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野豬群再次來襲（1 / 1）
當他們趕到村東頭時，已經有幾十個村民圍在那裡。
程志遠擠進人群，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整片玉米地像是被犁過一樣，粗壯的玉米稈東倒西歪，尚未成熟的玉米棒子被啃得七零八落，地上滿是雜亂的蹄印，比上次的更大、更深、更密集。
\"老天爺啊！\"
老趙頭拄著柺杖，聲音發抖。
\"這得多少野豬才能糟蹋成這樣？\"
李鐵柱臉色鐵青地指著遠處。
\"我今早巡邏到這兒，差點沒嚇死！你們看那邊！\"
他手指的方向，幾棵碗口粗的小樹被攔腰撞斷，樹皮上還帶著血跡和黑色的鬃毛。
程志遠蹲下身，仔細檢查那些蹄印，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蹄印比上次的大了近一倍，而且排列方式更加雜亂無章，顯然不是同一群野豬。
林大山匆匆趕來，黝黑的臉上佈滿陰雲。
他環視一圈，聲音低沉有力。
\"全體村民，立刻到打穀場集合！\"
打穀場上很快擠滿了人，比上次獵豬前的集會還要多。
村民們三三兩兩議論著。
\"安靜！\"
林大山站在碾盤上，一聲大喝讓全場瞬間寂靜下來。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野豬群又來了，而且比上次規模更大。\"
\"村長！\"
一個滿臉麻子的中年漢子舉手喊道。
\"這肯定是上次那群野豬回來報仇的！我爺爺說過，野豬記仇得很！\"
\"放屁！\"
李鐵柱立刻反駁。
\"野豬哪有那麼聰明？我看是聞著味兒來的，知道咱們這兒有吃的！\"
\"管它是不是報仇。\"
趙老漢的兒子趙小虎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來了正好！上次的肉還沒吃夠呢，這次多打幾頭，全村都能分到！\"
幾個年輕人立刻附和。
\"就是！野豬肉香著呢！\"
\"多打幾頭，過年都不用買肉了！\"
程志遠站在人群邊緣，眉頭緊鎖。
上一世他記憶中靠山屯雖然也有野豬禍害莊稼的事，但絕沒有這麼頻繁，規模也沒這麼大。
這種異常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劉老槍呢？\"
林大山環顧四周。
\"讓他來說說。\"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劉老槍牽著黑虎緩步走來。
老獵人的臉色異常凝重。
\"老劉啊！\"
林大山跳下碾盤，走到劉老槍面前。
\"上次你說野豬幾年內不敢再來，怎麼這才幾天就又來了？而且看蹄印，數量比上次多得多。\"
劉老槍摘下破舊的帽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沙啞道。
\"大山，這事蹊蹺。\"
他指向遠處的山脈。
\"我今早去看了，不只是咱們村，山腳下幾個村子的莊稼都遭了殃。\"
他蹲下身，用菸袋鍋在地上畫了幾道線。
\"你們看，這是咱們村，這是小河村，這是柳樹屯...野豬的蹤跡連成一片，至少有一兩百頭。\"
\"一兩百頭？\"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劉老槍點點頭，繼續道。
\"我打了一輩子獵，也沒見過這樣的。按理說，野豬群最多十幾頭，而且咱們上次殺了三頭，剩下的應該幾年內不敢靠近才對。\"
他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眉頭緊鎖。
\"但最近天氣反常，已經一個多月沒下雨了，山上溪流乾涸，野豬找不到吃的，這才冒險下山。\"
程志遠突然插話。
\"劉叔，您覺得這是同一群野豬嗎？\"
劉老槍讚賞地看了程志遠一眼。
\"問得好。\"
他指著地上的蹄印。
\"看大小，有些蹄印比上次的大得多，應該是成年公豬。我猜上次逃走的野豬加入了更大的群體，或者被其他群體吞併了。\"
\"那怎麼辦？\"
林曉蘭忍不住問道。
\"總不能看著它們把莊稼都糟蹋光吧？\"
劉老槍重新戴上帽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打！打到它們不敢下山為止！\"
\"對！打！\"
趙小虎第一個響應。
\"咱們有槍，還會設陷阱，怕什麼野豬！\"
\"就是！\"
幾個年輕人摩拳擦掌。
\"上次能打三頭，這次能打十頭！\"
林大山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鄉親們，這次情況不同，野豬數量多，危險性也更大。願意參加獵豬隊的站左邊，不敢去的站右邊，不勉強。\"
