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臉皮都不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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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何為德,為何修行?”

眾人都能看出來,現在的慧能禪師出於被動局面。

這話一出,更是讓宴會氣氛推動到了另外個高度。

“禪師認為什麼是得,為何要修行?”

許攸依舊是那淡定的模樣,言語內外充滿淡然,就似乎輸贏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慧能禪師沒回話,而是低頭打了個佛號,開始默唸玄經。

如此景象看的旁人面面相覷。

在場不是所有人都懂佛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得懂許攸的話。

禪師和論禪,比的不是誰能說服對方,而是誰能立得住腳。

“修行是為爭,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萬事萬物為了活,都在爭!”

“禪師你在爭,我也在爭,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不外如是也!”

“既是爭,那就明本心,立根本,以人為本,這才是正道。”

許攸不知道慧能為什麼來長安,但從慧能謙遜態度,能看出來,對方本性並非空寂那種惡徒。

而且慧能背後是真的有功德,和康源那種偽君子完全不同。

慧能停下唸誦玄經的動作,再次抬頭看向許攸。

“施主,可信佛?”

“不信!”

場中愕然,許攸說的頭頭是道,比慧能還要玄妙,結果到頭來,居然不信佛。

不信佛,那信什麼?

許攸的表情很平淡,指著自己心口。

“我信這個。”

沒有什麼辭藻修飾,也沒什麼大道理,就是最簡單易懂的一番話。

屏風之後的秦曦美眸瞪大,如此簡單淺顯的道理,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和從許攸口中說出,那是完全不同。

一個深信自己本心,追求自己目標的孤獨旅人,為了目標不懈努力。

慧能臉上露出了震撼與不敢置信。

“原來如此,是小僧著相了!”

此行慧能前來長安,不僅是為了送經書,還有繼承相國寺方丈主持一職。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師傅會答應此事,而如今他明白了。

“施主大才,小僧佩服不已!”

“此番小僧奉命而來,欲為相國寺主持,此前心中有困惑,如今施主一番話,勝讀十年經。”

“若是施主不嫌棄,可否為小僧度化?”

什麼?

王奮險些栽倒下去。

他不懂佛,也不懂什麼禪詩,但眼下的情況,似乎是他要輸了!

短暫的沉默後,場中爆發出巨大轟鳴。

“這位可是慧能禪詩,他居然要別人幫他度化?”

“我的天啊!這番辯解太精彩了,爭還是不爭,一切都蘊含因果大道,難不成這許攸當真無敵?”

“精闢,太精闢了!”

如果簡單的詩氣才氣,那還不會引起如此大轟動,但許攸的狂傲和才學,給了他傲然的資本。

如今連佛理,都是碾壓慧能。

“施主,可否?”

慧能起身目光清澈,他已然超脫,被許攸點化後,徹底大徹大悟。

他的臉上似乎沒有其他表情,心平氣和的雙手合十,對許攸再次行禮。

“今日小僧得此點化,心中有所頓悟,若是來日有緣,還請施主前往相國寺,小僧必將掃榻相待。”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慧能禪師高聳一聲佛號。

“大師能有所頓悟,那也不枉此行,既然你要我幫你,那不如改個法號?”

“可!還請施主賜教。”

“空慧。”

空是空寂這輩排行,慧能既然要當相國寺主持,那必然會排在空字輩。

空慧,不但有他如今的法號中的“慧”字,更重要的是有一個警示寓意。

慧能沒想到許攸如此大才,臉上更是佩服。

“南無阿彌陀佛,施主博學多才,小僧受教。”

“今日所見所聞,小僧會修書告訴師長,等來日,小僧攜師長登門道謝,以拜謝施主教化之恩。”

慧能這番話並非是尋仇,而是情深意切的表達感謝。

說完這句話後,他沒等王奮開口,打著佛號,口誦南華經,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和之前他渾身陰翳氣勢不同,這一次他渾身充滿生機和朝氣。

那從容的背影,震撼了每個人。

許攸鄭重起身,他的眸子盯著慧能背影,也是長長躬身一拜。

慧能值得他如此,對方是個人才,也是個聰明人。

“禪師慢走,改日有空,我會登門拜訪,再與禪師論佛。”

目送慧能消失,許攸收回自己視線,臉上的笑意,幾乎化作實質。

比試的人跑了,現在只留下王奮和在場眾多世家公子。

“王公子,還比不比了?”

“現在我已經勝了兩局,你要是覺得不放心,可以再比一場。”

“若是不想比,那我可要收錢了。”

眾人一愣,隨後快速反應過來。

按照先前王奮說的,這場鬥詩,最終勝利者,已經出現。

那就是許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全都聚在王奮的臉上。

王奮臉色煞白,要是簡單的輸,他還能認,但是現在他卻不能認。

李牧出現在這裡,就代表著他的父親王亮,必然也會出現在此地。

一想這件事引發的後果,王奮臉上的慘白更加濃郁。

“誰說我輸了!”

“這不是才比了兩場,今日本公子身體不適,這場比試延遲,你們若是有想要比的,儘管上去就是。”

王奮看得出來,想要贏許攸,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場中眾人譁然,誰也沒想到,王奮居然露出這嘴臉。這不但是丟了王家的臉,更是把整個貴族豪門的臉給丟光。

“許攸,我和你賭的是鬥詩,剛才你和慧能辯的是佛理,這和我賭約不合!”

“這場你根本不能算做勝!”

“況且慧能禪師,也沒親口承認,你只不過是用歪門邪道,故意誆騙了他而已!”

王奮越說越激動,脖子梗著,臉頰赤紅一片。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自許攸身後傳來。

“王公子你與許府尹鬥詩,在場都是親耳所聞,也是親眼所見。”

“慧能禪師輸的心服口服,現在你說沒有這回事,難道當我等都是眼瞎耳聾之人?”

安陽公主!

場中譁然!

王奮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安陽公主會親自出面,為許攸說話。

許攸瞥了眼小公主,見到對方得意的笑容,嘴角微微揚起,衝著她豎起大拇指。

有了公主的金口,王奮不想承認也得承認,最終只能看著許攸將所有錢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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