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神奇的許大人(1 / 1)
“狗官,你們滾出去!”
死的學子名叫陸鄔,是個獨苗苗,參加過三次科舉都沒中,最後得到舉薦,去了雲麓書院。
雲瀾書院出來後,再不濟也能混個教書先生,比死讀書強百倍。
看到許攸走近,周圍的人不是懼怕,而是憤怒和警惕,陸鄔的父親更是抄起一根藤條,斜指向許攸。
“我加小鄔死了,你們還來這裡幹什麼,是要逼死我們不成?”
在大唐讀書人可以免稅賦,不用參加勞役。
陸鄔的父親聲音沙啞,語氣中充滿了悲痛和恨意。
周圍的人群,也在此刻躁動。
“狗官,昨日打跑個,今日還敢來,真當我們不敢告御狀嗎?”
“天下烏鴉一般黑,這些狗官官官相護,有本事就把我們都弄死。”
“荒唐,簡直荒唐啊!”
簫成從馬車上走下,剛走到許攸身邊,就看到周圍百姓,和發了瘋一般。
他腦海內立刻想起,今早見到的陳主播,對方鼻青臉腫,一條腿似乎都瘸了。
“許大人,昨日陳主簿……”
話還沒說完,他的話就被堵住。
許攸優哉遊哉的邁開腳步,來到叫囂最兇的陸鄔父親面前。
“老丈,你可看清楚再罵。”
“本官乃是京兆府府尹,京兆府之內大小事宜,皆有本官負責!”
“這是本官的印籤,可不是蘭陽縣縣令,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小吏!”
京兆府府尹,堂堂五品大員,可不是小小縣令可以比擬。
聞言,騷動的人群,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許攸手裡,那巴掌大的印簽上。
陸老漢猩紅的雙眸中,浮現出一絲的遲疑,隨後又是滿臉的恨意。
“京兆府府尹又如何!”
“老漢已經是個死人,老漢罵的就是你們這些狗官!”
對此事,許攸並不意外,當年他在青堯縣,也不知道遇到多少。
民意,無非就是走到百姓身邊,聽聽他們的心思,聽聽他們的意見。
“本官不管你如何罵,今日本官來此,只有三個目的。”
“查案,辦案,翻案!”
“誰若是阻攔,那就是不給本官面子。本官雖然不喜歡殺人,不過折磨人,很有一手!”
“另外,大唐的律法不是兒戲,正義也不會消失!”
冷笑聲如同驚雷,炸響在所有人心頭。
查案,辦案,翻案!
正義不會消失!
陸老漢那張臉表情不斷變化,一雙猩紅眸子,死死盯著許攸,似乎要把他看穿。
許攸冷笑連連,這種眼神他看到過很多次,早就免疫。
“別拿你的眼睛看著我,本老爺是官,你是民,我要殺你,一句話的事情!”
“我是為了公平,是為了官府的顏面!”
“什麼狗屁的女鬼索命,若是真有女鬼,先讓她過來給本老爺耍耍!”
如此粗鄙的話語,不但沒引起周圍眾人反感,還引得不少人心中警惕鬆懈。
“老爺,您……您真的是來查案的?”
“那不然呢?本老爺來狎妓,還是來看你們這幫窮酸苦哈哈過日子?”
許攸的言辭很犀利,幾乎把這些人踩到了腳底。
然而就是這樣,他在人群中的信任度,在飛速上漲。
“老爺,官老爺!”
“小兒呂程冤啊!他和陸鄔是同窗,卻沒想到被奸人所害,那些狗官為了結案,居然說是被女鬼索命!”
“求老爺您開恩,給小兒個公道!”
呂程的母親走出人群,撲通一聲跪在許攸面前。
她這一跪,周圍瞬間起了連鎖反應。
“老爺,求老爺開恩!我家小兒死的冤枉,他不是溺水死的,是被人活活給掐死!”
嗯?
許攸眼前一亮,果然還得走到這些人身邊,才能知道案件的真實情況。
“各位稍安勿躁,本老爺可沒功夫聽你們胡扯,現在你們一個個說。”
“有冤的說冤,莫要扯別的,看熱鬧的滾一邊去,莫要打擾本老爺斷案。”
“陸老漢你先說,你家陸鄔怎麼死的!”
明明是很混賬的話,偏偏在許攸的口中,就彷彿有魔力。
許攸說完之後,瞪了眼簫成。
“愣著幹什麼,發呆嗎?”
“筆墨紙硯伺候,桌案端上來,給本老爺沏壺……弄點水!”
他本打算說好茶,想想這裡不是青堯縣,乾脆改口叫水。
周遭百姓也不敢怠慢,有力氣的出力氣,沒力氣沒冤屈的,就真縮到一邊,蹲在角落看熱鬧。
許攸坐到椅子上,老神在在的看向對面陸老漢。
“陸老漢你慢慢說,不得有任何隱瞞,也不能捏造,本老爺會如實記錄查明。”
“若是有半點虛構,你兒子死因查不明,你就是罪魁禍首!”
陸老漢哪敢隱瞞,用沙啞的聲音連連答應。
等簫成將筆墨紙硯準備好,許攸提起筆,開始書寫。
見狀,陸老漢也把陸鄔遭遇全部道出。
事情也簡單,雲麓書院以前監考都是天子親自監督,今年由蘭陽縣縣令代為監督。
考試分三天,第一天考完後,陸鄔等人結伴去喝酒散心,結果在花船衝撞了盧氏的公子。
同行一人被當場推下水,那盧氏的公子阻止人救援,讓那人當場被淹死。
花船的人礙於盧氏權威,就說是自己跌下去。
陸鄔和呂程打算告御狀,兩人僅隔一天,就被發現死在不同的地方。
“大人,老漢不敢有任何隱瞞,都是小兒親口和我說的。”
“他說考完之後,等見到聖上,就告那盧氏一筆!老漢勸他不要惹事,可他就是不聽!”
“那蘭陽縣的狗官,為了逼迫老漢改口,把老漢孫子擄走,至今還未送回。”
“求老爺為我等做主啊!”
許攸臉色微微變化,按照陸老漢所言,盧氏公子所犯下的,可不僅僅是殺人這麼簡單。
在場人證那麼多,卻沒一個指證,甚至蘭陽縣的縣令,為了隱瞞真相,居然把陸老漢孫子擄走。
“呂家可還有其他說辭,陸老漢所言,你們可認?”
“老爺,民婦認!民婦兒子也是被害死的,連兒媳都被那狗官搶走,還請大人為民婦討個公道!”
看著眼前跪倒的人,許攸第一次覺得,這個京兆府的府尹,似乎有點意思。
不過現在有了證詞,還得物證!
“本老爺要開棺,你們可答應?”
“若是不開棺,那此事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