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懸賞許攸狗命(1 / 1)
百姓們不敢說話,心中的憤怒卻壓抑到了極點。
官官相護,從蘭陽縣縣令,到京兆府主簿,再到大理寺和刑部。
五條人命,就這麼消失了,結果卻換來個女鬼索命!
“狗官!你不得好死!”
“大老爺,殺了這狗官!”
民意沖天,連天上雲彩,都不敢掠其鋒芒。
許攸斜瞥一眼,只見到曹爽身形顫抖,官帽耷拉在肩頭,臉色慘白如紙,汗水將官袍打溼。
案子到此已經水落石出,但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可是讓所有人憤怒,最好能驚動女帝,從而降職!
“陸老漢,你兒子已經死了,本老爺也按照承諾,為你兒找回清白。”
“念在你無後,且還有一孫兒,本官判盧氏賠償你紋銀五百,外加一座宅子,你意下如何?”
陸老漢緩緩抬起頭,那張枯黃的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逝者已矣,哪怕是找回了清白,也無法改變他家中無依無靠的事實,活著的人還得活著,他必須為自己一家老小考慮。
“許大人,小民謝過許大人!”
“不用謝,這是本老爺答應你的,另外本老爺私人補償你五百兩!”
許攸淡漠的說了句,將目光落到呂氏身上。
呂氏還有個兒媳,目前就在縣衙內。
“呂氏,你家家境比較慘,本老爺判盧氏賠你八百兩,房屋一座,良田三畝,外加一頭耕牛,你可滿意?”
呂氏早已哭成了淚人,聽到如此判罰,也跪地道謝。
“謝謝大老爺,老婦只求兒媳平安。”
“無妨,這狗東西若是傷你兒媳,本老爺定會斬了他!”
許攸輕蔑的看向曹爽,又將目光落到了盧遠志身上。
“盧氏你們有意見嗎?”
賠償只是一方面,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盧氏內無人做聲,許攸也不生氣,再次衝著眾人道。
“盧氏盧星,故意傷人致人死亡,總計五人,且有一尚未出生,按照大唐律法判處!”
“來人,驗明正身,立刻執行!”
“許攸,爾敢!”
盧遠志大怒,手指向許攸,因為憤怒,他的手指在不停顫抖。
可許攸看都沒看一眼,揮手示意周龍和趙虎將狗頭鍘搬上來。
巨大狗頭鍘出現,公堂上飄散出一陣騷味。
許攸捏住鼻子,沒好氣的催促。
“搞快點,別墨跡!”
“等下我還得回去吃飯,本老爺都餓了!”
“喏!”
狗頭鍘巨大鍘刀被升起,在眾人複雜目光中,盧星被推了過去。
“爹,救我!我不想死!”
“救我……”
聲音迴盪在公堂上,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盧家三公子,自從認罪到伏誅,也不過是一炷香時間。
許攸看到地上的腦袋,一腳踢了過去,將其踢到盧遠志身邊。
“盧氏,將你們的三公子帶回去,三日後本老爺要去你們府邸做客,記得備好茶水!”
說罷,他扭頭看向曹爽。
“曹大人!”
曹爽身形一顫,臉上一點血色都沒,身形哆嗦著,似乎隨時都能栽倒下去。
“你身為蘭陽縣縣令,本應該為民做主,卻勾結世家豪族,故意遮掩罪證,掩蓋事實,此罪不可饒恕!”
“本官會上奏聖聽,奏明此事!”
“曹大人,你可好自為之!”
曹爽想要辯解,冷汗卻如同瀑布,從他額頭灑落,瞬間將他衣領給打溼。
他的喉頭被卡主,完全說不出一個字,恐懼已經瀰漫他全身。
盧家三公子死了,接下來死的,就是他曹爽!
面對許攸,他不敢再看。
“許大人,你管好自己的事情!”
“本官能坐鎮此地,自然是有本官的本事!”
“今日之事你已經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希望明日你還能見到太陽!”
威脅?
許攸根本不怕威脅,他等得就是這個。
“本老爺不愁看不到太陽,就怕你看不到明日的太陽。”
“有用的人,那才叫人,沒用的則是叫棄子!”
許攸揮揮手,示意趙虎和周龍將呂氏等人扶起。
“案件已經明瞭,諸位也各自回家,早點吃飯,若是有任何冤屈,可來長安城京兆府尋本老爺。”
“無論他是皇親國戚,還是世家貴族,只要犯了事,本老爺絕不饒恕!”
許攸揹著手,在百姓歡呼聲中,朝著公堂外而去。
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盧氏眾人全都癱坐到地上。
“許攸小兒,你殺我兒,我要殺了你!”
盧遠志更是仰頭咆哮,抱著盧星屍體,在原地哀嚎。
此事許攸做的太絕,沒有半點回旋機會,也徹底觸怒盧氏這尊神靈。
……
御書房,秦曦優哉遊哉走進書房,剛走進書房,她的臉色就徹底拉攏。
“舅舅,為何今日這麼多奏疏?”
在書案的另外一側,有一張小桌案,李牧正在桌案後,挑燈檢視奏疏。
見秦曦過來,李牧眉頭緊蹙,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陛下,許攸在長安城,做了一件事。”
“嗯?”
秦曦內心生出不妙的感覺,她要是沒記錯,今天是許攸第一天上任。
朝堂三日開一次早朝,她難得清閒一日,沒想到這清閒日子剛過去大半,就被掐斷。
“何事?”
李牧沒隱瞞,將許攸被刁難,到抬著棺材去蘭陽縣,又到在公堂上斬了盧家三公子,所有事情全部道出。
聽完事情的經過,秦曦傻愣在原地,一雙鳳眸瞪圓,杏口微微張開。
“舅舅,你的意思是?”
“他……他殺了盧氏三公子,殺了那個紈絝?”
李牧點點頭,若是隻有這些,那還作罷,偏偏許攸將盧氏給徹底激怒。
“盧氏放出豪言,二十萬兩買許攸的命!”
“御史大夫及十幾位官員,聯名上書,要求陛下革除許攸官職,將其捉拿!”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斜瞥,指向桌上上的奏疏。
“那些奏疏都是加急送入宮中,全都是參許攸的。”
聽到這裡,秦曦這才反應過來,粉拳猛地砸向桌面。
“胡鬧!”
“這簡直是胡鬧!”
招惹盧氏就算了,還招惹那麼多官員,許攸是真的在作死!
然而她剛罵完,又覺得不對勁,要是許攸做的過分,自己這位舅舅,怎麼會如此淡然?
“舅舅,你的意思是?”
“陛下,敢問大唐有人比許攸有錢嗎?”
李牧舉起一份奏疏,面無表情念道。
“青堯縣今歲稅賦,白銀七百九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