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給豬該房子！（1 / 1）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村長林大山身上。
\"對了，大山同志啊，不知道那些打到的野豬...\"
\"領導喜歡的話儘管帶走。\"
林大山連忙說。
\"本來就是禍害，能上縣裡的餐桌是它們的福氣。\"
楊副縣長哈哈大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給機關食堂改善伙食。\"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程志遠一眼。
\"不過，我們也不會白拿群眾的東西。\"
第二天清晨。
程志遠剛喝完林曉蘭熬的小米粥，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
\"誰這麼早？\"
林曉蘭放下碗，走到窗前一看，頓時驚撥出聲。
\"志遠！快看！\"
程志遠掙扎著挪到窗邊，只見一輛卡車停在院門外，車斗裡擠滿了。
小豬仔！
\"一、二、三...\"
林曉蘭數著，眼睛越瞪越大。
\"整整三十隻！\"
卡車旁站著昨天楊副縣長的秘書，他正指揮幾個工人卸車。
看到程志遠在視窗，秘書笑著揮了揮手。
\"程同志，楊縣長特意囑咐，這是給你的'支援'！\"
林曉蘭飛奔出去幫忙，不一會兒。
小豬們歡快的叫聲就充滿了整個院子。
。。。
程志遠養傷，足足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
這三十天裡。
他感覺自己像個瓷娃娃，每天都被林曉蘭小心翼翼地照料著。
每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曉蘭就會輕手輕腳地起床，先去豬圈喂完那三十三頭小豬，再回來給他熬粥。
\"慢點喝，燙。\"
林曉蘭端著碗，舀了一勺小米粥吹涼，送到程志遠嘴邊。
她的動作十分輕柔，就像對待寶寶一樣。。
程志遠想自己來，卻被林曉蘭瞪了一眼。
\"醫生說了，別亂動！\"
窗外傳來小豬們歡快的哼唧聲。
自從縣裡送來那三十頭小豬仔，院子裡就熱鬧非凡。
程志遠每天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癢得不行。
他很想親自去看看那些小傢伙長得怎麼樣了。
\"今天村頭二大娘說要送只老母雞來。\"
林曉蘭一邊喂粥一邊說。
\"對了，我昨天去咱家那塊地裡看了，土豆和地瓜，長得可好了！葉子都開始發黃，差不多能收了。\"
程志遠聞言立刻想坐起來，卻被肋骨的疼痛逼得倒抽一口冷氣。
林曉蘭連忙按住他。
\"急什麼！等你好了再說。\"
\"我躺不住了。\"
程志遠苦笑道。
\"再躺下去，我都要發芽了。\"
林曉蘭噗嗤一笑，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
\"那你也不能現在下地。爹說了，等你好利索了，全村人都來幫忙收。\"
程志遠驚訝地睜大眼睛。
\"全村人？就那四畝地？\"
\"可不。\"
林曉蘭驕傲地揚起下巴。
\"現在全村誰不知道你程志遠是英雄？再說了，大家夥兒都閒著呢，秋收完了沒事幹，巴不得找點活計。\"
正說著，院門被推開，李鐵柱的大嗓門傳了進來。
\"程哥！好點沒？我給你帶了點山核桃！\"
這樣的場景，在這一個月裡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程志遠覺得自己不是躺在床上養傷，倒像是躺在全村人的心上。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醫生宣佈程志遠的肋骨癒合良好，可以適當活動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自己的那四畝地去看看。
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土豆和地瓜的藤蔓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地塊，有些地方甚至蔓延到了田埂上。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一叢地瓜藤，下面的土壤被撐得隆起一個個小包，輕輕一刨，就露出幾個拳頭大小的地瓜。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林曉蘭站在他身後，得意地說。
