我這叫合理分配勞動力。\"
程志遠一本正經地說道，然後拉著林曉蘭走到地頭的一棵樹下。
\"來，咱們在這監工。\"
兩人坐在樹蔭下，看著知青們開始播種。
程志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時不時記上幾筆。
\"記什麼呢？\"
林曉蘭好奇地湊過來看。
\"誰幹得好，誰偷懶。\"
程志遠指了指遠處的眼鏡男。
\"你看那傢伙，埋種子都不按標準深度來，明顯在敷衍。\"
林曉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發現眼鏡男的動作很隨意。
她皺了皺眉，正要起身，被程志遠拉住了。
\"別急。\"
程志遠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看我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大步走向眼鏡男。
林曉蘭好奇地跟在後面。
\"張同志。\"
程志遠親切地拍了拍眼鏡男的肩膀。
\"你這播種的手法很特別啊。\"
眼鏡男手一抖，差點把種子撒了。
\"程、程同志...\"
\"我聽說。\"
程志遠慢悠悠地說。
\"王大柱以前記工分時，最喜歡給幹活認真的人多記分。比如...那些能超額完成任務的。\"
眼鏡男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超額完成任務？\"
\"是啊。\"
程志遠環顧四周，故意提高聲音讓其他知青也聽到。
\"比如今天能把這塊地全種完的，說不定能記雙倍工分呢。\"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原本懶散的知青們立刻來了精神，動作明顯快了起來。
眼鏡男更是像換了個人似的，開始一絲不苟地按標準播種。
林曉蘭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小聲問道。
\"真的給雙倍工分？\"
程志遠眨眨眼。
\"我只說'說不定'，又沒保證，再說了，我又不是生產隊長！\"
林曉蘭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真是太狡猾了！\"
\"這叫激勵措施。\"
程志遠得意地說。
\"走，咱們再去'激勵'一下其他人。\"
兩人繞著荒地轉了一圈，程志遠時不時地\"不經意\"提到工分、評優、輕鬆工作分配等字眼。
每到一個地方，那裡的知青就會像打了雞血一樣拼命幹活。
太陽漸漸西斜，荒地上的播種工作也接近尾聲。
程志遠站在地頭，滿意地看著整齊的田壟。
\"怎麼樣，林隊長？\"
他調侃地問道。
\"我這個副手還算稱職吧？\"
林曉蘭眼中滿是崇拜。
\"志遠，你真是太厲害了！要是讓我來管，肯定想不到這些辦法。\"
程志遠溫柔地握住她的手。
\"慢慢學，以後你會比我更厲害。\"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林隊長！程同志！不好了！\"
\"怎麼了？\"
林曉蘭連忙問道。
\"村、村口來了幾個人，說是程同志的父母，還帶著縣裡的人，說要帶程同志回城！\"
程志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重生以來最不想見到的人，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志遠？\"
林曉蘭擔憂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程志遠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咱們去村口看看。\"
兩人匆匆往村口趕去。
還沒有到，遠遠就聽見一個女聲在那不停的咒罵。
\"林大山！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仗著自己是村長就強迫城裡來的知青給你家當上門女婿！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閨女什麼德行，誰敢要啊？\"
程志遠的腳步猛地頓住，那是劉美娟的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林曉蘭的手緊緊攥住他的胳膊。
\"她...她怎麼能這麼說...\"
林曉蘭的聲音很委屈，眼圈已經紅了。
村口的老槐樹下，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人群中央，劉美娟正叉著腰，唾沫橫飛地指著林大山的鼻子罵。
\"我兒子在信裡都說了！\"
劉美娟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誇張的哭腔。
\"被你們關在牛棚裡，天天挨皮帶抽！吃的是豬食，穿的是麻袋！你們這是虐待知青！是犯罪！\"
林大山站在那兒，臉色鐵青。
他一個大老爺們，還真不好跟個女人一般見識。
這就導致。
面對一個撒潑的婦女，他這個一村之長竟束手無策。
程志遠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程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