人群立刻分成兩撥，讓程志遠驚訝的是，這次站左邊的人比上次還多，連幾個五六十歲的老漢都挺著胸膛站到了獵豬隊一邊。
\"好！\"
林大山滿意地點點頭。
\"李鐵柱，統計人數，準備武器。劉叔，您看咱們什麼時候行動合適？\"
劉老槍思索片刻。
\"野豬一般是天黑後和黎明前活動最頻繁。咱們今天就行動起來，先去挖陷阱，等它們來了打它們個措手不及！\"
村民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彷彿已經看到了成堆的野豬肉。
倒是程志遠，一直覺得有一絲不對，上一世，可沒有這麼大規模的野豬下山啊。
難道是，自己的干預，打死了三隻野豬，引發的蝴蝶效應？
一時間，程志遠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整個靠山屯的村民都行動了起來。
開始在周圍佈置各種各樣的陷阱。
。。。
\"挖深點！再深點！\"
劉老槍站在田埂上，扯著嗓子指揮道。
\"野豬那玩意兒勁兒大，坑淺了可困不住它們！\"
李鐵柱光著膀子，黝黑的脊背上汗珠滾落，鐵鍬在泥土中上下翻飛。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咧嘴一笑。
\"劉叔，您就瞧好吧！這坑少說有兩米深，野豬掉進去就別想爬出來！\"
程志遠蹲在一旁，仔細檢查著剛挖好的陷阱。
坑底插滿了削尖的竹籤，上面鋪了一層細樹枝和枯葉，再撒上薄土，看起來與周圍地面毫無二致。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同樣忙碌的林曉蘭，她正帶著幾個婦女在另一個陷阱旁忙碌，動作麻利得讓男人們都自愧不如。
\"志遠，你看這個偽裝行不行？\"
林曉蘭注意到他的目光，招手讓他過去。
程志遠走過去蹲下，伸手輕輕撥開表面的偽裝。
陷阱邊緣處理得十分自然，若不是事先知道，根本看不出這裡有個死亡陷阱。
\"完美！\"
程志遠豎起大拇指。
\"野豬要是掉進去，準保讓它有來無回！\"
林曉蘭臉上泛起紅暈。
她壓低聲音道。
\"等獵到野豬，咱們多留點肉，我給你做紅燒肉吃。\"
程志遠心頭一暖，正想說什麼，遠處傳來林大山洪亮的聲音。
\"大家加把勁！太陽落山前要把所有陷阱都佈置好！\"
整個靠山屯的村民幾乎全員出動，從十幾歲的半大小子到六七十歲的老漢，個個幹勁十足。
婦女們負責準備偽裝用的樹枝和草葉，男人們則輪番上陣挖坑。
\"聽說一頭野豬能出兩百多斤肉。\"
趙小虎一邊挖坑一邊興奮地說。
\"要是今晚能抓住五六頭，咱們每家至少能分十斤肉！\"
\"可不是嘛！\"
旁邊的李嬸接話道。
\"去年過年我家就買了三斤肉，孩子們饞得眼睛都綠了。今年要是能多分點，我非得包頓豬肉大蔥餃子不可！\"
村民們越說越起勁，彷彿已經聞到了鍋裡燉肉的香氣。
程志遠聽著這些對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種全村齊心協力、共同期待的場景，讓他真切感受到了鄉村生活的質樸與美好。
太陽漸漸西斜，劉老槍仔細巡視著一個個完工的陷阱。
\"嗯，不錯。\"
他滿意地點點頭，轉向林大山。
\"三十六個陷阱，分佈在野豬最可能經過的地方。只要它們敢來，今晚準讓它們有來無回！\"
林大山黝黑的臉上露出罕見的笑容。
\"辛苦大家了。民兵隊留下守夜，其他人回家休息，明天等著分肉！\"
村民們歡呼著散去，三三兩兩地討論著即將到來的豐收。
程志遠和林曉蘭被分在了第一組守夜隊伍，與李鐵柱一起負責村東頭最密集的陷阱區。
夜幕降臨。
靠山屯陷入了不同尋常的寂靜。
往常這個時候，村裡應該還有孩童的嬉鬧聲和婦女們呼喚孩子回家的喊聲。
但今晚，家家戶戶都早早閉門熄燈，生怕驚擾了即將上鉤的獵物。
程志遠、林曉蘭和李鐵柱三人蹲在一處隱蔽的灌木叢後，眼睛緊盯著前方月光下的田野。
李鐵柱手裡攥著一根粗麻繩，繩子的另一端連著幾個陷阱的觸發機關。
\"鐵柱哥。\"
程志遠壓低聲音問。
\"你覺得今晚能抓到幾頭？\"
李鐵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少說也得三四頭。劉叔說了，看那些蹄印，這群野豬至少有好幾十頭。\"
林曉蘭突然豎起手指。
\"噓，你們聽！\"
三人立刻屏住呼吸。
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玉米地裡穿行。
程志遠的心跳驟然加速，手心沁出了汗水。
他悄悄握緊了手中的步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聲源方向。
