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程建國夫妻被抓入獄（1 / 1）
他不耐煩地問。
\"服務員，送熱水的。\"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
程建國皺眉看了看暖水瓶，確實是空的。
他嘟囔著走過去開門。
\"大半夜的送什麼...\"
門剛開一條縫，就被猛地撞開。
三個穿制服的公安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老馬。
\"程建國？\"
老馬亮出證件。
\"你涉嫌策劃一個案子，請跟我們走一趟。\"
程建國如遭雷擊，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同、同志，是不是搞錯了...\"
他聲音發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老馬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拿出林大河的供詞。
\"林大河已經全部交代了。你們合謀陷害，罪證確鑿！\"
劉美娟尖叫一聲從床上跳起來，卻被一名女公安一把按住。
\"帶走！\"
老馬一揮手，程建國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走廊上，幾個被吵醒的房客探頭張望，看到程建國被押走的狼狽相，紛紛搖頭。
。。。
第二天一早。
林大山像往常一樣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村部。
村部門口的老槐樹下，幾個早起的村民已經蹲在那裡閒聊。
看到林大山走來，他們紛紛站起身打招呼。
\"村長早啊！\"
\"早。\"
林大山點點頭，黝黑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推開村部的木門，林大山發現王會計已經坐在桌前，正在整理賬本。
見他進來，王會計立刻站起身。
\"村長，縣裡來電話了，說讓您一到就回過去。\"
林大山眉頭一皺。。
\"什麼事這麼急？\"
王會計搖搖頭。
\"沒說，就說是昨晚審訊的事。\"
林大山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臺老式搖把電話，用力搖了幾圈。
\"喂，給我接縣公社，找楊主任。\"
電話接通後，林大山聽著話筒那頭的彙報，臉色越來越難看。
\"確定嗎？\"
林大山的聲音低沉而剋制。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大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變成了一尊雕像。
王會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不敢出聲打擾。
\"老王。\"
林大山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林會計從未聽過的疲憊。
\"你去把程志遠叫來，就說我有事找他。\"
\"現在嗎？\"
\"現在。\"
王會計匆匆離開後，林大山走到窗前，眼中滿是失望。
親弟弟。
血濃於水的親弟弟。
竟然夥同外人要置自己於死地。
林大山想起小時候，林大河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哥、哥\"地叫著。
那年冬天，林大河掉進冰窟窿，是他不顧危險跳進去把弟弟救上來。
為此他高燒三天三夜，差點丟了性命。
\"為什麼...\"
林大山低聲自語。
門外傳來腳步聲，程志遠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乾淨的藍色工裝，頭髮還有些溼，顯然是剛洗漱完就被叫來了。
\"爹，您找我？\"
林大山轉過身，看著這個自己選定的上門女婿。
程志遠臉上帶著詢問的表情。
\"坐。\"
林大山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程志遠坐下後，林大山深吸一口氣，將縣裡的電話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從林大河和王翠花如何與程建國夫婦合謀，到他們計劃如何栽贓陷害，再到昨晚的審訊結果。
\"...現在縣裡問我的處理意見。\"
林大山說完，目光直視程志遠。
\"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程志遠聽完，臉上沒有出現林大山預想中的憤怒或震驚。
相反，他顯得異常平靜。
\"爹。\"
程志遠緩緩開口，聲音出奇地冷靜。
\"按照以往類似案件，他們會怎麼判？\"
林大山有些意外，他本以為程志遠會立刻要求嚴懲。
這個反應讓他對女婿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根據以往經驗。\"
林大山思索著說。
