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劉強中計,為了女人去挑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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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山笑得見牙不見眼,從兜裡掏出程志遠在農機站記的筆記。

\"不光能拉糧食,還能耕地、抽水、打場,掛上不同的農具,啥活都能幹!\"

程志遠注意到,連平日裡最摳門的張寡婦都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鋥亮的排氣管。

孩子們更是興奮得上躥下跳,幾個膽大的已經試圖往掛斗上爬了。

\"都下來!\"

林曉蘭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

程志遠抬頭,看見自家媳婦撥開人群大步走來,臉上還沾著泥土,顯然是剛從地裡趕回來。

\"曉蘭!\"

程志遠眼前一亮,從駕駛座上站起身。

\"快來看!\"

林曉蘭走到拖拉機前,仰頭望著這個龐然大物,嘴巴微微張開。

\"這...這就是拖拉機?\"

林曉蘭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程志遠跳下車,拉著她的手按在引擎蓋上。

\"摸摸看,鐵的,結實著呢!\"

林曉蘭的手在金屬表面摩挲,突然轉頭對圍觀的村民喊道。

\"都別亂摸!摸壞了怎麼辦?\"

她轉向程志遠,眼睛亮晶晶的。

\"志遠,你會開?\"

\"那當然!\"

程志遠挺起胸膛。

\"農機站得李站長都說我開得比他們技術員還溜!\"

林大山拍拍女婿的肩膀。

\"志遠學東西快,以後就是咱們村的拖拉機手了!\"

村民們又是一陣驚歎。

程志遠注意到,人群中有幾個女知青正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爹,您先跟鄉親們說說拖拉機的用處。\"

程志遠湊到林大山耳邊。

\"我去地裡轉轉,讓曉蘭也坐坐。\"

林大山會意地點頭。

\"去吧,慢點開!\"

程志遠拉著林曉蘭上了駕駛座。

拖拉機再次轟鳴起來時,圍觀的村民們自發讓開一條路,孩子們追著跑了好遠,直到拖拉機轉過山腳才停下。

\"抓緊了!\"

程志遠換擋加速,林曉蘭驚呼一聲,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腰。

風吹起林曉蘭的髮絲,掃過程志遠的臉頰,帶著陽光和青草的氣息。

\"志遠!\"

林曉蘭在他耳邊大喊,聲音裡滿是興奮。

\"這比騎馬還快!\"

程志遠大笑,故意轉了個急彎,讓林曉蘭又驚叫起來。

拖拉機駛過一片玉米地,正在幹活的知青們紛紛直起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臺鋼鐵巨獸。

\"那是...林隊長?還有程副隊長?\"

眼鏡男一臉不可思議道。

青春痘男直接扔下鋤頭跑了過來。

\"程隊長!讓我也坐坐唄!\"

程志遠減速停下,卻沒有熄火。

他環顧四周,發現知青們都在,唯獨少了劉強。

\"曉蘭,劉強呢?\"

程志遠皺眉問道。

\"他不是應該在上工嗎?\"

林曉蘭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她跳下拖拉機,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了。

\"那小子說病得起不來床,沒法上工。\"

林曉蘭有些擔憂得繼續道。

\"他還說...他的行李被你偷了,等他養好病就去舉報你。\"

程志遠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本以為昨天的教訓能讓劉強老實一陣子,沒想到這小子還敢嘴硬。

\"病得起不來?\"

程志遠冷笑一聲。

\"我看他是皮又癢了。\"

林曉蘭擔憂地拉住他的胳膊。

\"志遠,別衝動。他現在畢竟是知青,鬧大了對村裡影響不好。\"

程志遠拍拍她的手。

\"放心,我有分寸。\"

程志遠重新發動拖拉機,對林曉蘭伸出手。

\"上來,咱們去會會我那位'病重'的弟弟。\"

