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全部都是殘次品(1 / 1)
接下來註定是一場災難,工坊內不僅有制弓揉甲,各種民用軍用器械都有。
秦曦來到個投石車旁,伸出腳在眾人震驚下踢了一腳,隨後投石車直接裂開,彷彿被巨人給踹中。
“下一件!”
一行人再次轉移目標,秦曦連廢話都懶得說,揹著手直接帶頭離開。
來到另外個車間,這裡是打造犁耙的地方,秦曦面無表情揮手,讓人把犁耙套上。
第一圈,犁耙安然無事,不但在地面耙出一行深坑,還將土地碾碎,形成一條長龍。
眾人總算鬆了口氣,到現在為止,除了第一把軍刺外,這算是第二件能用的。
可不等他們開口,趕牛的工匠突然停下腳步,隨後在眾人疑惑目光中,將籬笆給翻了過來。
犁耙下面都是彎曲的鐵片,每一片都是刀狀,雖然不鋒利,但呈現出流線行,可以輕易切開土塊。
剛才眾人眼前是烏黑的鐵三角刀口,現在每個刀口上都裂開了個口子。
按照這痕跡,最多再用三次,這犁耙也廢了!
秦曦目光冰冷,緩緩揮動了下手。
“繼續!”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點頭繼續。
又是一個工坊,這次裡面不是別的,是在做綁腿和靴子。
行軍打仗不僅鎧甲重要,綁腿和靴子也同樣重要。
秦曦鬆了口氣,靴子是皮革鞣製,外加陣線縫製,這樣總不能出差錯。
隨著她的示意,一名禁衛走出,拿著靴子開始更換。
眾目睽睽之下,禁衛將靴子換上,原地走了兩步。
噗嗤!
眾人臉色發綠,呆呆看向禁衛腳下的靴子。
噗嗤!噗嗤!
緊接著,禁衛的腳直接出現在眾人面前,那靴子張開個大口子,黑黝黝的獸皮,似乎在嘲笑眾人的無知。
剩餘的工坊,秦曦也不打算繼續巡視,從開始的陌刀到現在的馬靴,沒有一件能用的,整個工坊內就似乎在開玩笑。
隊伍也陷入了死寂,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插話,哪怕是李牧,都無力的搖搖頭。
秦曦也停下了身形,她的眸子內並無任何波瀾,就這麼靜靜的看向許攸。
“許攸,你不是讓朕給你個機會?”
“朕給了,然後呢?”
“你告訴朕,這些日子,你都在幹什麼?
秦曦的聲音很冷,冷的快將人血液凝固,她的耐心早已消失,這是她最後的一點冷靜。
人群中慌張的不少,但最慌的不是許攸。
秦琦額頭冷汗直冒。
“不可能!”
“為什麼會出這種意外!”
此次他就指望工坊揚名,為自己奪權做鋪墊,可他卻沒想到,精心準備的一切,居然成了笑話。
現在工坊這些工匠都要死,他這些天的辛苦準備,也徹底打水漂!
為了這次機會,他付出無數心血,沒日沒夜泡在工坊,親自監督,甚至連圖紙和用料都仔細核對過。
如此嚴格的管理和監督下,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出差錯。
這完全不可能,也不應該出現!
秦琦的腦海內,一幅幅畫面不斷出現。
圖紙沒有問題,他讓府中的人檢視過,沒有半點的差池,只要按照圖紙打造,必然是神兵利器。
製作手法和工藝,他日日監督,料想這些匠人輔工,也不敢偷懶耍滑。
既然是圖紙和工藝都沒問題,那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總不能是原料……”
嘶!
秦琦打了個擺子,臉色瞬間煞白。
此刻的許攸眯起眼,眼底浮現出陰寒。
五日前,他曾問過秦琦,當時庫存材料是否還夠,秦琦回答夠支撐一段時間。
當時他確信,所有材料都統計歸納,由建業王親自盤點,必然不會出差錯。
現在想來,他渾身的殺意,幾乎要抑制不住。
從生產到成品,許攸基本上都盯著,唯獨原料方面,出於對秦琦的信任,以及對他的放心,這才沒有過問。
這不是疏忽,而是不可能有人在材料上做手腳!
許攸心頭浮現出個大膽的猜測!
他目光幽幽掃過地上的一切,從斷刀,再到馬靴,一切的一切,看似很正常,但又不正常。
在眾人驚愕中,許攸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把斷刀,捏在手裡。
嘭!
鋼刀被他輕易撇斷,巨大聲響,讓其他人都是一愣。
“什麼情況?”
其他眾人一臉茫然,都不明白許攸這到底是在搞什麼。
許攸卻臉色愈發陰沉!
他將斷口舉起對著陽光,眼前的斷口本應該是灰褐色,出現點銀白才對,但現在的斷口,卻出現點點烏黑,那些烏黑就彷彿蟲子,侵蝕了整把刀。
一把,兩把,三把!
地上的陌刀全都是如此,所有斷口位置,都不是灰褐色,連銀白都看不到,全都是斑斑點點的烏黑。
“郭文茂,你告訴我,這裡面是什麼?”
許攸將掰斷的刀刃,丟到郭文茂面前。
郭文茂早就嚇得魂不附體,跪在地上不停顫抖,整個人都彷彿個篩子。
“許……許大人……下……下官……”
“讓你說,你就說!”
許攸身邊很冷,沒有半點的感情。
“當著陛下的面,你若是不直言,那就是欺君,欺君要被誅九族!你自己考慮清楚!”
本來就恐懼的郭文茂,聽到這話險些昏死過去。
他不敢不回話,雙手顫顫巍巍伸出,將斷刀給拿起。
“這!這!這不可能!”
作為工部的文書主簿,郭文茂也是看過見過,什麼材料有什麼特性,他心知肚明。
只是一眼,他臉上便浮現出了紫紅色。
“大人,我……我要看看手弩和其他的東西,求你讓我死個明白!”
“準了!”
許攸一揮手,立刻有人將其他的東西全部送上。
郭文茂跪爬到騎槍旁邊,撿起巨大槍頭,身體顫抖的更加離開。
此刻的他已經不是恐慌,而是悲慼。
片刻時間過後,郭文茂跪爬到秦曦面前,腦袋不停砸地。
“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
“不是我等工藝不精,也不是我等鑄造出了偏差,是……是……”
秦曦眸子微微眯起,居高臨下冷冷追問。
“是什麼?”
“是……是這材料,材料不對!”
郭文茂一咬牙,整個人跪趴在地上,屁股高高崛起,沉悶聲音從地面傳出。
整個工坊內鴉雀無聲,陷入一片死寂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