\"這種案子一般會判去農場改造，至少五年。因為是預謀陷害村幹部，性質惡劣，可能會被列為重點監管物件。\"
程志遠點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思考了一陣。
\"爹。\"
他突然抬頭。
\"您覺得，把他們下放到咱們村的農場怎麼樣？\"
林大山一愣。
\"咱們村的農場？\"
\"對。\"
程志遠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咱們村不是有個小農場嗎？正好缺勞力。讓他們在那裡改造，既能接受懲罰，又方便監管。\"
林大山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程志遠。
年輕人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你是說...\"
\"我是說。\"
程志遠微微前傾身體。
\"與其讓他們在別處改造，不如放在咱們眼皮底下。這樣，咱們也不怕他們在搞什麼事了。\"
林大山突然明白了程志遠的用意。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主意。\"
林大山點點頭。
\"我會向縣裡建議。不過...\"
他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嚴肅。
\"志遠，咱們做事要講原則。他們犯了錯，自有法律制裁。我們不能...\"
\"我明白，爹。\"
程志遠打斷他，眼神堅定。
\"一切按規矩來。\"
林大山盯著程志遠看了幾秒，終於點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你先去忙吧，我這就給縣裡回電話。\"
程志遠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門關上後，林大山拿起電話，開始搖動電話把手。
\"喂，楊主任嗎？關於那個處理意見，我有個建議...\"
。。。
接下來的幾天，靠山屯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程志遠每天的生活充實而有規律，彷彿回到了最純粹的鄉村節奏。
早上，程志遠便和林曉蘭一同出門。
林曉蘭作為生產隊長，開始分配當天的勞動任務。
程志遠則在一旁協助，偶爾提出建議。
那些曾經跟著王大柱欺負人的知青們，如今在林曉蘭面前乖得像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出。
\"眼鏡，你今天負責東邊那塊玉米地的除草。\"
林曉蘭的聲音清脆有力，手中的記工本翻得嘩嘩響。
眼鏡男點頭哈腰。
\"是，林隊長，保證完成任務！\"
程志遠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看著這些曾經趾高氣揚的知青如今對自家媳婦唯命是從，他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上午的工作結束後，程志遠會獨自前往他們開墾的那片荒地。。
土豆和地瓜的長勢喜人，僅僅幾天的功夫，就已經長出了小苗。。
\"看這樣，再過一個多月就能收穫了。\"
程志遠自言自語，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這些作物將成為他們養豬事業的重要飼料來源。
下午，程志遠最喜歡的時間是去豬圈看望那三隻小豬。
尤其是月牙，這隻小野豬已經長得比其他兩隻家豬還要壯實的多，見到程志遠就會興奮地哼唧著湊過來。
\"餓了吧？\"
程志遠從口袋裡掏出幾塊有些發黴的玉米餅子，月牙立刻用鼻子拱著他的手心，迫不及待地吃起來。
另外兩隻小豬也圍過來，三隻豬頭擠在一起，憨態可掬。
\"志遠！\"
林曉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吃飯了！\"
程志遠拍拍手上的食物殘渣，朝家的方向走去。
這樣的日子平靜而充實，程志遠幾乎忘記了外界的紛擾。
直到第七天晚飯時分，林大山的一句話打破了這份平靜。
飯桌上，張秀英端上一盆熱氣騰騰的燉菜，林大山罕見地拿出珍藏的白酒，給自己和程志遠各倒了一杯。
\"爹，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程志遠好奇地問，接過酒杯。
林大山黝黑的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抿了一口酒才開口。
\"志遠，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訊息？\"
林曉蘭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林大山放下酒杯，聲音低沉而有力。
\"再過幾天，會有一個叫劉強的知青下放到咱們靠山屯。\"
\"劉強？\"
程志遠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圓。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他的腦海。
