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真話和假話(1 / 1)
蒙武猛地上前,一拳轟出,就要把郭文茂給解決。
“爾等逆賊,該誅!”
嘭!
拳掌相接,許攸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蒙武。
“蒙將軍為何如此動怒?”
場中眾人再次愣住,今日的事情要不是許攸在背後謀劃,那就是一場意外。
想想大唐這麼多年,以戰功威懾天下,眾人心裡和吃了蒼蠅一樣。
戰功有假,兵部故意隱瞞事情,各位將軍也有問題!
秦曦緩緩抬起頭,並沒有因為許攸輕易擋住蒙武,而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雙眸冰冷陰沉到了極點。
“好!很好!”
“朕的子民,朕的天下,朕的臣子,都很好!”
說道此處,她怒極反笑,陰鬱的雙眸斜掃,落在李牧和王亮身上。
“王亮!”
王亮心頭一顫,立刻躬身走上前。
“陛下,臣在!”
“朕準你帶一千兵馬,徹查此事!任何隱瞞不報者,視為同罪!”
秦曦聲音很冷,冷到沒有半點感情,就彷彿是冰冷的刀子,剮過眾人心頭。
“曲成聽令,朕讓你親自督查,凡是工部上下,任何人都不得放過!”
“朕要知道,朕的大唐,朕的工部內,到底有多少蟊賊,多少人在竊國敗家!”
王亮幽幽看了眼許攸,他真的是會謝。
原本以為許攸離開了京兆府,現在也不和大理寺以及刑部有牽連,就沒了他的事情。
結果到頭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這個刑部尚書。
“臣,領命!”
王亮深吸一口氣,不領命不行,不領命就是同罪,可憐了那些商號世家!
隨著王亮的離開,整個工坊依舊氣氛壓抑,那股沉悶的氣息,壓迫的眾人無法喘息。
秦曦眸子緩緩轉動,再次將視線落到了許攸的身上。
“許攸,你為何要如此做!”
“明知道材料有問題,為何不提早上報!”
許攸很是無語,這次他是栽了,不但沒弄死自己,反而還讓自己成了世家的公敵。
雖然這也在他的計劃中,可他還是小瞧了秦曦,這女人的忍耐力太強,這樣都不殺他。
“陛下,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牧等剩下的人一愣,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如此大膽的話語。
居然有人在天子面前,口出狂言,問天子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荒唐!
屬實荒唐!
但現在內幾個人去找許攸的不是,最起碼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去找許攸的麻煩。
“真話是什麼?假話又是什麼?”
秦曦也露出好奇的目光,難不成許攸還會騙她?
許攸知道自己死不掉,乾脆破罐子破甩,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順勢給秦曦也遞了一張。
“陛下別客氣,來工部,就當回自己家了。”
“假話就是材料太貴,工部沒錢,戶部也沒錢,所以我打算白嫖!”
噗!
人群中不少人沒忍住,捂著嘴瘋狂偷笑。
大唐現在還出於發展階段,沒錢是家常便飯,但許攸這麼說,有點揭傷疤的嫌疑。
秦曦臉色冰寒,那雙美眸內的幽怨,恨不得化作一根根針,把眼前的狗賊給戳死。
可惜許攸看到也當沒看到。依舊淡定無比。
“真話也簡單,前些日子臣去了一趟戶部,見到了戶部左侍郎錢文廣錢大人。”
“錢大人和臣訴苦,如今已經是冬日,戶部要準備糧食棉布等應急物資,又要籌措陛下西征的糧草,早已忙的不可開交。”
“工部如此大漏洞,只能戶部來填,但戶部可沒錢,他讓臣去兵部,臣去了一趟,然後被打出來了。”
“所以,臣就有了此法。”
許攸攤開手,露出了玩味神色。
“陛下難道不知道,戶部已經無糧可用,早已拖欠糧餉半年!”
轟隆!
這話一出,猶如一道旱地驚雷,狠狠劈在眾人的心頭。
李牧和蒙武臉色同時大變,其他的世家門閥,以及文武百官,也都震驚的瞪大眼。
此乃軍國機密,哪怕許攸知道,也不能說出來,否則引起譁變,天下大亂,必然會導致朝堂不穩。
秦曦的眼睛陡然變得銳利,她深吸一口,將目光再次放到許攸的身上。
“荊州和青堯的稅賦呢?”
這話是對著許攸開口,實則卻是在問戶部的大小官員。
今日來工部的,只有戶部左侍郎錢文廣。
錢文廣在聽到自己名字時,就察覺出了不妙,直到這會,他更是雙腿發軟,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饒命!”
秦曦似乎沒察覺到他身上的恐懼,再次開口追問。
“朕問那些錢呢?”
這一次,她的聲調拔高了許多。
“為何糧餉發不出,為何國庫會沒錢!”
“秋收剛過,各地稅賦也剛送往長安城,為何朕的天下,會如此貧困!”
人在生氣的時候,真的會笑。
秦曦眼底不斷泛著嗜血光彩,她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臉皮上卻怪異的扯著笑容。
“錢文廣,你告訴朕!”
錢文廣額頭冷汗不斷落下,整個人跪在地上,不敢吱聲回答。
荊州和青堯縣的稅賦,看似很多,但大唐內的缺口更大。
戶部也沒辦法,只能先儘量滿足各地災情,再填補各項窟窿,到最後軍餉依舊沒補上。
“臣,該死!”
錢文廣滿嘴苦澀和鐵鏽味道,眼底淚花不停閃爍,他不敢說,也不敢明說。
戶部不是工部如此複雜,負責查賬的人只要驗算核對下,就會知道錢去了什麼地方。
一旦天子查清楚,戶部從上到下都要死!
“陛下,你這麼說,這不是為難戶部?”
“他們是官,又不是生錢的機器,有錢自然要用,有人申請自然要考慮!”
“就和工部一樣,打造武器難道不需要材料?”
“各地災情嚴重,若是戶部一項項上報,陛下又能如何休息?”
“陛下可曾想過,這林林總總加起來,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你怪錢大人,這沒道理!”
錢文廣內心五味雜陳,說恨許攸,那也談不上,這窟窿遲早要被發現,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
但誰也沒想到,許攸如此大逆不道,居然敢在天子面前,為戶部上下開拓。
“那你說,如何?”
秦曦深吸一口氣,知道許攸的本事,眸子再次落到許攸的身上。
“你若是說不出來,明日就滾去戶部,把帳平完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