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跟你從此斷絕父子關係（1 / 1）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程志遠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呵...\"
程志遠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說不盡的嘲諷和解脫。
\"程建國，你以為這還是從前嗎？\"
他轉身面向所有村民，聲音洪亮而堅定。
\"各位鄉親父老，今天請大家做個見證！我程志遠，在此宣佈與程建國斷絕父子關係！從今往後，生死無關，再無瓜葛！\"
\"你！\"
程建國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慘白。
他沒想到兒子竟敢先發制人，反倒將他逼入絕境。。
劉美娟見狀，立刻尖聲叫道。
\"小畜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程志遠冷笑。
\"八歲那年我發高燒，程建國為了喝酒，逼我冒雪去買，結果我昏倒在雪地裡差點凍死，這叫父慈子孝？十歲那年劉美娟用燒紅的火鉗燙我肩膀，程建國就在旁邊看著，這叫家庭和睦？\"
他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程建國和劉美娟就不自覺後退一步。
\"我下鄉前在供銷社的工作，明明是我的名額，程建國卻逼我讓給劉美娟的兒子！\"
程志遠的聲音越來越高。
\"現在看我在這裡過得好，又想來吸血？做夢！\"
圍觀的村民發出陣陣噓聲，有人甚至朝程建國夫婦扔起了土塊。
\"滾出靠山屯！\"
\"不要臉的東西！\"
\"欺負志遠老實人！\"
程建國臉色由白轉青，他猛地轉向劉副主任。
\"劉主任！你就這麼看著？這小子當眾忤逆父母，該當何罪？\"
劉副主任此刻卻像沒聽見一樣，揹著手望向遠處。
他精明得很，眼看局勢不對，立刻選擇了明哲保身。
\"程建國。\"
林大山終於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你兒子已經成年，他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今天這事，我看就到這兒吧。\"
程建國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用鄙夷的目光看著他，就連帶來的民兵也悄悄退到了人群外圍。
他意識到自己徹底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好...好...\"
程建國咬牙切齒。
\"小畜生，你別後悔！\"
\"我最後悔的，就是沒早點跟你們斷絕關係。\"
程志遠平靜地說，眼神中再沒有一絲波瀾。
劉美娟還想說什麼，卻被一個飛來的爛菜葉砸中了臉。
村民們鬨笑起來，有人開始起鬨。
\"滾吧！滾回城裡去！\"
程建國狼狽地拉起劉美娟，在村民的嘲笑聲中灰溜溜地往外走。
走到村口時，他突然回頭，惡狠狠地丟下一句。
\"程志遠，你等著！這事沒完！\"
程志遠只是微微一笑，轉身牽起林曉蘭的手。
\"走吧，媳婦，回家吃飯。\"
林曉蘭眼中含著淚水，緊緊握住他的手。
\"志遠...\"
\"我沒事。\"
程志遠輕聲說，眼神溫柔。
\"從今天起，我才真正自由了。\"
有人小聲議論。
\"志遠這孩子，真不容易啊...\"
\"那爹和後媽也太不是東西了！\"
\"好在有林村長一家疼他...\"
眾人散去後，村口恢復了平靜。
林大山站在老槐樹下，望著程建國夫婦離去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比鍋底還黑。
他摸出旱菸袋，慢慢地裝上一鍋煙絲，火柴劃了三下才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
\"爹...\"
林曉蘭擔憂地走過來，想說什麼卻被林大山抬手製止。
\"帶你男人回家。\"
林大山沉聲道。
\"我去趟村部。\"
程志遠走過來，想說些感謝的話。
不過，在看到岳父那明顯有些生氣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大山拍了拍女婿的肩膀，什麼也沒說，轉身大步朝村部走去。
他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哪有被人欺負不還手的道理。
來到村部。
林大山推門進去，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只有會計老王在撥弄算盤。
\"村長，您...\"
老王剛抬頭，就被林大山的臉色嚇得噤聲。
\"出去。\"
林大山簡短地說。
\"把門帶上。\"
老王二話不說，收起賬本就往外走，臨走時還貼心地關緊了門。
林大山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深處摸出一本通訊錄，翻到某一頁，手指停在一個電話號碼上。
他拿起桌上的老式搖把電話，用力搖了幾圈，等總機接通後，報出了一個四九城的號碼。
\"喂，給我接四九城知青辦，找劉海峰主任。\"
很快，電話被接通。
\"喂？老劉嗎？我，林大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林大山的聲音突然變得洪亮熱情，彷彿剛才的陰鬱從未存在。
\"哈哈哈，是啊，好久沒聯絡了！\"
寒暄了幾句近況後，林大山話鋒一轉。
\"老劉啊，我這邊有個事想請你幫個忙。\"
電話那頭傳來爽快的回應。
\"老班長您說！只要我能辦的，絕不含糊！\"
林大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卻依然熱絡。
