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直接弄死林大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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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老人激動地圍著劉老槍,七嘴八舌地問細節。

程志遠看到張秀英擠在人群最前面,手裡還拿著鍋鏟,顯然是從廚房直接跑出來的。

\"曉蘭!\"

張秀英一把抓住女兒的手,上下打量著。

\"沒傷著吧?\"

\"娘,我沒事。\"

林曉蘭笑著轉了個圈。

\"我還打死一頭呢!\"

張秀英這才注意到女兒臉上的血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林曉蘭趕緊解釋。

\"不是我的血,是野豬的。\"

\"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人群突然分開一條路,林大山大步走來,臉上帶著罕見的笑容。

他先看了看女兒和女婿,確認兩人無恙後,才把目光轉向地上的獵物。

\"好!幹得好!\"

林大山重重拍了拍劉老槍的肩膀。

\"今天全村吃肉!\"

歡呼聲再次響起,幾個半大孩子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去通知其他村民。

\"王屠戶呢?\"

林大山高聲問。

\"快叫他來收拾!\"

\"來了來了!\"

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擠進人群,腰上彆著一排明晃晃的刀具。

他蹲下來翻了翻野豬眼皮,又按了按肚皮,滿意地點頭。

\"血放得及時,肉不會腥,好處理。\"

隨著王屠戶一聲令下,幾個壯漢把野豬抬到村口的石臺上。

磨刀聲、燒水聲、孩童的嬉笑聲混成一片,整個靠山屯像過年般熱鬧。

。。。

與此同時。

另一邊,縣城唯一的一家招待所內。

程建國正對著衛生間的鏡子,拿藥擦著青紫腫脹的臉上。

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嘴角的傷口,疼得直咧嘴。

\"你輕點!\"

劉美娟從衛生間走出來,嘴裡還叼著梳子,含糊不清地說。

\"別把傷口又弄破了。\"

她對著牆上的小鏡子整理頭髮,左臉腫得老高,說話時漏風。

昨天被打掉的兩顆門牙讓她看起來像個癟嘴老太太。

\"操他媽的劉長貴!\"

程建國猛地捶了下牆面。

\"拿了老子的茅臺不辦事不說,還他媽動手打人!\"

劉美娟吐掉梳子,咬牙切齒地附和。

\"還有那個小畜生!白眼狼!老孃養他這麼大,居然敢打我!\"

她抓起一件皺巴巴的襯衫狠狠摔在床上。

\"早知道就該把他扔孤兒院去!\"

程建國陰沉著臉往旅行袋裡塞東西。

他昨天想了一夜,終於想明白了。

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他們外地人根本鬥不過林大山那個地頭蛇。

\"先回四九城。\"

程建國收拾好行李,憤怒道。

\"等老子回去找關係,非得讓林大山吃不了兜著走!\"

劉美娟突然停下動作,眼睛一亮。

\"對了!老程,你不是認識知青辦的張副主任嗎?他管知青工作,咱們可以...\"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話。

程建國和劉美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們在這個地方可沒熟人。

不會是,林大山派人過來,要弄死他們吧、、

\"誰啊?\"

程建國粗聲粗氣地問,手已經摸向了床頭的皮帶。

門外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

\"程同志,我們是來幫您的。\"

程建國皺眉,示意劉美娟躲到衛生間去,自己躡手躡腳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出頭,瘦得像麻桿,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

女的一臉尖酸刻薄的樣子,臉上堆著假笑,手裡還拎著個布包。

\"你們是...\"

程建國眯起眼睛。

那男人左右張望了一下,當即小聲道。

\"程同志,我是林大山的弟弟林大河,這是我媳婦王翠花。我們能進去說話嗎?\"

程建國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要關門,卻被林大河用腳抵住。

\"程同志!\"

林大河急切地說。

\"那封信是我們寫的!\"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程建國壓抑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林大河的衣領,直接把人拽進屋裡,狠狠摔在地上。

\"老程!\"

劉美娟驚呼著從衛生間跑出來。

程建國充耳不聞,一腳踩在林大河胸口,俯身逼視著他。

\"原來是你個王八蛋寫的信?害得老子大老遠跑來找打?\"