林曉蘭猶豫了一下,還是爬上了駕駛座。

拖拉機轟鳴著調轉方向,朝知青點駛去。

程志遠握緊方向盤,眼神變得銳利。

劉強既然不服軟,那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拖拉機的聲音驚動了知青點的人。

當程志遠和林曉蘭到達時,幾個提前回來做飯得女知青已經站在院子裡張望,其中就有張麗。

她看到程志遠,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程志遠跳下車,直接朝牛棚走去。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雜著糞便和黴味的臭氣撲面而來。

昏暗的光線下,劉強正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上,聽到動靜猛地抬頭。

\"你...你來幹什麼?\"

劉強的聲音嘶啞,左眼的淤青還沒消,看起來確實很狼狽。

但程志遠一眼就看出,這小子根本沒什麼大病。

程志遠大步走到劉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說你要舉報我?\"

劉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強裝鎮定。

\"我的行李呢?那裡面有貴重物品!你...你這是盜竊!\"

程志遠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劉強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貴重物品?\"

程志遠慢條斯理地說。

\"有什麼東西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回來得路上,路過大河,你得行李不小心掉河裡,被沖走了,具體裡面有什麼,我也不清楚。\"

劉強的臉刷地白了。

他當然知道這肯定是程志遠得藉口。

但是,在現在這個形勢下。

他沒有任何反駁得辦法。

經過一天得了解,劉強已經知道,程志遠在靠山屯如今得地位了。

\"我...我...\"

\"你什麼你?\"

程志遠突然開口。

\"裝病不上工,竟然還敢汙衊村幹部,劉強,你真當靠山屯是你家炕頭了?\"

劉強被懟得啞口無言,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程志遠知道,這種人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他正想再說什麼,張麗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劉強同志,你好些了嗎?\"

張麗的聲音溫柔似水,手裡還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

劉強看到張麗,表情瞬間變得複雜。

程志遠注意到,他的眼神裡混雜著依賴、羞愧和一絲希望。

\"張...張麗同志...\"

劉強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好多了...\"

張麗蹲下身,把粥遞給劉強。

\"快趁熱吃吧。\"

劉強的手剛要碰到那碗冒著熱氣的粥,程志遠突然一個箭步上前,猛地揮手將粥碗打翻在地。

粗瓷碗\"啪\"地一聲摔得粉碎,熱粥濺在稻草上,冒出絲絲熱氣。

\"誰讓你給他送吃的的?\"

程志遠的聲音冰冷,眼神凌厲地盯著張麗。

張麗渾身一顫,那雙杏眼立刻蒙上一層水霧。

她瑟縮著肩膀,身軀不安的後退一步,小聲道。

\"我...我看劉強同志生病了,需要照顧...\"

\"生病?\"

程志遠冷笑一聲,他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瓷片。

\"他裝病逃避勞動,你倒好,跑來當好人?\"

林曉蘭適時地從程志遠身後走出,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張麗。

\"張麗同志,你這是在破壞生產秩序。\"

張麗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她咬著下唇,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劉強的目光在張麗和程志遠之間來回遊移,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

\"既然你這麼好心腸。\"

程志遠突然提高音量。

\"那就替劉強把今天的活幹了吧!下午去挑糞,挑不完不許回知青點!\"

張麗猛地抬頭,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她的嘴唇顫抖著,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劉強一眼,那眼神裡包含著委屈、無奈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關切。

\"我...我這就去。\"

張麗的聲音帶著哽咽,轉身時肩膀微微聳動,背影顯得格外單薄。

就在她即將邁出牛棚的那一刻。

劉強突然從稻草堆上站了起來。

\"等等!\"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程志遠挑眉看向他。

劉強的臉色仍然蒼白,但眼神已經變得堅定。

他幾步走到張麗身邊,輕輕拉住她的手腕。

\"謝謝你,張麗同志。\"

劉強的聲音很輕,但足夠讓在場每個人都聽清。

\"但這是我的事,不該連累你。\"

張麗抬頭看他,淚水還掛在睫毛上。

她的眼神複雜,既有驚訝,又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期待。

劉強轉向程志遠,挺直了腰板。

\"有什麼招,都對我使就好了,為難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他的聲音越來越堅定。

\"不就是挑糞嘛,我能幹。\"