\"是這樣，我們屯最近來了個知青，叫程志遠，小夥子不錯，踏實肯幹。\"
\"哦？老班長這是要給他爭取什麼待遇？\"
劉海峰的聲音透著好奇。
\"不是待遇。\"
林大山慢條斯理地說。
\"我是想打聽一下，有個叫劉強的，這是程志遠的弟弟，也在下鄉名單上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劉強？我查查...哦，是有這麼個人，但他有正式工作啊，在供銷社工作，不在下鄉名單上。\"
林大山輕輕\"嘖\"了一聲。
\"老劉啊，現在國家不是號召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嗎？這種有工作的，更應該帶頭響應號召啊！\"
\"這...\"
劉海峰的聲音變得遲疑。
\"老班長，這不合規矩啊，人家有正經工作...\"
\"規矩是人定的。\"
林大山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老劉啊，當年在戰場上，要不是我替你擋了那顆子彈，你現在還能坐在辦公室裡跟我講規矩？\"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顯然劉海峰被這句話驚得站了起來。
\"老班長，您這話說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大山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我也不為難你，就問你一句話，這事能不能辦？不能辦我找老李，他轉業後在市委，管的就是這塊。\"
\"別別別！\"
劉海峰的聲音立刻慌了。
\"老班長，我辦，我這就想辦法！\"
林大山滿意地點點頭，語氣又恢復了平和。
\"這就對了嘛。對了，要下放就下放到我們靠山屯來，我好'照顧'他。\"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劉海峰小心翼翼地問。
\"老班長，我能問問這劉強怎麼得罪您了嗎？\"
林大山冷笑一聲。
\"他爹媽今天來我們屯鬧事，當著村民面，指著鼻子罵我，罵我就算了，還罵我閨女，還說要吊死在村部門口。\"
\"什麼？\"
劉海峰頓時驚呼。
\"這還了得！老班長您放心，我這就安排，最遲下週，保證讓那小子收拾包袱去您那兒報到！\"
林大山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那就這麼定了。對了，別聲張，就說是正常的工作調動。\"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大山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劉美娟...\"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
\"敢罵我閨女，我就讓你兒子來體驗體驗什麼叫在教育！。\"
林大山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又恢復了那個威嚴卻不失和藹的村長形象。
他推開村部的門。
遠處傳來林曉蘭喊他回家吃飯的聲音。
\"來了！\"
他高聲回應，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程建國拖著劉美娟跌跌撞撞地往村外走，劉美娟的左臉腫得老高，嘴角還掛著血絲，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小畜生！白眼狼！早知道就該把他扔孤兒院去！\"
\"閉嘴吧你！\"
程建國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還嫌不夠丟人？\"
兩人走到村口的大路上，遠遠看見劉副主任的吉普車和兩輛摩托車還停在那裡。
劉副主任正站在車旁，臉色陰沉地和幾個民兵說著什麼。
程建國眼睛一亮，拽著劉美娟快步上前。
\"劉主任！劉主任！等等我們！\"
劉副主任轉過頭來，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劉主任，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能不能捎我們一程回縣城？\"
程建國搓著手，臉上堆出討好的笑容，完全沒了剛才在村裡那股囂張勁兒。
劉美娟也趕緊湊上前，腫著臉含糊不清地說。
\"是啊劉主任，您大人有大量...\"
\"滾開！\"
劉副主任突然暴喝一聲，嚇得兩人一哆嗦。
\"兩個廢物！連自己兒子都搞不定，還有臉來搭車？\"
程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劉美娟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劉副主任會這麼翻臉不認人。
\"劉主任，您這話就不對了。\"
程建國強壓著火氣。
\"我們可是給了您兩瓶茅臺...\"
\"放屁！\"
劉副主任臉色驟變，厲聲打斷。
\"誰收你茅臺了？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誣陷！\"
說完，他轉身就要上車。
程建國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劉主任！您不能這樣！我們可是說好的...\"
劉副主任猛地甩開他的手，嫌惡地拍了拍袖子，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滾遠點！再糾纏，我就讓人把你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