程志遠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這塊荒了多年的地，肥力遠超他的想象。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四畝地的產量，足夠他那三十三頭小豬吃一個冬天還有餘。
第二天一早，程志遠剛推開院門，就看到李鐵柱帶著十幾個村民已經在地頭等著了。
男人們扛著鋤頭、鐵鍬，女人們挎著籃子、筐子，連孩子們都拿著小鏟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們這是...\"
程志遠愣住了。
李鐵柱咧嘴一笑。
\"不是說好了全村來幫忙嗎？今天天氣好，正好收土豆！\"
程志遠心中很是感動。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村民們已經自發地分工起來。
年輕力壯的負責挖，婦女們跟在後面撿，老人們坐在田埂上整理，孩子們跑來跑去運送。
一條高效的收穫流水線很快形成。
\"程哥，你這地種得真不錯！\"
趙小虎挖出一窩土豆，足足有七八個，每個都有碗口大。
\"這土質，比我家自留地還好！\"
程志遠笑著搖搖頭。
\"是地好，我都沒怎麼打理。\"
收穫的場面熱鬧非凡。
每當挖出特別大的土豆或地瓜，就會引起一陣歡呼。
孩子們比賽誰找到的最大，歡笑聲在田野間迴盪。
中午時分，張秀英帶著幾個婦女送來了午飯。
熱騰騰的玉米餅子、鹹菜和雞蛋湯。
大家圍坐在地頭，邊吃邊聊，話題自然轉到了程志遠的養豬場。
\"志遠啊，你那三十多頭小豬，吃得消嗎？\"
老王會計關切地問。
程志遠嚥下嘴裡的餅子。
\"正想跟大夥兒說這事呢。地裡的收成夠它們吃一陣子了，但長遠看，還得想辦法。\"
\"要我說。\"
李鐵柱一拍大腿。
\"咱們村後山那麼多橡子，豬可愛吃了。明天我帶幾個小夥子上山撿去！\"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誰負責收集橡子，誰負責打豬草，誰負責加工飼料...
程志遠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下午的收穫更加高效。
太陽還沒落山，四畝地的土豆和地瓜就全部收穫完畢，整齊地堆放在程志遠家的院子裡。
經過粗略估算，土豆畝產達到了驚人的兩千斤，地瓜更是有三千斤之多。
\"乖乖。\"
趙老漢拄著柺杖，看著堆積如山的收穫。
\"我種了一輩子地，沒見過這麼高的產量！\"
程志遠也暗暗吃驚。
他原本以為荒地初種，能有一半的產量就不錯了，沒想到竟然大豐收。
接下來的日子，程志遠家的養豬場成了全村的焦點。
每天從早到晚，都有村民來\"參觀\"。
他們不僅來看，還積極參與到養豬的各個環節中。
\"這隻額頭有白花的，我管它叫'雪花'！\"
李嬸指著其中一頭小豬，信誓旦旦地說。
\"它最機靈，每次餵食都第一個衝過來。\"
\"胡說！\"
趙小虎立刻反駁。
\"明明是那隻尾巴尖黑的跑得最快，我給它取名'黑箭'！\"
這樣的爭論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村民們自發地給小豬們取名字，記錄它們的生長情況，甚至為哪頭豬長得快、哪頭豬毛色好爭得面紅耳赤。
程志遠乾脆在豬圈旁掛了一塊小黑板，讓村民們把各自取的名字和觀察到的特點寫上去。
沒過幾天，三十三頭小豬全都有了名字，還附帶簡單的\"性格分析\"。
\"'大耳朵'今天又搶食了，得單獨關它一會兒！\"
\"'小花'不愛動，是不是生病了？\"
\"'胖墩'又長膘了，我昨天抱它感覺重了不少！\"
類似的留言很快寫滿了黑板。
程志遠不得不每天早晚各擦一次，給新留言騰地方。
更讓人哭笑不得的是，村民們開始自發地\"認養\"小豬。
雖然豬還是程志遠的，但每個人都對自己取名的豬格外上心，有的甚至偷偷帶些自家好吃的來\"犒勞\"它們。
\"我家'閃電'最愛吃這個！\"
王大娘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把炒黃豆，撒給一頭活潑的小豬。
程志遠本想阻止，但看到老人臉上滿足的笑容，又不忍心掃興。
漸漸地，他也習慣了這種全村參與的養豬模式。
每天晚上，程志遠和林曉蘭都會坐在燈下，記錄當天豬群的生長情況。
