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把你開除族譜！不讓你進祖墳！（1 / 1）
程建國正一臉\"痛心\"地看著這場鬧劇，那表情彷彿真的是來解救兒子的。
而在更遠處，縣裡的劉副主任帶著幾個民兵，臉上掛著看好戲的冷笑。
\"讓開！都讓開！\"
程志遠突然暴喝一聲。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和林曉蘭身上。
劉美娟的罵聲戛然而止，那張刻薄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堆出誇張的\"驚喜\"。
\"志遠！我的兒啊！\"
她張開雙臂就要撲過來，聲音裡帶著虛假的哽咽。
\"媽來接你回家了！\"
程建國也快步上前，臉上擠出\"慈父\"般的表情。
\"兒子，爸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程志遠站在原地沒動，冷冷地看著這對錶演欲過剩的夫婦。
\"志遠...\"
林曉蘭在他身邊小聲喚道，聲音裡滿是擔憂。
劉美娟已經衝到面前，一把抓住程志遠的手腕。
\"走！跟媽回家！這種窮鄉僻壤有什麼好待的？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她的聲音突然變小，用只有程志遠能聽見的音量惡狠狠地說。。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敢不聲不響給人當上門女婿，看回去怎麼收拾你！\"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程志遠壓抑多年的怒火。
\"放手。\"
程志遠的聲音無比冰冷。
劉美娟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繼子敢反抗。
她立刻又提高音量。
\"哎呀我的兒啊，你是不是被他們嚇傻了？連媽都不認了？\"
她轉向圍觀的村民，聲淚俱下。
\"大家評評理啊！我兒子被他們折磨得連親媽都不認了！\"
林大山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位同志，話不能亂說，志遠在我們家...\"
\"閉嘴吧你！\"
劉美娟猛地轉身，指著林大山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仗著自己是村長就強佔民男是吧？你家閨女嫁不出去就搶別人的兒子？要不要臉啊？我告訴你，今天不把我兒子交出來，我就吊死在你們村部門口！讓全縣都知道你們靠山屯乾的缺德事！\"
她的唾沫星子噴了林大山一臉，那些汙言穢語鑽入每個人的耳朵。
林大山的拳頭緊握，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生氣了。
程建國適時地站出來，一副\"講道理\"的模樣。
\"林村長，咱們都是文明人，有話好好說。你看，這是我兒子的知青檔案，我們作為父母有權...\"
程志遠看著父親虛偽的表演，突然笑了。
那笑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劉美娟也不自覺地閉了嘴。
\"爸。\"
程志遠的聲音很輕，卻讓程建國的表情僵住了。
\"您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了？是我十歲那年發燒到40度您還讓我去給您買酒的時候？還是劉美娟把我關在門外凍了一夜您假裝沒看見的時候？\"
程建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劉美娟則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小畜生！怎麼跟你爸說話呢？我們大老遠來接你，你就這態度？\"
她揚起手就要扇程志遠耳光，這是她慣常的做法。
當眾教訓\"不聽話\"的繼子，既發洩怒火又樹立權威。
但這次，她的手在半空中被程志遠牢牢抓住。
\"你...你敢還手？\"
劉美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程志遠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折磨了他多年的女人，一字一頓地說。
\"這一巴掌，是因為你剛剛罵曉蘭，我替曉蘭打的。\"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村口迴盪。
程志遠用盡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把劉美娟扇得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嘴角立刻滲出血絲，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震驚了。
連林大山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平日裡溫和有禮的女婿會突然動手。
劉美娟坐在地上，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吐出半顆帶血的牙齒，驚恐地看著程志遠，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繼子。
程建國最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就要衝上來。
\"反了你了！敢打你媽？\"
程志遠紋絲不動，冷冷地看著父親。
