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成了精的野豬王（1 / 1）
野豬在即將接近陷阱時突然轉向離開，彷彿知道那裡有危險似的。
第三天早晨，靠山屯的村民們聚集在村部前，議論紛紛。。
\"兩天沒上工了，我家自留地的草都快比莊稼高了！\"
\"就是啊，再這麼下去，秋收吃什麼？\"
\"野豬八成是跑別處去了，咱們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
林大山站在臺階上，聽著下面的議論聲，臉色凝重。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鄉親們，這兩天辛苦大家了。但地裡的活不能耽擱，從今天起，獵豬隊暫時解散，大家恢復正常上工。\"
人群中發出一陣失望的嘆息。
趙小虎不甘心地問。
\"村長，那野豬要是再來怎麼辦？\"
\"陷阱都還在。\"
林大山說。
\"留幾個民兵輪流巡邏就行。其他人該種地的種地，該除草的除草。\"
村民們三三兩兩地散去，嘴裡還嘟囔著對野豬肉的惋惜。
程志遠站在原地沒動，眉頭緊鎖。
\"志遠。\"
林曉蘭拉了拉他的袖子。
\"想什麼呢？\"
程志遠搖搖頭。
\"不對勁，曉蘭。野豬的行為太反常了。它們明明已經找到了食物源，為什麼突然就不來了？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它們好像在刻意避開陷阱。\"
程志遠壓低聲音。
\"昨晚你也聽到了，野豬在快接近陷阱時突然轉向，就像...就像知道那裡有危險一樣。\"
林曉蘭瞪大眼睛。
\"你是說...\"
\"我說不好。\"
程志遠搖搖頭。
\"但我總覺得這事有蹊蹺。曉蘭，今晚咱們自己來守夜怎麼樣？就我們兩個人，悄悄觀察。\"
林曉蘭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我陪你。\"
兩人正說著，劉老槍牽著黑虎走了過來，臉色異常嚴肅。
\"志遠，曉蘭。\"
老獵人壓低聲音。
\"你們發現沒有，這兩晚野豬都是在同一個地方轉向的。\"
程志遠心頭一震。
\"您也注意到了？\"
劉老槍點點頭。
\"我打了一輩子獵，從沒見過這麼聰明的野豬。除非...\"
\"除非什麼？\"
林曉蘭急切地問。
老獵人左右看了看，確保沒人注意，才用幾乎耳語的聲音說。
“除非這群野豬裡面，誕生了一隻野豬王！。\"
“野豬王？\"
程志遠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步槍差點掉在地上。
即便重生一次，這樣的聽聞也讓他震驚不已。
\"劉叔，您是說...成精的那種？\"
劉老槍伸手撫摸著黑虎的頭頂，獵犬發出低沉的嗚咽聲。1
\"我年輕時聽我師父說過。\"
劉老槍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什麼。
\"在老林子裡，活得久的動物會變得不一樣。特別是野豬，本來就有小孩的智商，若是活過二三十年...\"
林曉蘭倒吸一口涼氣，高大的身軀不自覺地靠近程志遠。
\"劉叔，您是說真有動物能成精？\"
\"不是精怪。\"
劉老槍搖搖頭。
\"是活得久了，見得多了，就變得精明瞭。就像村裡的老人，經歷的事多，看事情就透徹。\"
程志遠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重生這種事他都經歷了，世上還有什麼不可能？
他舔了舔嘴唇。
\"那這隻野豬王...\"
\"我打聽過了。\"
劉老槍從懷裡掏出旱菸袋，卻沒點燃。
\"周圍五個村子，這半個月都遭了野豬禍害。奇怪的是，每個村子的陷阱都失效了，就像...\"
\"就像它們知道陷阱在哪。\"
程志遠接上話，心跳加速。
\"而且昨晚，它們明明快到陷阱邊了，突然就轉向離開。\"
三人陷入沉默。
劉老槍猛地站起身。
\"它們今晚還會來。\"
\"那我們怎麼辦？\"
林曉蘭緊張的握緊了手上的槍。
老獵人眯起眼睛。
\"就我們三個，再守一晚。人多反而會驚動它們。\"
程志遠跟林曉蘭本就有在守一晚的意思，當即點頭同意。
當即，三人先都回家休息，為晚上的奮戰養足精神。
當太陽西沉時。
三人再次聚在村北的玉米地邊。
程志遠帶來了乾糧和水，林曉蘭則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這是什麼？\"
程志遠好奇地問。
林曉蘭神秘地笑笑，開啟布包。
裡面是幾塊用鹽醃過的野豬肉。
\"上次打的，我想著今晚可能用得上。\"
劉老槍眼睛一亮。
\"聰明！野豬鼻子靈，用這個做誘餌再好不過。\"
他們在距離陷阱區二十米外的灌木叢後埋伏好。
劉老槍將醃肉掛在陷阱上方的樹枝上，風一吹，濃郁的肉香便飄散開來。
\"現在，等待。\"
老獵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人靜靜地趴在草叢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志遠。\"
林曉蘭突然小聲說。
\"如果...如果真有野豬王，它會不會記得我們？\"
程志遠一愣。
這個問題他沒想到。前世他聽說過一些關於動物復仇的故事，但從未當真。
現在...
