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成功交易,大賺一筆(1 / 1)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煎熬。
李鐵柱不斷看著懷錶,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趙小虎緊張得牙齒打顫,被老獵戶一把按住。
“憋住氣!你想害死大家嗎?”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聲貓頭鷹的叫聲。。。
那是程志遠約定的安全訊號。
李鐵柱長舒一口氣,示意隊伍繼續前進。。
前行約兩百丈,看見程志遠站在一棵老松樹下。
“是邊防軍的炊事班借宿。”
程志遠低聲道。
“他們明天要去哨所換防,今晚在這裡歇腳。咱們得繞道走。”
張老栓皺眉。
“社長,繞道的話要多走半個時辰,怕是趕不上接頭時間了。”
“顧不了那麼多了。”
程志遠果斷道。
“安全第一。老栓叔,你知道還有別的路嗎?”
張老栓沉思片刻。
“有一條採藥人走的小路,但是要過斷魂崖,那地方太險了,平時都沒人敢走。”
“就走那條路。”
程志遠毫不猶豫。
“總比撞上邊防軍強。”
隊伍再次轉向,踏上更加艱難的道路。
斷魂崖名不虛傳,最窄處只有一尺來寬,下面就是百丈深淵。
社員們不得不下車,牽著騾馬小心翼翼地透過。
就在隊伍行至一半時,意外發生了。
一輛馬車的車輪卡在了石縫中,騾馬受驚,猛地向前一衝,整車貨物向著崖邊滑去!
“穩住!”
程志遠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拉住韁繩。
幾個社員也急忙上前幫忙。
但積雪太滑,馬車還在一點點向崖邊移動。
千鈞一髮之際,李鐵柱抽出砍刀,猛地砍斷車轅,馬車這才穩住。
但巨大的聲響已經在山谷中迴盪開來。
“完了!”
張老栓臉色慘白。
“這聲音肯定傳出去了!”
果然,遠處立刻傳來了警犬的吠叫聲和人的呼喊聲。
程志遠當機立斷。
“鐵柱,帶隊伍繼續前進,按原計劃去炭窯!老栓叔,帶五個人跟我來,我們把巡邏隊引開!”
“社長,這太危險了!”
李鐵柱急道。
“要引也是我去引!”
“這是命令!”
程志遠語氣嚴厲。
“合作社不能沒有你。記住,無論如何都要把貨送到炭窯,這是全屯的希望!”
說完,他帶著六個老獵戶,向著與炭窯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一邊故意製造聲響,還點燃了幾捆乾草製造火光。
巡邏隊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去,警犬的吠叫聲和人的呼喊聲都向著程志遠他們的方向追去。
李鐵柱眼含熱淚,卻不敢耽擱,帶著隊伍加速前進。
引開巡邏隊的程志遠等人,在雪林中與邊防軍展開了驚心動魄的周旋。
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白斗篷的偽裝,他們一次次躲過追捕。
在一個岔路口,程志遠讓其他獵戶繼續製造聲響引開追兵,自己則悄悄折返,向著炭窯方向趕去。
他必須確保交易順利進行。
與此同時,李鐵柱帶領的隊伍也遇到了新的麻煩。
由於繞道耽誤了時間,他們不得不冒險穿越一片封凍的河面。
“大家小心,這冰面可能不結實。”
李鐵柱提醒道。
“把繩索都連起來,一輛一輛過。”
前三輛車平安透過,但到第四輛時,冰面突然開裂,馬車猛地向下沉去!
“快砍斷繩索!”
老獵戶急呼。駕車的社員反應極快,一刀砍斷牽連的繩索,其他車輛才免於被拖下水。
但落水的馬車和貨物很快沉入冰河,兩名社員也險些落水,被及時拉了上來。
“怎麼辦?”
趙小虎帶著哭腔。
“又損失一車貨...”
李鐵柱咬咬牙。
“繼續前進!已經到這裡了,沒有回頭路可走!”
