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殘酷真相(1 / 1)
“啊!!”
盧星身形僵住,脖頸上被撕下一塊暗紅色血肉,整個人都僵在地上。
“許攸!你不得好死!”
“你居然敢傷我,我要殺你全族!”
劇烈痛苦和恐懼,將盧星心神給佔據,此刻的他和瘋子沒什麼區別。
許攸對他的話語,權當沒聽到,丟掉手中布帶後,再次伸手,一把抓住盧星的後衣領。
“諸位,你們看清楚,這可不是抓傷,也不是刀傷,而是被火燒所致!”
眾人聞言,也紛紛伸長脖頸看去。
只見到盧星自從脖頸到肩下三寸位置,全都是血肉模糊,被布帶給包裹,整個皮膚皺在一起,明顯有被火燒的痕跡。
“請問各位,誰能燒火盆,把自己脖頸後面給燒到?”
“火星濺到你們脖頸,你們會不知道疼,也不知道躲閃嗎?”
許攸的聲音,在公堂上回蕩,顯得很孤寂冰冷。
眾人滿臉凝重,也紛紛低頭思索。
即便是被火星燙到,是個人都會閃躲,而盧星背後那麼大的傷疤,可不是火星那麼簡單。
“咱們又不是傻子,要是火燒到了身上,肯定要躲,再不濟也得找水。”
“我以前燒過腿,和他這傷勢差不多,這肯定是火燒的。”
“這傷口好奇怪,頭髮沒燒到,單單是脖頸和後背,難不成自己躺上去,自己主動被燒?”
議論聲不斷,每一句都刺入到盧星的心口。
死亡的恐懼在不斷擴散,幾乎將他給包裹,讓他喘不過氣。
“沒……沒有,我沒有……”
他還想狡辯,否認自己的罪行。
許攸轉身走向了呂程的棺槨,從棺槨將呂程那隻被燒傷的手付出。
緊接著,周龍一把按住盧星,將他身上袍子撕裂。
呂程手臂內側未曾被燒傷,而那痕跡,恰好和盧星背後傷勢吻合。
隨著許攸的比劃,公堂內外眾人,也看的清楚。
手臂被燒傷的尺寸,以及模樣,和盧星背後完好的部位吻合,剩餘的部位,則是他被火灼燒到的位置。
“天啊!這畜生定然是在纏鬥時候,被大火燒到,才留下的痕跡!”
“根本不是女鬼索命,難怪許大人要開棺,要當著我們所有人面,將屍身搬出來!”
“鐵證如山,這盧氏三公子,就是殺呂程的兇手!”
“殺了他,殺了這個畜生!”
百姓徹底憤怒,謾罵和嘶吼聲,不斷交織,要將人的耳膜給撕裂。
和堂外的憤怒喧囂不同,堂內則是陷入到冰點,氣氛冷的可怕。
許攸將呂程屍放回,又拿著那扳指,仔細核對,不論是花紋還是樣式,都是一模一樣,連工匠留下的名諱,都是一樣的。
“盧星,這扳指你不認,但是呂程那手上的傷勢,你可認?”
“他手指縫隙內,還有些血肉,那些可是你的?”
冰冷話語猛地落下,直擊盧星的心絃。
此刻他內心防線,徹底崩潰。
鐵證就在眼前,他可以繼續否認,可等待他的,還有更多漏洞。
他說不出話,雙目呆滯無聲,面容扭曲在一起,四肢蜷縮猶如雞爪,身體不斷抽動,喉頭內發出滲人的怪笑。
“嗬嗬——嗬嗬——”
恐懼和憤怒,充滿了盧星的身體,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盧氏三公子,居然會淪為階下囚。
那不過是幾個賤民,殺了又能如何?
“放肆!”
就在這時候,盧星的父親終於抑制不住,衝出人群,衝許攸大吼。
“許攸你屈打成招,故意栽贓陷害我兒,你這是汙衊!”
“你不過是個京兆府的府尹,居然如此無視法度,故意陷害我盧氏子孫,此事我不會善罷甘休,我要面聖!”
盧遠志身體顫抖,那張白皙的臉,此刻變成紫紅色,臉皮扭曲變形,聲調更是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
他這番話,對許攸而言,不過是開胃小菜。
“真的?”
“要不要本老爺,親自送你去議政殿?”
這話一出,盧遠志就彷彿是被試了定身咒,愣在原地硬是不敢動彈。
許攸見到他不動,也感到沒意思。
他快步走到盧星面前,玩味的把玩手裡扳指。
“盧星,人證物證俱在,那玉蘭想必也已經死了吧?”
“你若是主動承認,本老爺從輕發落,但若是你繼續不承認,那就是重罪!”
這番話可不是威脅,是對盧星最後的審判。
盧星聞言,身體猛地一顫,那枯黃的眼眶,再次恢復色彩。
他木訥的抬起頭,眼神變得恐懼。
“我……我招!”
轟隆!
堂外的百姓也陷入死寂,堂堂盧家三公子,真的開口認罪了!
真相很快大白,盧星醉酒本打算去尋歡,那知道玉蘭居然有了身孕,而且和丁毅約定等丁毅高中,就自己贖身。
作為盧家三公子,盧星感覺自己被綠了,當著三人面,將玉蘭給活活凌辱致死,又把丁毅封住口鼻丟入湖中。
為了掩人耳目,他收買了花船的老鴇和龜公,所有客人忌憚他的權勢,無人敢指認,全都串通證詞,說丁毅是被女鬼拽下的花船。
陸鄔不忿此事,打算借山麓書院開考,面見天子的機會,來告御狀,可惜計劃被識破,中了毒後,又被扳指塞進吼間,硬是被噎死。
而呂程死的最慘,是在書院中,被大火灼燒,成了乾屍。擔心事情敗露的盧星,買通書院祭酒和門房小廝,將此事徹底蓋住。
“大人饒命!都是小人糊塗,求你饒了我一次!”
“我願意給他們錢,求你饒了我,看在我盧家的面子,繞我一次!”
盧星狼狽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饒哭嚎。
這番話,不亞於是驚雷,狠狠劈在曹爽的身上。
曹爽踉蹌一步,身體依靠住石柱,半天沒回過神,若不是石柱,怕是早就癱軟在地上。
完了!
天塌了!
“然後呢?為什麼大理寺和刑部,都定為女鬼索命?”
許攸聲音冰冷,此案最為關鍵的,不是兇手是誰,而是如何做到串聯三部,將大理寺和刑部,以及京兆府都給串到一起。
盧星顫顫巍巍看了眼自己的爹,又看了眼早已被嚇傻的曹爽,聲音細弱。
“是……是我二叔,他說出了人命,我們盧家名聲就毀了。”
“他連夜找了曹大人,又利用人脈,去打通大理寺和刑部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