林大河被踩得直翻白眼,王翠花慌忙撲上來拉架。

\"程同志!程同志您別激動!我們是一片好心啊!\"

\"好心?\"

程建國冷笑,手上力道又加重幾分。

\"信裡說我兒子天天挨皮帶抽,住牛棚吃豬食,還他媽被兩米高的母夜叉逼婚!\"

他越說越氣,揚起拳頭就要砸下去。

\"老子今天非揍死你個造謠的!\"

\"我們是想幫您啊!\"

王翠花尖叫一聲,死死抱住程建國的胳膊。

\"程同志,您就不想報仇嗎?\"

程建國的拳頭停在半空。

他盯著林大河漲紅的臉,緩緩鬆開了腳。

\"說清楚。\"

他退後兩步,從兜裡摸出皺巴巴的煙盒。

\"要是敢耍花樣,老子現在就喊人把你們當特務抓起來!\"

林大河捂著喉嚨咳嗽半天,才在王翠花的攙扶下爬起來。

他整了整被扯變形的衣領,訕笑道。

\"程同志,您消消氣。那封信確實是我們寫的,但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放屁!\"

劉美娟尖聲罵道。

\"寫那種缺德信還有理了?\"

王翠花趕緊從布包裡掏出兩瓶二鍋頭和一條大前門香菸,討好地放在床上。

\"程同志,劉大姐,咱們有話好好說。其實我們跟您一樣,都恨透了林大山一家!\"

程建國狐疑地打量著這對夫妻,接過煙點燃,深吸一口。

\"什麼意思?\"

林大河揉著胸口,小聲道。。

\"您不知道,林大山仗著是村長,在村裡橫行霸道,我家那十畝上好的水澆地,本該分我一半,結果全被他獨吞了!\"

\"對!\"

王翠花咬牙切齒地補充。

\"還有那三間青磚大瓦房,本來是我們兩家一起蓋的,現在全成他家的了!\"

程建國和劉美娟交換了一個眼神。

劉美娟眯起腫著的眼睛。

\"所以你們就寫信騙我們來?\"

\"我們是想借您的手...\"

林大河搓著手。

\"把程志遠那小子趕走。只要他一走,我哥家就絕後了,那些地和房子遲早是我們的。\"

王翠花湊近一步。

\"程同志,您就不想報復嗎?您兒子當眾打你媳婦,還跟您斷絕關係,這口氣您咽得下?\"

程建國的臉色陰晴不定。

劉美娟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眼裡閃著惡毒的光。

\"老程...\"

\"你們有什麼計劃?\"

程建國終於開口。

林大河當即小聲道。

\"程同志,您不知道,我哥在縣裡、市裡都有關係,普通的小打小鬧根本動不了他。要想扳倒他,必須把事情搞大,搞成誰都不敢沾的大事。\"

程建國眯起眼睛。

\"什麼意思?說具體點。\"

林大河小心翼翼的說出了他早就想好的四個字。

“私藏金書!”

簡簡單單四個字,瞬間讓房間炸開了鍋。

\"私藏金書?\"

程建國猛地站起身。

他下意識地左右張望,彷彿這四個字本身就帶著危險。

\"你瘋了嗎?這可是要人命的!\"

劉美娟也倒吸一口涼氣,腫脹的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

她一把抓住程建國的胳膊。

\"老程,這...這可使不得...\"

林大河卻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大前門\",遞給程建國一支,又給自己點上,深吸一口後才開口。

\"程同志,您從大城市來,應該比我更清楚現在的形勢。\"

他吐出一口菸圈。

\"這年頭,沾上這兩個字,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王翠花在一旁幫腔。

\"可不是嘛!上個月縣裡有個老師,就因為家裡搜出一本,當場就被剃了陰陽頭遊街,老婆孩子都跟著遭殃。\"

程建國的手微微發抖。

他想起四九城那些犯了這事的。

有的被活活打死,有的受不了羞辱自盡。

這罪名確實夠狠,夠毒,足以讓林大山萬劫不復。

\"可是...\"

