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來自女帝的告白(1 / 1)
許攸心頭一緊!
“陛下,你難道……”
他不敢繼續說下去,也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
秦曦第一次在許攸面前,沒有生氣,只是保持了普通人的模樣。
在她的臉上,有數不盡的風霜侵蝕,明明才二十左右,她卻已經未老先衰,皮膚暗淡,眼角也出現了皺紋。
兩人彼此對視,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你想要的,是天下大同,是康莊盛世,是無數人的信仰!”
“朕知道你非俗人,所做一切,也非凡人之力!”
“你不能說,也無法言明,你只能將種子種下,甚至不敢世人,為了防備亂局,還留下諸多後手!”
許攸驚了,他第一次發現,眼前的女帝,居然比他認知的還要恐怖。
如此厚重的直覺,他從未察覺。
秦曦聲音很平淡,每個字都彷彿要衝進許攸的腦海。
“你才華蓋世,連李相都自愧不如!”
“昨日你怕是不知道,你在醉月花坊中所言,早已傳遍整個長安!”
“朕相信你不會怕,也不會認輸!”
說到此處,秦曦皺起眉梢,緩緩自衣袖中,取出一方玉璽,放到了許攸面前。
“傳國玉璽自高祖繼位便以丟失,此玉璽不過是仿造,但也能威震天下。”
“朕只問你一句,你當真願意死的這麼不甘,當真願意看著世家橫行,看著百姓受苦?”
“青堯縣只是一個縣,但大唐之大,你可以隨意施為!”
“朕不會攔你,也攔不住你。”
“你可願意幫我?”
一雙鳳眸中淚花閃爍,她累了。
她也只是個女人,沒有男人依靠,唯一的依仗,在一點點變老,手中的權利也在逐漸消散。
一旦李牧身死,大唐必然會分崩離析。
大將軍蒙武擁兵自重,各州府欺上瞞下,世家門閥橫行,百姓過的如何,都是奏疏上的太平,以及世家粉飾的盛世而已。
許攸猶豫了,權利會侵蝕人的神智,女人會讓他迷戀紅塵。
有了這些羈絆,他還怎麼超脫紅塵,坦然赴死?
大殿內壓抑的可怕,在李牧看來,天子如此交心,換做任何人,都會感激涕零。
然而面對兩人的期待,許攸長嘆了一口氣。
他來長安,是為了功名利祿嗎?
不是!
他是奔著女帝來的,是奔著成仙,回到自己世界而來的。
誠如女帝所言,他雖然沒有仙法,但他留下的種子,正在改變大唐。
可如果他繼續這麼搞下去,一個青堯縣不可怕,十個,百個,千個……
到了那時候,大唐將會質變,而建立這種社會模式的他,更是會成為“聖人”。
他會死?
許攸用屁股想想,到時候他怕才是真正的皇帝,女帝就是他暖床的丫鬟。
想死都不可能,更別說回去當仙人,無憂無慮逍遙自在。
“陛下,雖然你很漂亮,你這番話說的我很心動,但是……”
許攸乾咳一聲,聲音不大,但足以讓秦曦和李牧聽到。
“但是我想死啊!”
“我又不想當官,你不弄死我,那我就自己去找人弄死我,到時候世家鬧騰起來,讓你下旨砍了我,我不信你不動手。”
“咱們都是成年人,你要是給我當跑友,我是樂意的。但是睡歸歸,死歸死,咱們一碼歸一碼。”
秦曦人都懵了。
那張完美的臉頰,瞬間變成了紫紅,額頭青筋暴漲,一根根瘋狂跳動。
握著玉璽的手,也因為憤怒過度,此刻青筋全部暴起,顯得很是猙獰。
她聽到了什麼?
她堂堂大唐天子,親自放下身段,卑躬屈膝。
結果換來的,就是這種話?
眼前這狗賊,把她當成了什麼?
“你找死!”
陰沉的話語,從她嗓子間被逼仄而出,陰沉而沙啞。
那雙赤紅的眼睛瞪圓,死死盯著許攸,就似乎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許攸攤開手,無奈的道。
“陛下,你都知道我想死,為何大家不暢快點呢?”
“你把臣從青堯縣弄到長安城,要是目的是為了什麼大唐盛世,那你就慢慢活,爭取活個百八十年,你肯定能看到。”
“你說你何必和我計較,早點弄個聖旨,將我賜死就行了。”
要是許攸說個理由,秦曦或許不會這麼生氣。
剛才那番話,她是忍著羞澀,將心中的情感全部道出。
可等她的,居然是許攸提褲子不認賬。
什麼叫做睡歸睡,死歸死,還要一碼歸一碼。
“好,好一個想死!”
此刻她的心中殺意不斷瀰漫,她怕自己真的剋制不住。
“你就不怕朕閹了你,將你留在宮中?”
“啊?”
許攸傻了,他都沒想到還有這茬。
“陛下,您大人有大量,您是天子,我就是個屁,您當我是個屁放了。”
秦曦被氣樂了,她從不知道,天下間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從許攸的話語中,她也聽出來,許攸並非沒忌憚,而是真正的隨心所欲。
真若是逼急了,到時候許攸跑了,哭的還是她。
心中煩躁之下,秦曦拿起玉璽,猛地朝著許攸砸去。
“滾!”
“給朕滾出去!”
“若是日後你再拿朕的令牌胡來,朕就把你閹了!”
許攸沒半點遲疑,將玉璽反丟回桌上,一溜煙往門口跑。
臨近門口的時候,他又這番回來。
“陛下,令牌不能隨便用,你給我寫兩張聖旨,你看如何?”
他突然想到了計策,要是自己拿著玉璽,搞兩張空白聖旨,再依照秦曦字型,寫一份聖旨賜死自己,說不定也能過關。
可惜這小聰明,瞬間被秦曦識破。
“你給朕滾,再敢碰玉璽一下,朕不但閹了你,還立刻下令將你那兩個小想好收入宮中!”
“牛……逼!”
許攸慫了,女人彪悍起來,果然沒男人什麼事情。
眼看他夾著腿跑,秦曦是又氣又怒。
“舅舅你看看他,他就是個無賴!”
“朕……朕要閹了他!”
李牧眼觀鼻,鼻觀口,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果然,還沒過片刻,秦曦又扭著身體,拿起玉璽在桌上猛砸。
“奸賊,你不是想死,真就滿足你!”
“舅舅,你說我把小月兒賜婚給他如何?”
剛走出宮門的許攸,猛地打了個兩個哈切,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