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被世家騎到了頭上(1 / 1)
“大人!許大人,不可衝動!”
就在許攸暴怒的時候,簫成卻伸手,將他給攔住。
“許大人喜怒,且聽下官一言。”
許攸深吸一口氣,目光冰冷。
“你說。”
“下官知道您身份不凡,您若是想動,可不能直接動他,否則得罪的可不止丹陽盧氏,還有天下所有世家。”
這話讓許攸很意外。
眼前簫成也就三十五六模樣,面向看上去很老成,從剛才引他進門,到現在基本上,兩人都沒交集。
能看出他要動手,這並不奇怪,但能說出關鍵厲害,這就代表簫成不是普通的文書那麼簡單。
“繼續!”
“盧氏掌握了天下布行,這位盧主簿更是嫡系,您若是直接動手,沒有任何名目,哪怕陛下袒護,也無法保護您周全。”
“盧氏這麼厲害?”
許攸有點迷茫,是他在青堯縣太久,還是外面世界變化太大。
一個世家而已,居然欺負到了皇室頭上,難道女帝就不管?
他發現無論前世,還是現在的時代,對於世家貴族似乎都沒什麼掣肘的能力。
但凡這些世家出現在荊州,早就被他吸的就剩下骨頭渣,連骨髓都不會留下一滴。
許攸捏起下巴,他對眼前的簫成,越來越好奇了。
“那你說如何?”
兩人就在政事堂前,絲毫不怕門內的人聽到。
簫成沉吟幾息,低頭緩緩開口道。
“許大人,下官不應該逾越,不過您若是想查,下官這裡剛好有個卷宗,這幾日一直沒眉目,也無法歸檔,還請許大人定奪。”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許攸敢斷定,簫成背後也有高人,只是不知道這個高人是誰。
既然對方願意幫忙,他也樂意順水推舟。
“帶本官去卷宗室,本官要親自查閱。”
“許大人請跟我來。”
有簫成帶領,許攸沒受到任何阻攔,輕易就來到了卷宗室。
京兆府負責掌管整個京都的事情,而長安城只不過是京都的一部分,另外下面還有十幾個縣。
簫成似乎是早有準備,帶著許攸來到卷宗室後,快步搬來個竹梯,爬到一座書架上,將兩份卷宗取出。
“大人,這就是最近折磨下官的卷宗。”
“乃是一樁女鬼索命案!”
“女鬼索命?”
許攸愣了愣,許久沒聽到這個詞,他都以為大唐沒人信這個。
卷宗上記錄的很簡單,七日前雲麓學院招生,其中三名學子以不同死法,慘死在學院內外。
其中一人是死在金水湖,而金水湖是長安城內最大的景觀湖,在今年開春時候,就發生過一次花船失火,花魁被活活淹死的案子。
事情巧合就巧合在,那人死的當天,就在花船上喝酒,在傍晚時候下的花船,下船時候還和人說,見到了牡丹花魁。
至於兩外兩人,一個死在臥室中,另外個則是死在考場內,兩人都是溺水而亡。
“大人,雲麓書院乃陛下所立,是寒門子弟讀書求學聖所,此次事情發酵,引得不少人議論。”
“如今有不少學子,已經申請退學,就是沒退學的,也無心學習,怕被女鬼再次索命。”
卷宗上寫的很清楚,三人死因都是溺水,大理寺安排的仵作,基本上案子可以定性。
蹊蹺就蹊蹺在,雲麓書院距離金水湖,可隔了大半個長安,而且雲麓書院是在山上,別說是湖了,就是水缸都沒幾個。
往常上下山,都是透過臺階,想要淹死,那不亞於登天。
簫成站在旁邊不停嘆氣,案子發生了好幾日,京兆府差役天天查,大理寺和刑部也安排了人,可就是沒結果。
繼續這麼下去,雲麓書院被毀了不說,京兆府的名聲也要徹底臭了。
“你在京兆府待了多久?”
簫成聞言愣了幾秒,這才低頭回答。
“還有三個月,滿四年。”
許攸不急不慢,再次開口問道。
“你見過女鬼?”
女鬼?
簫成連連搖頭,別說女鬼,長安城有禁軍守護,什麼牛鬼蛇神也不敢靠近、
“那你說,這是女鬼索命,還是有人藉機殺人,打算毀掉雲麓書院?”
許攸的聲音依舊淡薄,但聲音之中,充斥著不容拒絕的冷意。
簫成眼眸瞪圓,似乎想到了什麼,額頭瞬間冒出細密汗珠。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他的身份和地位,讓他不敢往深了想。
雲麓書院是天子所立,為了寒門學子,一旦被毀,就等於天子威嚴不再。
更何況這件事是大理寺和刑部聯手調查,最終定性為女鬼索命。
“大人,或許……或許是意外,意外落水……”
簫成自己都說不下去。
“山頂那麼高,意外不是溺水,而是失足墜崖,你覺得這件事能說得過去?”
許攸滿臉的玩味,他相信簫成有苦衷,也相信對方不是庸人,連這點簡單的破綻,不可能看不出。
果然,這話一出,簫成臉上的緊張愈發濃郁,冷汗順著鬢角,一直往下滴,將他衣領都給徹底打溼。
簫成內心翻江倒海,他發現眼前看似年輕的京兆府尹,並非自己老師口中,是個喜歡藏拙的高人。
這是貨真價實的利刃,一把隨時可以斬斷一切的利刃。
那雙眸子,就彷彿能洞穿人心,看透一切!
“行了,你什麼打算,我心中自有計較,既然你查不了,那本官就來查。”
“走,去雲麓書院!”
簫成倏地打了個寒噤,他發現自己可能搞錯了情況,這次雲麓書院之行,怕是要把天戳破。
大半個時辰過去,許攸和簫成坐著馬車,慢悠悠來到雲麓山的山腳。
雲麓山就在長安城外城,屬於蘭陽縣管轄。
地方比較偏僻,但山下很繁華,人來人往不斷,其中兩家還掛著白綾。
不用許攸問,簫成主動開口,指著其中一家介紹。
“大人,這家就是死在臥房內那名書生所在,那門口的老人是他爹孃,另外個抱著孩子的是他髮妻。”
許攸“嗯”了一聲,掀開車簾,從車上跳下。
他這一身官服,剛出現在空地上,瞬間吸引所有人目光。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目光之中充斥著警惕,憤怒,甚至還有一絲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