\"噓！\"
劉老槍突然按住兩人的肩膀。
\"來了。\"
遠處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由遠及近。
黑虎的耳朵豎得筆直，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訓練有素的獵犬知道什麼時候該安靜。
程志遠屏住呼吸，慢慢撥開面前的草叢。
月光下，玉米稈劇烈搖晃著，彷彿有一支小型軍隊正在推進。
然後，他看到了。
一頭巨大的公野豬緩步走出玉米地。
即使在昏暗的月光下，也能看出它比普通野豬大至少兩倍，肩高几乎到程志遠的腰部。
它那對彎曲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至少有三十釐米長。
最令人心驚的是它的眼睛。
不像一般野獸那樣呆滯，而是閃爍著一種近乎人類的警覺和智慧。
\"老天爺...\"
程志遠無聲地驚歎。
這頭野豬至少有八百斤！
野豬王停在陷阱區邊緣，沒有繼續前進
。它昂起頭，鼻子抽動著，似乎在分析空氣中的資訊。
其他野豬跟在它身後，保持著整齊的隊形，完全沒有一般野豬群的混亂。
\"它在檢查陷阱。\"
劉老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看它的動作...\"
果然，野豬王開始沿著陷阱區邊緣緩慢移動，時不時用蹄子輕觸地面。
有兩次，它明顯發現了偽裝好的陷阱，發出低沉的哼聲，其他野豬立刻繞開那些區域。
程志遠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這絕不是普通野獸的行為，這是一個有戰術、有組織的領導者！
\"劉叔，怎麼辦？\"
林曉蘭小聲問。
\"它們要繞過陷阱了。\"
眼下的情況，回村叫人已經來不及了，而如果放任不管，這麼一大群野豬，一晚上足夠毀壞幾十畝莊稼了。
雖然三個人三把槍有威脅，不過，也不管不了那些了。
劉老槍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打領頭的那隻。我們三個同時開槍，我打頭，你們打身體。必須一擊致命，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程志遠明白後果。
激怒這樣一群野豬，尤其是這樣一頭顯然有智慧的野豬王，後果不堪設想。
三人悄悄架好槍。
程志遠瞄準野豬王的肩部，那裡有心臟和肺部。
他能感覺到林曉蘭在他身邊調整呼吸，槍口穩穩地對準目標。
\"我數到三。\"
劉老槍耳語道。
\"一...二...三！\"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同時爆發，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程志遠感到步槍的後坐力撞在肩上，他看到野豬王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和林曉蘭的子彈擊中了！
劉老槍的槍法更是精準，野豬王的頭部爆出一團血花。
\"打中了！\"
林曉蘭激動地小聲喊道。
然而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野豬王沒有倒下。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聲音中充滿憤怒和痛苦。
鮮血從它頭部和身體的傷口湧出，但它依然站立著，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不可能...\"
劉老槍的聲音充滿難以置信。
\"我明明打中了它的頭...\"
野豬王突然轉身，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哼聲。
整個野豬群立刻停止前進，整齊地轉向撤退。
受傷的野豬王跑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短短几分鐘內，幾十頭野豬消失在玉米地深處，只留下幾處被踩踏的莊稼和地上幾灘暗紅的血跡。
三人呆立在原地。
\"它...它沒死？\"
林曉蘭的聲音顫抖著。
\"三槍都打中了，它怎麼還能跑？\"
劉老槍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我活了六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野豬。\"
他走向陷阱區，檢查地上的血跡。
\"這血...太多了，按理說它應該已經...\"
程志遠蹲下身，用手指蘸了蘸血跡，在月光下觀察。
\"劉叔，您說它會不會...\"