\"她不是我媽，從來都不是。\"
他轉向圍觀的村民，聲音洪亮。
\"各位鄉親，今天我就把話說明白。這兩位自稱是我父母的人，從我八歲母親去世後就開始虐待我。這個女的。\"
他指著地上的劉美娟。
\"從小就虐待我，還經常找茬打我，不給我飯吃！\"
劉美娟終於緩過神來，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胡說！小畜生血口噴人！\"
程志遠不理她，繼續道。
\"至於這位！”
他看向程建國。
“我的親生父親，為了討好這個女人，對我遭受的一切視而不見。”
“我之所以下鄉插隊，就是因為，他讓我把我供銷社的工作讓給這個女人的兒子，這個女人又偷偷的給我報了名，才來到農村！！。\"
他走到林大山身邊，鄭重地說。
\"而我來到靠山屯後，林家待我如親生，更是沒有虧待我一點，曉蘭...\"
他看向身旁已經淚流滿面的林曉蘭，聲音柔和下來。
\"曉蘭給了我從未感受過的溫暖和尊重。我是自願留在林家的，沒有任何人強迫。\"
劉副主任見局勢不妙，陰沉著臉走上前。
\"程志遠同志，不管有什麼矛盾，打人總是不對的。更何況是打自己的母親...\"
\"她不是我母親！\"
程志遠厲聲打斷。
\"劉副主任，您要主持公道是嗎？那請您先解釋一下，為什麼王大柱強姦女知青的證據確鑿，您卻一再包庇？\"
劉副主任臉色大變。
\"你...你胡說什麼！\"
程建國被程志遠當眾揭穿老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好，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咱們就公事公辦！\"
他轉向林大山，挺直腰板道。
\"林村長，咱們農村規矩，娶媳婦要給彩禮。現在我兒子入贅你家，這彩禮錢總該給吧？\"
林大山聞言，還真有花錢打發走這兩人的想法，就當破財免災了，實在丟不起這人。
便見林大山眉頭緊鎖道。
\"你想要多少彩禮？\"
圍觀的村民頓時騷動起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劉美娟也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腫起的臉湊上前。
\"老程，跟他要...\"
在眾人的注視下，程建國緩緩的伸出三根手指，斬釘截鐵。
\"三千！少一分都不行！\"
\"三千？\"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我的老天爺啊！\"
趙老漢手裡的旱菸杆差點掉地上。
\"這得是金娃娃吧？\"
李嬸扯著嗓子喊。
\"咱們村娶媳婦最多也就五十塊錢彩禮，三千塊？這是要上天啊！\"
幾個年輕後生更是直接笑出聲。
\"三千塊！搶劫都沒你這來錢快！\"
劉副主任也驚得瞪大眼睛，顯然沒想到程建國敢要這個數。
林大山臉色陰沉似水，沉默半晌後緩緩開口。
\"程同志，你這是存心...\"
\"爹！\"
程志遠一個箭步上前，擋在林大山面前。
\"您別聽他胡扯！\"
他轉身怒視程建國。
\"三千塊？你做夢！我告訴你，別說三千，就是一塊錢都沒有！\"
程建國臉色鐵青。
\"小畜生！我是你爹！\"
\"你也配當爹？\"
程志遠冷笑。
\"從小到大，你給我買過一件新衣服嗎？我生病發燒你帶我看過醫生嗎？現在想起來是我爹了？\"
劉美娟當即反駁道。
\"養你這麼大不要錢啊？吃我們的喝我們的...\"
\"吃你們的？\"
程志遠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肩膀上的一道陳年傷疤。
\"這是我十歲那年餓極了偷吃半個窩頭，被你用火鉗子燙的！\"
圍觀的村民倒吸一口涼氣。
林曉蘭再也忍不住，衝上前緊緊握住程志遠的手。
\"志遠...\"
程建國見勢不妙，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嚎起來。
\"沒天理啊！兒子不認親爹啊！林村長，你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去縣裡告狀！告你們拐騙知青！\"
劉副主任見狀，立刻幫腔道。
\"林大山，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要我說...\"
\"閉嘴！\"
程志遠一聲暴喝，嚇得劉副主任一哆嗦。
他環視四周，聲音鏗鏘有力。
\"各位鄉親都看見了，這就是我親生父親的嘴臉！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
程建國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他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兒子竟敢如此反抗。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程志遠的鼻尖。
\"好！好得很！\"
程建國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小畜生，你要是敢不認我這個爹，我就把你開除族譜！讓你當個孤魂野鬼，死後都進不了我們程家祖墳！\"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圍觀的村民頓時騷動起來。
在這個年代，被家族除名是最嚴重的懲罰之一，意味著死後無人祭祀，成為孤魂野鬼。
\"程同志，你這話過分了！\"
趙老漢忍不住出聲。
\"就是，哪有這樣威脅自己兒子的？\"
李嬸也幫腔道。
但程建國充耳不聞，死死盯著程志遠，等著看兒子驚恐求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