聲音越來越近，玉米稈晃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李鐵柱的手已經搭在了繩子上，隨時準備拉觸發機關。
突然，一隻灰兔從玉米地裡竄出來，警惕地四下張望一番，又蹦跳著消失在夜色中。
\"呸！\"
李鐵柱失望地啐了一口。
\"原來是隻兔子。\"
程志遠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林曉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一個水壺。
\"喝口水吧，還早著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月亮已經爬到了頭頂。
田野裡除了偶爾的蟲鳴和風吹過玉米葉的沙沙聲，再無其他動靜。
李鐵柱打了個哈欠。
\"奇怪，按理說野豬該來了啊。\"
程志遠皺眉思索著。
\"會不會是我們人太多，氣味把它們嚇跑了？\"
\"不可能。\"
李鐵柱搖頭。
\"咱們都按劉叔說的，站在上風口，野豬鼻子再靈也聞不到。\"
又過了兩個小時，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三人輪流守了一夜，卻連一根野豬毛都沒見到。
\"天快亮了。\"
林曉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看來今晚是沒戲了。\"
當陽光灑在田野上時，三人疲憊地站起身，開始檢查陷阱。
所有的陷阱都完好無損，連偽裝都沒被破壞過。
\"真邪門了。\"
李鐵柱撓著頭。
\"明明昨天還糟蹋了那麼多莊稼，怎麼今晚就不來了？\"
程志遠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面。
在距離陷阱不遠的地方，他發現了一些模糊的腳印。
\"你們看，野豬確實來過，但在陷阱前就停住了。\"
林曉蘭和李鐵柱湊過來看，果然發現了一串奇怪的腳印，在距離陷阱十幾米的地方突然轉向，消失在了樹林邊緣。
。。。
第二天傍晚，靠山屯的村民們再次聚集在打穀場上。
比起昨天的興奮，今天的氣氛明顯沉悶了許多。
\"會不會是野豬知道咱們設了陷阱？\"
趙老漢憂心忡忡地說。
劉老槍搖搖頭。
\"野豬沒那麼聰明。可能是昨晚風向變了，它們聞到其他食物的味道，改道了。\"
林大山站在碾盤上，聲音依然堅定。
\"鄉親們，野豬不可能就這麼走了。今晚咱們再守一夜，要是還不來，明天就恢復正常上工。\"
村民們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紛紛響應。
畢竟，野豬肉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這一夜，程志遠和林曉蘭被分配在了村北的陷阱區。
與他們一起守夜的還有劉老槍和他的獵犬黑虎。
黑虎安靜地趴在劉老槍腳邊，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捕捉著夜間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劉叔。\"
程志遠小聲問道。
\"您覺得野豬今晚會來嗎？\"
劉老槍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眉頭緊鎖。
\"說不準。按理說，野豬一旦找到食物源，會連續幾天都來。但昨晚的情況確實反常。\"
林曉蘭突然壓低聲音。
\"你們聽！\"
遠處傳來一陣樹枝斷裂的聲音，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
黑虎猛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劉老槍一把按住躁動的獵犬。
\"別急，再等等。\"
腳步聲越來越近，程志遠甚至能聽到粗重的喘息聲。
他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就在聲音即將接近陷阱區時，突然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奔跑聲，漸漸遠去。
\"又跑了？\"
林曉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劉老槍臉色陰沉。
\"不對勁，很不對勁。\"
三人守到天亮，結果與前一晚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