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女鬼索命是謊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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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

“此案已經結案,乃是女鬼索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人證物證俱在,大理寺和刑部都以下了定論,莫不是許大人要故意汙人清白,顛倒黑白不成?”

見許攸吃癟,剛還在發愣的曹爽,也找到了機會。

曹爽這番話,不但是在譏諷許攸,還在暗中提醒盧星。

此案已經定性,哪怕皇帝來了,也沒任何辦法翻案,只要盧星咬死不承認,那就沒任何的證據。

許攸聞言,臉上沒半點慌張,反而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本老爺要的是證據嗎?”

這話說的眾人都是一愣,審案難道不要證據的嗎?

見眾人滿臉疑惑和茫然,許攸雙手抱著腦袋,兩條腿毫無形象的翹在桌邊,整個人就這麼毫無形象的依靠在椅子上。

“本老爺可不是要證據,不過你說的人證物證,那倒是很稀奇。”

“女鬼索命,哪來的人證,是看到了鬼,還是看見到了被索命的過程,又如何看到的?”

說完這句,許攸右手抽出,朝著堂下揮動。

“杜老漢,你兒子參加了幾次科舉,平日往來都是些什麼人?”

杜老漢聞聲跪到地上,一五一十把陸鄔的生平全部說出。

陸鄔和呂程,以及第一名死者丁毅三人,都是同窗好友,三人性格內斂,嫉惡如仇。

三人都是普通出身,和盧星這高貴的三公子,壓根湊不到一起。

“陸鄔這孩子平時就是個悶油瓶,不喜好言語,不過經常幫我們寫狀紙,前些日子還幫我們找回了一頭耕牛。”

“是啊,呂程那孩子也是,就喜好為我們打抱不平,可惜一次沒中。”

周遭百姓也跟著開口,他們許多人受過陸鄔和呂程的恩惠,這時候也不打算隱藏,將兩人性格和生平全部說出。

許攸眯起眼,左手玩味的在下巴上摩挲。

“案發前幾日,丁毅曾接到一份委託,是紅樓花魁玉蘭送出,希望丁毅能夠幫她伸冤。”

“玉蘭雖然是花魁,但出手闊綽,丁毅接下此事,並且幫她找回了丟失的銀簪,為此玉蘭特意邀請三人前往紅樓喝酒。”

“蕭文書,此事本老爺可有說錯?”

簫成瞪大眼,這案子也在卷宗中記錄,不過是寥寥幾筆,誰也沒當回事。

如今被許攸提起,反而透露出不尋常。

紅樓的花魁,身價不下千兩白銀,雖說每個人都是身不由己,但錢財肯定不缺少。

一個花魁怎麼會因為銀簪,去請幾人喝酒?

“丁毅的家人何在?”

人群中走出一個跛腳老漢,聞聲跪倒了地上。

此人衣裳破碎,渾身上下只有一條粗布麻衣遮蔽,左臂空蕩蕩的,袖口隨風而動。

“老爺,小兒冤啊!”

“小兒曾和那玉蘭鄰里,只因她家實在過不去,這才被賣到了紅樓。”

“為了接濟小兒,玉蘭時常找些藉口,給小兒送些錢財,此事街坊都知道。”

隨著老漢話音落下,圍觀百姓不少人點頭附和。

曹爽看著周圍激動的百姓,嘴唇動了動,內心已經驚恐到了極點。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只看卷宗,居然能看出破綻。

卷宗在他手中,都已經過去數日,每個字都是他細細斟酌,沒有絲毫紕漏。

但現在卻有了大麻煩,曹爽無法解釋玉蘭和丁毅的關係。

“不錯!本公子知道這件事,那又能如何?”

度過初始的緊張後,盧星展現出身為盧氏三公子的氣場。

只見到他挺著胸膛,大步來到許攸面前,一副耀武揚威的姿態。

“我花了錢,就要享受,這賤人居然敢無視我,所以她被打了!”

“但你說的那丁毅,和我又有何關係?他又不是我殺的,不過是失足落水。”

“真要是斷,那也是周圍人不救,我當時喝了幾杯,想救也無法動彈,故此只能看著他被女鬼纏住。”

盧星的話語,讓公堂上再次陷入死寂。

周遭百姓都感覺到這話不對,可又挑不出刺。

身為盧家三公子,盧星去花船喝花酒,點了花魁,發現被三個窮酸書生霸佔,自然心生不爽。

在看到丁毅落水,沒人救是事實,盧星也沒義務去救人,他可是盧家的嫡系,命比個窮酸書生更重要。

議論聲再次響起,不少人抬頭看向許攸,期待從他臉上看到不同的表情。

可惜他們想多了,許攸的臉上依舊笑容滿面,盧星的證詞對他而言,並沒有任何作用。

“那麼你如何解釋,身為盧家三公子,居然在雲麓書院的考核名單內?”

嘩啦啦!

公堂外百姓先是一愣,隨後徹底陷入憤怒。

盧星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汗珠。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彷彿有人捏住了他的心臟。

“我仰慕雲麓書院祭酒才華,所以才參加了考核,有什麼錯?”

許攸笑了,笑容裡充滿冰冷的譏誚。

“確實沒錯,但是天子創立雲麓書院時,定下了一條鐵律!”

“凡是世家貴族及商賈子弟,不得參加雲麓書院考核!”

“當日你和陸鄔等人一同參加考核,卻遲到半個時辰。”

“對了,那日雲麓書院發生走火,是否屬實?”

盧星的臉色微變,雙腿也在打顫,若是沒有長袍遮掩,他現在就要跪下。

眼前這位京兆府府尹,似乎能知曉天機,洞察一切。

“許大人,陸鄔死當日,確實發生了走火。盧公子雖遲到,但已經和祭酒嚴明,本官也知曉此事,當日延遲半個時辰。”

“後半夜存放卷宗的房間走火,不得已第二日再次開考。翌日考試之時,因大雨將卷宗打溼,不得已再次推遲半個時辰,而那呂程也是考完才被人發現,死在了臥室!”

曹爽暗暗給盧星打了個眼色,當日監考的是他,現在只要糊弄過去,咬死不知道,那麼一切還是迴歸原點。

陸鄔死在第一天,死在水缸中,呂爽死在第二天,死在臥室,盧星都有完美不在場證明!

有了這些證據,曹爽冷笑連連,他已經做好準備,準備看許攸吃癟。

“是麼?”

“那你給本老爺解釋下,為何第二日考試的試卷中,只有呂程的是乾的?”

許攸笑眯眯的揚起手,將一份試卷從桌案上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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