隊伍帶著悲壯的心情,繼續向著炭窯前進。
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不僅因為損失的貨物,更擔心引開巡邏隊的程志遠等人的安危。
丑時正,隊伍終於抵達黑瞎子溝。
炭窯的廢墟在雪夜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個巨大的黑色怪物。
“發訊號。”
李鐵柱低聲道。
老獵戶取出一個牛角號,吹出三長兩短的訊號。
那是約定的暗號。
片刻後,炭窯深處也傳來了回應訊號。
幾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穿著毛熊式的皮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程志遠呢?”
刀疤臉用生硬的漢語問道。李鐵柱上前一步。
“程社長有事耽擱了,我是合作社副社長李鐵柱,貨都帶來了,請驗貨。”
刀疤臉打量了一下隊伍,點點頭。
“跟我來。”
在炭窯深處,一場無聲的交易開始了。
對方顯然是老手,驗貨、裝車、結算,一切都進行得高效而安靜。
結算用的是黃金和銀元,還有一部分毛熊國的貨幣。
李鐵柱仔細清點後,鄭重地收進貼身口袋。就在交易即將完成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刀疤臉猛地掏出手槍。
“媽的,有埋伏?”
李鐵柱也緊張起來。
“不可能!我們的人都在這裡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踉蹌著衝進炭窯,正是程志遠!
他渾身是雪,胳膊上有一道傷口正在滲血。
“社長!”
李鐵柱又驚又喜。
“您沒事吧?”
程志遠擺擺手。
“快走!巡邏隊馬上就搜過來了!我剛才故意放了一槍把他們引開,但瞞不了多久!”
刀疤臉臉色一變,急忙示意手下加速裝車。
“媽的,算你們運氣好。錢貨兩清,各安天命!”
說完,他帶著手下和貨物,迅速消失在炭窯另一端的密林中。
程志遠和李鐵柱也不敢耽擱,立即集合隊伍,沿著原路返回。
回程的路更加艱難。
風雪更大了,隊員們都已筋疲力盡,騾馬也到了體力極限。
但想到懷裡的貨款,每個人都咬緊牙關堅持著。
在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刻,隊伍終於看到了靠山屯的輪廓。
屯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燈火,但很多人家都亮著窗,顯然都在焦急地等待。
當隊伍駛進合作社大院時,林曉蘭第一個衝了出來。
看到程志遠胳膊上的傷,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志遠!你受傷了!”
程志遠勉強笑笑。
“皮外傷,不礙事。貨送到了,錢也拿到了。”
老王會計顫抖著接過裝錢的布袋,清點後長舒一口氣。
“社長,夠了!不僅夠本,還有賺頭!大賺特賺!”
社員們終於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笑容。
但程志遠的眉頭卻依然緊鎖。
“事情還沒完。”
他低聲道。
“巡邏隊肯定會搜過來的,咱們得把痕跡都處理乾淨。鐵柱,帶人把馬車都藏進地窖,用雪把車轍印蓋掉。曉蘭,帶婦女組給大家準備熱湯飯,但千萬別生大煙囪,用炭盆就好。”
“老栓叔,您帶幾個老把式去屯子四周轉轉,把咱們的痕跡都清理掉。特別是斷魂崖和黑瞎子溝那邊,不能留一點線索。”
命令下達後,社員們再次行動起來。
雖然疲憊,但想到懷裡的貨款,每個人都充滿了幹勁。
天矇矇亮時,所有痕跡都被清理乾淨。
合作社大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程志遠站在窗前,望著漸漸亮起的天色,心中百感交集。
這一次他們僥倖成功了,但這樣的冒險,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志遠,喝口熱湯吧。”
林曉蘭端著一碗雞湯走來,眼裡滿是擔憂。
“你的傷得處理一下。”
程志遠接過碗,突然問道。
“曉蘭,你說咱們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
林曉蘭沉默片刻,輕聲道。
“為了村子,沒什麼對錯可言。只是...這樣的路,咱們不能再走了。”
程志遠點點頭,目光堅定。
“等開春了,咱們就建冷庫,搞正規的貿易渠道。這樣的冒險,有一次就夠了。”
