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下馬威(1 / 1)
“她也是刺客?”
對羅網的情報能力,許攸沒多少懷疑,只是沒想到白曦月居然有如此身份。
“她的資料呢?”
“都在此處。”
莊濡將白曦月的資料全部取出,恭敬的放到桌上。
許攸看了眼,嘴角微微上翹。
白曦月原名白芷,是原戶部尚書白崇的女兒,因為從小深受父親喜愛,自幼飽讀詩書,號稱蘭花仙。
白崇因太子一案被牽連,白芷也被衝入教司坊,她們這批宮女是恭王親自挑選送入宮中,連名字都是恭王起的。
“有點意思了!”
將有關白芷的資料全部丟入炭盆,許攸眼底的冷笑越來越濃厚。
女帝監視他,他可以忍,恭王算個屁,居然也敢監視他。
那老狐狸的但凡在朝堂上放個屁,他都不會如此被動,可惜他佈置的局,恭王居然不鑽。
“此事我自己處理,你們繼續監視皇宮和青堯縣,有任何異動,立刻和我彙報。”
許攸擺擺手,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許府第一天落成,少了兩名家丁,此事沒驚動任何人。
剩下的十人之中,除了白芷是恭王派來的,還有六人分別來自不同的勢力,其中三人是來自武將團體。
得知六人的身份,許攸都驚的合不攏嘴。
這六人之中,居然沒一個是女帝安排,多少有點不合情理。
不過這也在他預料中,女帝要動手,這是一句話的事情,現在不動手,就是在拿他釣魚。
一夜無話,第二天剛矇矇亮,許攸便被催醒。
今天是他擔任京兆府府尹的第一天,京兆府負責掌管長安城的大小事宜,屬於很獨特的存在。
清晨的長安城,不似青堯縣那麼熱鬧,淡淡霧氣縈繞在街道上,兩側有不少商家,也已經開啟了大門。
許攸剛來到京兆府門口,就被兩名差役攔住。
“來者何人!”
“許攸!”
許攸以為報上自己名號,兩名差役肯定會認得。
誰知道對方只是眉頭一挑,出言直接驅趕。
“哪來的,去哪待著,這裡是京兆府,可不是你們這些賤皮子能進。”
“趕緊滾,別惹得本老爺動粗。”
年紀大點的差役,居高臨下斜瞥一眼許攸,臉上的輕蔑,幾乎要化作實質。
“今日咱們京兆府有貴人來,你這賤皮子看的人模狗樣,若是衝撞了貴人,看老爺不扒了你的皮。”
許攸沒穿官服,他就是想看看,這京兆府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兩名差役身上沒露水,多半是剛換崗,既然不知道他名諱,那麼官印和文書,至少得認。
許攸慢悠悠從背後掏出官印和認命文書,往差役面前丟過去。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看看我是誰!”
“呵呵,居然和老爺叫板上了,我今日倒要看看,你到底是……”
差役話說到一半,額頭汗珠浮現,臉上的狂傲徹底消失不見。
“不好意思,我大抵就是你口中的貴人。”
“許……許大人,貴安。”
差役此刻身體都已經開始顫抖。
“別貴安,你剛剛不是挺狂,要拿鞭子抽我。”
“來來來,我就站在這裡,麻煩對頭抽,抽的狠一點!”
許攸依舊滿臉笑容,只是笑的很冷。
任憑誰都能看出來,他現在很生氣。
差役臉上早已佈滿了恐懼,急忙半蹲下身體,將姿態放低。
“屬下不知府尹大人抵達,是屬下眼拙,還請大人恕罪。”
許攸眯起眼,都這時候了,差役還攔在門口,要說沒人指示,他是不相信的。
他能感覺到,對方就是故意刁難他。
長安城就是個大旋渦,自從他塌進來,就代表進入到這個旋渦中。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門內走出來個三十左右青年,青年身穿官袍,滿臉都是笑顏。
“下官簫成,添為京兆府文書,見過許大人!”
許攸淡定的拱手回禮,從頭到尾都沒多看一眼兩名差役。
“為何不曾見到其他人?”
簫成臉上笑容不減,躬身再次一拜,將自己身份放的很低。
“回大人的話,今日當值的陳主簿偶染風寒,怕衝撞到大人,遂告了病假。”
“現在京兆府內是由盧主簿代為管事,他已經在政事堂內等候,還請大人移步,下官這就引您進去。”
說完這句後,簫成又快步從臺階上走下,來到許攸身邊,將地上的包裹撿起,一陣拍打之後,親自抱在懷裡。
“許大人,盧主簿在京兆府多年,脾氣比較古板,您初來,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許攸臉上浮現出玩味,先來個差役下馬威,又來個文書,現在連個小主簿,都要給他臉色。
看來他這個京兆府府尹,確實不好當。
不過這也合了他心意,要是好當,他可不會過來。
跟在簫成身後,兩人東拐西拐,走了快十分鐘,這才在一間頗為寬大的房間前止住腳步。
簫成露出個歉意神色,又仰頭朝著房間內躬身稟報。
“盧主簿,許府尹來了!”
“帶他進來!”
房間內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簫成剛要躬身請許攸進去,卻被一隻手給擋住。
見狀,他很識趣的沒繼續行禮,而是不解的看向許攸。
“許大人,您這是?”
“本府尹今天是開了眼,小小京兆府內,有惡差刁難不說,連主簿都是如此刁蠻無禮!”
許攸嘴角上揚,眼中精光不斷閃爍。
房間內那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夫坐鎮京兆府二十年,從未出過差錯,伺候的府尹,沒有二十也有十五,你算什麼?”
“不過是萌了康王的恩惠,從那荊州調任京城,真以為這天子腳下,是你個府尹能說了算?”
這話說的許攸更加火大,他可是府尹,裡面的不過是主簿,論級別,他壓對方不止一個等級。
論權利,京兆府府尹掌管京兆府內外所有事宜,說句不客氣的話,他許攸說有罪,除非是大理寺和刑部複核,那不然就是有罪!
如今上任第一天,他就被人當成了空氣,這讓他都氣笑了!
“那不知道盧大人,乃是什麼身份?”
“老夫丹陽盧氏嫡系,天子在我盧氏面前,也得叫老夫一聲叔伯!”
許攸懂了,同時嘴角的笑容,也愈發的燦爛。
這不就是瞌睡有人送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