\"記住我們？\"
老獵人完成了程志遠的想法，沉重地點頭。
\"我擔心的正是這個。這不是普通的野獸。它受傷了，但它記住了是誰開的槍。\"
林曉蘭突然抓住程志遠的手臂。
\"那它會不會...報復？\"
夜風吹過，玉米稈沙沙作響，彷彿在回應她的問題。
遠處，一聲模糊的野豬嚎叫從山林中傳來，悠長而憤怒。
三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
。。。
接下來的一夜，程志遠三人都沒有回村，生怕野豬們殺個回馬槍。
一直到天光大亮。
程志遠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林家院門，林曉蘭和劉老槍緊隨其後。
\"爹！爹！\"
林曉蘭一進門就高聲喊道，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切。
堂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大山披著外衣走出來，眉頭緊鎖。
\"大清早的，出什麼事了？\"
程志遠上前一步，聲音低沉。
\"爹，我們發現了一頭野豬王。\"
\"野豬王？\"
林大山眉頭一跳，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進來說。\"
屋內，張秀英剛生起火，見幾人神色不對，連忙倒了熱茶遞過來。
程志遠接過茶碗。
\"說說，怎麼回事？\"
林大山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
劉老槍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
\"大山，我活了六十年，從沒見過這樣的野豬。\"
他詳細描述了野豬王的體型、行為和智慧表現，說到三槍命中卻未能將其擊斃時，老獵人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林曉蘭補充道。
\"它就像...就像能看懂我們的陷阱一樣，帶著整個野豬群繞開了所有危險。\"
程志遠放下茶碗，聲音沉重。
\"爹，這不是普通的野獸。它受傷了，但它記住了我們。我擔心...\"
\"報復。\"
林大山接上他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站起身，在堂屋裡來回踱步。
\"召集村幹部，立刻開會。\"
林大山突然停下腳步，對張秀英說。
\"去叫李鐵柱，讓他通知所有人，一小時後村部集合。\"
張秀英匆匆出門後，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大山盯著窗外漸亮的天色，眉頭緊鎖。
\"如果真如你們所說，這事比我想象的嚴重得多。\"
一小時後，村部的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除了村幹部，還有民兵隊長和幾位村中長者。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和不安，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林大山敲了敲桌子，室內立刻安靜下來。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件緊急事。\"
他示意劉老槍。
\"老劉，你把昨晚的情況再說一遍。\"
劉老槍站起身，將昨晚的遭遇詳細道來。
隨著他的講述，會議室裡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當說到野豬王中彈後仍能指揮野豬群撤退時，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這...這不成精了嗎？\"
李鐵柱瞪大眼睛，聲音發顫。
林大山環視眾人。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
一陣沉默後，老王建議道。
\"要不...請縣裡派武警來？\"
\"不行。\"
民兵副隊長趙小虎搖頭。
\"我表哥在縣武警隊，他們說現在槍支管控嚴，除非出了人命，否則不會輕易出動。\"
\"那上報市裡呢？\"
有人提議。
林大山嘆了口氣。
\"層層審批下來，至少半個月。到時候莊稼早被禍害完了。\"
\"要不...下毒？\"
李嬸小聲說，隨即自己又否定了。
\"不行，野豬不吃死物，而且會誤傷。。\"
討論陷入僵局，眾人愁眉不展。
程志遠看著一張張焦慮的面孔，突然站起身。
\"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