這是他們從縣農技站學來的科學養殖方法。
\"今天'胖墩'又長了半斤。\"
林曉蘭認真地在本子上記錄。
\"但'小花'還是不愛吃食，明天得請劉叔來看看。\"
程志遠點點頭，翻看著密密麻麻的記錄本。
這裡面不僅有他們夫妻倆的觀察，還彙總了村民們的各種發現。
誰家豬有什麼異常，第二天準有人來報告。
\"咱們這哪是養豬啊。\"
程志遠笑著搖頭。
\"簡直是全村人的寵物。\"
林曉蘭也笑了。
\"可不是嘛。今天李嬸還問我，能不能讓她家孫子每天放學來喂'雪花'。\"
隨著時間推移，小豬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秋日的陽光灑在靠山屯的土地上，程志遠站在自家擴建的豬圈旁，眉頭緊鎖。
三十多頭小豬已經長成了半大豬，在圈裡哼哼唧唧地拱著食槽。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日漸肥壯的豬群，又抬頭望向遠處已經開始泛黃的山林，心中湧起一絲憂慮。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林曉蘭抱著一捆新割的豬草走過來，順著丈夫的視線望去。
\"擔心冬天？\"
程志遠點點頭，伸手接過妻子懷裡的豬草。
\"東北的冬天可不是鬧著玩的。零下三十多度，這些豬怎麼熬？\"
林曉蘭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不以為意。
\"往年村裡養豬的，不都是這麼過來的？鋪點稻草，讓它們擠在一起就成。\"
\"那是養兩三頭。\"
程志遠搖搖頭，指著圈裡活蹦亂跳的豬群。
\"咱們這可是三十多頭，要是凍死一半，縣裡的扶持不就打水漂了？\"
這話讓林曉蘭也皺起了眉頭。
她轉頭看向豬圈，那些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憂慮，有幾頭湊到欄杆邊，用溼漉漉的鼻子拱著程志遠的手。
\"那...你有什麼想法？\"
林曉蘭問道。
程志遠沉吟片刻。
\"我得先問問爹，看村裡往年都是怎麼給豬保暖的。\"
晚飯時分。
程志遠特意開了一瓶縣裡獎勵的燒酒，給林大山滿上。
張秀英燉了一鍋酸菜白肉，香氣瀰漫在整個屋子裡。
\"爹，我有個事想請教您。\"
程志遠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放到林大山碗裡。
林大山抿了口酒，抬眼看他。
\"啥事？這麼正式。\"
\"就是...咱們村往年冬天養豬，都用什麼法子保暖？\"
程志遠問道。
林大山聞言笑了。
\"就那老一套唄，多鋪稻草，讓豬擠著睡。怎麼，擔心你那群寶貝豬？\"
程志遠點點頭。
\"我算了下，按現在的長勢，到過年能出欄二十多頭。可要是凍死一半...\"
\"一半？\"
林大山放下筷子，搖搖頭。
\"不至於。往年我家養兩三頭，最多凍死一頭小的。你這三十多頭，擠在一起更暖和，凍死個五六頭頂天了。\"
程志遠心裡一沉。
五六頭也是將近百分之二十的死亡率，這在他前世規模養殖場是不可想象的數字。
\"爹，除了鋪稻草，就沒別的法子了？\"
他不死心地追問。
林大山想了想。
\"有些人家會在豬圈旁邊堆玉米稈，擋擋風。再講究點的，給豬圈上頭蓋層草簾子。\"
他喝了口酒，笑道。
\"咋地，你還想給你那些豬蓋房子不成？\"
程志遠眼睛一亮。
\"爹，您說對了！我就是想給豬蓋房子！\"
\"噗！！\"
林大山一口酒噴了出來，張秀英連忙遞過毛巾。
\"你瘋了吧？\"
林大山擦著嘴，瞪大眼睛。
\"給人住的房子都緊巴巴的，還給豬蓋？\"
程志遠不慌不忙，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爹，您想啊，咱們現在養豬不是為了過年殺肉，是要賣錢的。豬凍病了不長膘，凍死了更虧本。與其這樣，不如一次性投入，建個保暖的豬舍。\"
林大山皺著眉頭。
\"那得費多少料？木頭、磚瓦，哪樣不要錢？\"
\"可以用土坯砌牆，成本低。\"
程志遠早有準備。
\"關鍵是保暖系統，我想在豬舍下面盤火炕，四周砌火牆，上面蓋塑膠薄膜，做成大棚樣式。\"
\"啥？\"
林大山一臉茫然。
\"火炕我懂，火牆是啥？塑膠薄膜又是啥玩意兒？\"
程志遠放下筷子，用手指蘸了水，在桌面上畫起來。
\"火牆就是在牆裡面留出空腔，讓熱氣透過。這樣整個牆都會發熱，比火炕散熱更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