那個搶了他供銷社工作，害他被迫下鄉的劉強？
\"是...是四九城供銷社那個劉強？\"
程志遠的聲音有些發抖。。
林大山點點頭。
\"就是他。你繼母的兒子，你之前不是說過麼，想讓這小子下鄉，我就找人安排了一下。。\"
程志遠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胸口劇烈起伏。
他猛地站起來。
\"他...他要來我們村？\"
程志遠的聲音裡充滿難以置信的狂喜。
\"那個王八蛋要落到我手裡了？\"
林曉蘭也站了起來，一把抓住程志遠的手臂。
\"志遠，就是那個害你下鄉的混蛋？\"
程志遠重重點頭，激動得語無倫次。
\"就是他！就是他搶了我的工作，還到處說我自願下鄉...這個狗孃養的...\"
林大山看著女婿激動的樣子，輕輕咳嗽一聲。
\"坐下說，別激動。\"
程志遠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坐下，但眼中的興奮絲毫未減。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燒到胃裡，卻澆不滅他心頭的火熱。
\"爹，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志遠急切地問。
\"他怎麼會突然下鄉？\"
林大山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才解釋道。
\"我有個老戰友在知青辦，之前我就託他留意這個劉強。正好，你爹犯了這事，那邊就直接用這個理由，給他安排下鄉了。\"
\"活該！\"
林曉蘭憤憤地說。
“這種人就該下鄉改造！\"
程志遠握緊拳頭。
\"他什麼時候到？\"
\"大概三天後。\"
林大山看著女婿興奮的樣子，嚴肅地補充道。
\"志遠，我知道你和這小子有仇，但記住，別做得太過火。\"
程志遠立刻保證。
\"爹，您放心，我絕對不會違法亂紀！\"
但他的眼睛卻閃著一絲狡黠。
\"咱們靠山屯的生產勞動這麼辛苦，新來的知青不適應也是很正常的，對吧？\"
林曉蘭立刻會意，拍著胸脯說。
\"爹，您放心，作為生產隊長，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新來的知青，讓他儘快適應農村生活！\"
林大山看著女兒女婿一唱一和，無奈地搖搖頭。
\"你們啊...記住，別鬧出大事來。\"
\"絕對不會！\"
程志遠信誓旦旦，隨即轉向林曉蘭。
\"曉蘭，咱們是不是該給劉強準備個'歡迎儀式'？\"
林曉蘭眼睛一亮。
\"那當然！我作為生產隊長，得讓新同志感受到集體的溫暖啊！\"
夫妻倆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程志遠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各種整治劉強的方案，既要讓他吃盡苦頭，又要在合法範圍內。
這個曾經害他下鄉的仇人，如今要落到他的地盤上，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興奮的呢？
林大山看著兩人躍躍欲試的樣子，再次提醒。
\"記住你們答應我的話。\"
\"放心吧爹！\"
程志遠滿口答應。
晚飯後。
程志遠帶著林曉蘭回到自己房間。
關上門，程志遠就忍不住一把抱住林曉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曉蘭，你真是我的福星！\"
程志遠興奮地說。
\"要不是跟你在一起，我哪有機會這樣報仇雪恨？\"
林曉蘭紅著臉。
\"志遠，你說咱們怎麼'招待'這個劉強？\"
程志遠摸著下巴。
\"首先，得給他安排最累的活...\"
\"掏糞！\"
林曉蘭立刻接話。
\"王大柱以前就愛讓不聽話的知青掏糞。\"
\"好主意！\"
程志遠豎起大拇指。
\"還有，現在知青點明顯已經住不下了，吃的也不太夠...\"
林曉蘭點頭如搗蒜。
\"就安排他去睡牛圈好了，那裡又潮又臭。吃飯嘛...我跟知青們打招呼，沒人跟他合夥，餓死他。\"
程志遠點點頭。
\"當然，咱們只要讓他體驗體驗我當初下鄉時的痛苦就夠了。\"
說著，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我要讓他知道，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的道理。\"
林曉蘭握住程志遠的手，堅定地說。
\"志遠，我一定會幫你討回這個公道！\"
。。。
轉天。
一大早，程志遠還沒起床。
忽然村子裡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緊接著是李鐵柱嘶啞的喊叫聲。
\"野豬！野豬又來了！大家快集合！\"
程志遠當即一個機靈，起身穿衣。
很快，林曉蘭也過來了。
兩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忙去拿了槍，朝村口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