程建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這計劃太冒險了。萬一查出來是我們栽贓...\"

\"查?怎麼查?\"

林大河不屑地嗤笑一聲。

\"書是從他家搜出來的,白紙黑字,鐵證如山!誰會去查書是怎麼到他家的?\"

劉美娟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她鬆開抓著程建國的手,轉而急切地湊近林大河。

\"大河兄弟,你詳細說說,這計劃怎麼操作?\"

林大河與王翠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他挪了挪凳子,小聲道。

\"我畢竟是林大山的親弟弟,要是我去舉報,以後在村裡就沒法做人了。所以...\"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程建國一眼。

\"得由您這位'大義滅親'的父親出面舉報。\"

程建國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床沿。

\"然後呢?\"

\"我會想辦法把書偷偷放進林大山家。\"

林大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家我熟,知道哪些地方隱蔽又容易被搜到。等書放好了,我給你來訊息,你就去縣裡舉報,說親眼看見林大山藏。。\"

王翠花迫不及待地補充。

\"到時候上面派人來搜查,一準能找著!林大山被抓,程志遠那小子沒了靠山,還不得乖乖跟您回城?\"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程建國的腦海中天人交戰。

這計劃太毒了,一旦成功,林大山輕則勞改,重則...

他不敢往下想。

但轉念一想,林大山算什麼東西?

一個鄉下土包子,還敢跟他耀武揚威的。

\"可是...\"

程建國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這年頭,那玩意可不好找啊,你們上哪弄去?\"

林大河神秘一笑,小聲說道。

\"這個您放心。我有個朋友在縣裡廢品站工作,經常能接觸到'處理品'。\"

他做了個撕書的動作。

\"有些按規定要銷燬,但總有那麼幾本'漏網之魚'...\"

程建國瞳孔微縮,立刻明白了林大河的言外之意。

劉美娟已經按捺不住,腫著臉含糊不清地說。

\"老程,這計劃好啊!一舉兩得!既能收拾那個老不死的,又能把志遠帶回去...\"

她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那個小畜生!\"

程建國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鷙。

\"好!\"

程建國突然停下腳步,一拳砸在床頭櫃上。

\"就這麼辦!\"

林大河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立刻開始詳細講解計劃。

\"明天一早,我就趁他們去上工的時候把書放進林大山家。他家後院有個地窖,平時放些雜物,搜查時肯定會查那裡。\"

\"你怎麼確保書會被發現?\"

程建國追問。

\"這個簡單。\"

林大河胸有成竹。

\"我會把書藏在地窖的鹹菜缸後面,只露出一個角。那些搜查的人眼睛毒著呢,保準一眼就能看見。\"

程建國點點頭。

\"那我什麼時候去舉報?\"

\"後天!\"

林大河斬釘截鐵地說。

\"明天我把書放好,後天您就去縣裡舉報。這樣時間上說得通,不會有人懷疑到您頭上。\"

程建國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林大山被五花大綁遊街的場景,看到兒子跪地求饒的可憐相。

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就這麼定了!\"

程建國伸出手,與林大河重重一握。

\"明天你放書,後天我去舉報。事成之後...\"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林大山的房子和地,就都是你的了。\"

林大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連連點頭。

\"程同志爽快!咱們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

與此同時。

這一上午的靠山屯,可是比往日更加熱鬧。

村部的大食堂門口聚集了三三兩兩的村民。

他們圍著那三頭被獵殺的野豬嘖嘖稱奇。

王屠戶手持明晃晃的殺豬刀,正指揮幾個壯小夥將野豬抬上臨時搭建的木架。

\"這頭公豬應該就是那群野豬的王了!\"

王屠戶拍了拍最大的那頭野豬的肚皮,引得圍觀的孩子們一陣驚呼。

\"瞧瞧這獠牙,得有半尺長!要不是劉老槍那一槍打得準,咱們村可要遭大殃嘍!\"

李嬸擠在最前面,眼睛盯著野豬肥厚的後臀肉。

\"王師傅,這五花肉可得切厚些,我家那口子就愛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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