程志遠眯起眼睛,故意上下打量著劉強。

\"喲,不裝病了?\"

劉強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對張麗點了點頭,然後大步走出牛棚,朝著糞池的方向走去。

等劉強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牛棚裡的氣氛突然一變。

張麗抹去臉上的淚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林曉蘭第一個忍不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志遠,你這招太絕了!\"

林曉蘭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那小子的表情,哈哈哈...\"

張麗也掩著嘴輕笑,剛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蕩然無存。

\"程隊長,我剛才演得怎麼樣?\"

程志遠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這傻小子。。\"

他走到牛棚門口,望著遠處劉強已經開始挑糞的身影。

\"還真是,隨手拿捏啊。\"

。。。

接下來的日子裡。

劉強像變了個人似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扛著鋤頭跟著知青隊伍下地幹活。

儘管他手上的水泡磨破了又長,肩膀被扁擔壓得紅腫,卻再也沒喊過一聲苦。

\"劉強同志,喝口水吧。\"

張麗的聲音總是適時地在最疲憊的時刻響起。

她遞來的搪瓷缸子裡,清水裡漂著幾片野薄荷葉,清涼的味道能瞬間驅散夏日的燥熱。

\"謝謝...\"

劉強接過水缸,指尖不小心碰到張麗的手,立刻像觸電般縮回。

他低著頭大口喝水,不敢直視那雙明亮的眼睛。

張麗抿嘴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

\"擦擦汗吧,你臉上都是泥。\"

劉強接過手帕,上面帶著淡淡的香味。

他笨拙地抹著臉,卻把泥巴抹得更開了。

張麗忍不住笑出聲,接過手帕親自為他擦拭。

那一刻,劉強覺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張麗!別磨蹭了,該去東邊那塊地除草了!\"

遠處傳來女知青的喊聲。

張麗應了一聲,轉頭對劉強說。

\"晚上我給你帶點藥膏來,你手上的傷得處理一下。\"

說完便小跑著離開了。

劉強望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玉米地的拐角。

他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掌,突然覺得這些傷口也沒那麼疼了。

他握緊鋤頭,更加賣力地幹起活來。

傍晚收工後,劉強總是最後一個離開。

他會在知青點外的水井邊多等一會兒,就為了能和張麗多說幾句話。

有時是請教農活技巧,有時只是單純地聽她講述家鄉的故事。

那些平凡的話語,成了劉強一天中最珍貴的時刻。

\"給。\"

這天晚上,張麗神秘兮兮地塞給劉強一個小布包。

劉強開啟一看,是幾塊紅糖。

\"這...這太貴重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

在物資匱乏的農村,紅糖可是稀罕物。

\"噓!\"

張麗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我特意給你弄的,你每天干那麼重的活,得補補。\"

月光下,劉強看到張麗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紅糖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一直甜到心裡。

\"好吃嗎?\"

張麗歪著頭問。

劉強用力點頭,突然鼓起勇氣。

\"張麗同志,我...我以後一定好好幹活,不辜負你的關心!\"

張麗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傻瓜,你是為自己幹活,又不是為我。\"

但劉強知道,從那天起。

他不再是為了逃避懲罰而勞動,而是為了能配得上這份溫暖。

每當疲憊不堪時,只要想起張麗的笑臉,他就又能咬牙堅持下去。

。。。

與此同時,在靠山屯後方的象牙山深處。

一個巨大的黑影正潛伏在茂密的灌木叢中。

野豬王靜靜地趴在那裡,沉重的呼吸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它半邊頭骨碎裂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痂,透過那層薄膜,隱約可見灰白色的豬腦在微微跳動。

野豬王的眼睛死死盯著山下的村莊。

每當夜風吹過,它都能聞到那股令它發狂的氣味。

人類的氣息,混合著血腥與炊煙的味道。

正常的成年野豬,智商大概是人類三四歲小孩的樣子。

而這頭野豬王,從其可以發現陷阱,到帶領族群,最後在人類包圍中逃出生天。

它的種種表現,都不能按正常的野豬王看了,它已經接近,傳說中的精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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