窗外,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靠山屯的又一個黎明,到來了。
交易成功帶來的短暫歡愉,如同北國短暫的秋日,迅速被漫長冬日的凜冽所取代。
程志遠內心的不安,像靠山屯地下盤根錯節的凍土,隨著邊境巡邏隊日益頻繁的引擎轟鳴聲,一層層加厚,凍結了他的心神。
貨款帶來的財富是實實在在的。
合作社的賬上從未如此充盈,社員的分紅讓家家戶戶過了個肥年,孩子們穿上了新棉襖,老人們炕頭擺上了往年捨不得點的電暖爐。
屯子裡洋溢著對程志遠的感激,稱他是“靠山屯的福星”。
然而,只有程志遠自己知道,這“福星”的名號下,壓著怎樣一塊沉甸甸、見不得光的巨石。
那夜邊境線上的槍聲、冰河刺骨的寒冷、巡邏犬的狂吠、以及刀疤臉驗貨時陰鷙的眼神,時常在他午夜夢迴時清晰浮現,驚得他一身冷汗。
胳膊上的傷口早已癒合,留下一道淺疤,但心裡的那道口子,卻在夜深人靜時隱隱作痛。
不安很快變成了現實的壓力。
開春雪融後,邊境的氣氛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愈發緊張。
山路上,明晃晃的鐵絲網拉得更長、更高,還新設了幾個瞭望哨。
綠色吉普車的巡邏頻率從一日兩次變為不定時、不定點的交叉巡邏。
有時甚至能聽到直升機低空掠過的轟鳴,巨大的聲響震得屯子裡的狗都不敢吠叫。
屯民們起初的興奮漸漸被一種無聲的恐懼所取代。
人們上山採山貨時變得小心翼翼,看到生面孔會立刻警惕地迴避。
屯子裡流傳起各種小道訊息,說上次抓到的不是走私皮草的,而是更厲害的角色。
說上頭下了死命令,要徹底肅清邊境隱患。
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感,籠罩了整個靠山屯。
程志遠和李鐵柱、老王會計等人心照不宣,加倍小心地抹去一切可能遺留的痕跡。
那幾輛參與運輸的馬車被徹底拆解,木材扔進了合作社的鍋爐房燒掉。
白斗篷和所有當晚用過的器具,被深埋在後山無人知曉的角落。
程志遠反覆告誡所有知情人,將那晚的事情爛在肚子裡,對家人也絕不能透露半分。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中,程志遠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天傍晚,那輛熟悉的、風塵僕僕的越野車再次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合作社辦公室門口。
趙德海的秘書,那個看起來斯文卻眼神銳利的年輕人,微笑著走了下來,徑直找到程志遠。
“程社長,別來無恙?”
年輕人的笑容無懈可擊,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趙老闆對上次的合作非常滿意。靠山屯的貨,品質一流,渠道……也相當可靠。”
程志遠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卻不得不強裝鎮定,將對方請進屋內。
“都是趙老闆關照。不知道這次來,有什麼指教?”
年輕人沒有過多寒暄,直接攤開了一份新的意向書,上面的數字讓一旁倒茶的老王會計手一抖,茶水險些灑出。
“趙老闆的需求量翻了五倍。”
年輕人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品類也要增加,除了蔬菜,你們這的山珍、藥材,只要是好的,我們都要。價格嘛,好商量,可以在上次的基礎上再上浮兩成。”
程志遠看著那串天文數字,只覺得頭皮發麻。
五倍!
這意味著需要動員全屯乃至周邊幾個村子的勞力,意味著需要擴建數倍於現在的大棚和加工設施,更意味著……
需要無數次穿越那條如今已戒備森嚴、如同雷區般的邊境線。
“這……”
程志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幹澀。
“感謝趙老闆的厚愛。只是,您也看到了,最近邊境風聲太緊,巡邏隊比林子裡的麻雀還多。這麼大量的貨,風險實在太大了。我們這小合作社,實在擔不起這個責任。”
年輕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程社長,風險總是與機遇並存的。趙老闆既然敢開這個價,自然有他的道理。路線和安全問題,您不必過分擔憂,我們會有新的安排,只會比上次更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