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來找女鬼聊天的(1 / 1)
陸老漢等人,都以為許攸要放棄他們,不再管這件事,哪想到回事這種結果。
回過神的他,躬身就打算跪下,給許攸磕頭。
“跪什麼跪,等討回了公道,你再跪也不遲!”
“你等願不願意,陪本老爺走一遭?”
人群徹底炸鍋,一個個揚起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和許攸,把縣衙給掀翻。
“大老爺,我們聽你的!”
“陸老漢抬上你兒子,咱們去討個公道!”
“那狗官欺負我等多時,我今日就把他腦袋給擰下來!”
山腳下的百姓,多是雲麓書院學子的家人,這些人從四面八方而來,都指望家裡頂樑柱能有好出身。
結果不是他們先找到活命機會,而是給貪官們有了吸血的藉口。
擠壓多年的憤怒和不甘,在這一刻化作復仇種子,快速生根發芽。
陸老漢更是一甩袖子,乾脆用肩頭抵住棺材。
“大老爺,老漢就一條賤命,今日無論如何,老漢多謝大老爺出手!”
“多謝大老爺!”
許攸自稱本老爺,這些百姓也乾脆直接叫他大老爺。
上百人凝聚在一起,十幾名身材魁梧的漢子走出,八人一口棺材,果斷的將棺材給抬起。
許攸走在隊伍最前方,手裡捏著茶碗,官袍上血汙很是刺眼。
這隻怪異的隊伍,就這麼走入了官道,讓所有人都瞪大眼。
往來行人看到那兩口棺材,還有為首的許攸,都錯愕的停下腳步。
“這……這是什麼情況?”
“那人是誰?當官的?”
“這是要作何?難不成要去長安城告御狀?”
議論聲越來越多,有的在原地駐足,有的乾脆跟著隊伍,一路朝著蘭陽縣縣衙而去。
從剛開始不到兩百人,浩浩蕩蕩很快便到了三四百人規模,積壓在一起的氣勢,攪的天上雲氣,都被劈成了兩斷。
簫成可沒那之前的輕鬆,臉上煞白,額頭冷汗一滴接著一滴落下。
“大人,不可,萬萬不可啊!”
他幾次想阻止,話到嘴邊,都被許攸給瞪了回去。
眼看人越聚越多,連朱雀衛都被驚動,他更是急的和熱鍋上螞蟻一樣。
“既然大人覺得此案不妥,那發回重審就是,何必要親自去蘭陽縣。”
“您乃京兆府府尹,親率百姓匯聚,當眾抬棺而行,不但衝撞了聖威,還犯了大忌,還請大人三思!”
簫成是真的怕了,眼前這位京兆府府尹,無異於自殺。
即便今日案子水落石出,到時候御史臺,以及文武百官,會放過今日的事情?
那摺子必然和雪花一樣,參的許攸找不到北!
許攸腳步沒有半點停頓,他的目光依舊,時不時品上一口茶,又或者衝身後隊伍吆喝一聲,讓眾人哭的慘些。
只是他勾起的嘴角,無時無刻不在出賣他內心。
從山腳到蘭陽縣,有兩里路,偏偏這還是在朱雀大街外,往來的行人小販,那叫個多!
今日的事情,他根本不愁沒人知道。
“蕭文書,咱們是官,官就要為百姓辦事,要是不能為百姓辦事,那當什麼官,不如回家種地。”
“至於他們是否要參本老爺……”
說到此處,許攸眼底浮現出戲謔。
“本老爺給了他們機會,他們若是不參,那多沒意思?”
“什麼?!”
簫成腦袋一片空白,眼前的府尹,居然是故意讓百官彈劾他!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惜許攸沒解釋,他也理解不透,只能提心吊膽繼續跟在隊伍往前走。
作為京兆府的府尹,許攸是統管京兆府,但下面各個縣,還是自己管自己的事情。
他的職位就相當於是長安縣的縣令,不過有統計和監管京兆府內縣的權利。
一行人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蘭陽縣縣衙。
早已得到訊息的蘭陽縣,此刻縣衙門外,已經站滿差役,一個個兒手持殺威棒,或者是連枷。
為首的捕頭見到許攸等人,身形往前走了半步,厲聲冷喝。
“此乃蘭陽縣縣衙,爾等還不速速離開,豈敢在此地喧譁!”
若不是他聲音中帶著顫音,跟在許攸身後的百姓,或許就真的怕了。
今日可不同,這些百姓有了主心骨,至於陸老漢等人,早已把生死看淡,只求要個公道。
在差役驚愕的目光中,兩副棺材被抬著上前。
“爾敢!”
捕頭尖聲大叫,如此恐怖景象,他當值這麼多年,從未見過!
棺槨重重落到地上,發出沉悶聲響,就如同一根刺,狠狠扎進了他的心頭。
他正要再說什麼,卻發現零頭的那名年輕官員,已經走上前。
許攸站在棺槨前方,手中茶碗,在此刻有點多餘。
“本老爺許攸,京兆府府尹,今日第一次上任,聽聞有女鬼索命案,對那女鬼很是好奇。”
“滾開,本老爺今日就要悄悄,那女鬼是如何索命的!”
說話間,他從腰中取出印籤,直接朝著捕頭丟過去。
捕頭看到燙金色的印籤,差點嚇跪倒地上。
京兆府可是他們的上司,蘭陽縣縣令不怕,他們這些小吏不可能不怕!
剛剛他還滿臉囂張,現在只有恐懼和驚駭。
“曹大人!京兆府府尹來了!”
“快稟告曹大人,京兆府的府尹親臨!”
混亂之中,許攸淡定的揮手。
“走,把棺槨抬進去,看戲的站門口,有冤的跟本老爺進來!”
周圍差役想阻止,看到許攸那冰冷眼神,也瞬間退卻。
隨著差役的大吼,府衙內該知道的也早就得知此事。
當許攸來到公堂上時,一名肥頭大耳的中年人,身著官袍,正從後院晃晃悠悠走來。
“許大人,不知道今日駕臨,是所謂何意?”
來人就是蘭陽縣縣令曹爽,他身後跟著師爺以及主簿和文書等人。
一行人正用戲謔的目光,盯著許攸猛瞅。
京兆府雖然名義上是統管京兆府,但實際上權利並不大,對下面的縣衙也沒多少制約能力。
許攸聞言,並沒有動怒,只是玩味一笑。
“曹大人,聽說你喜好人妻?”
“不知道那殺人的女鬼,在什麼地方,可否讓本老爺也耍耍?”
只此一句話,曹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眼眸深處也浮現出冰冷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