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要娶她為妻(1 / 1)
醉月花坊的背後,是梁王在撐腰。
嬤嬤說著話,也挺直了腰板。
她不相信許攸真的敢動手,真的敢衝撞梁王!
許攸依舊眼神冰冷,眼底的殺意絲毫不掩飾。
“好一個為了花坊,為了招牌!”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聞言,嬤嬤非但不怕,反而挺起了腰板。
“許大人,你難道不清楚,你是官,而洛水只是個風塵女子!”
“她就算再美,那又能如何?”
“她註定就是玩物,如今趁著年輕還能吸引你,若是年老色衰,那必然會被你嫌棄。”
“你給不了她的名分,她自小飽讀詩書,也不會強求,所以一直甘願在這裡,你難道不懂?”
轟隆!
許攸徹底醒悟過來,為何洛水死活不願意離開花坊。
哪怕他每次來都會說此事,對方一直也不願意。
身份,門戶之地,這是大唐內最大的成見。
他是官,是新貴眼中的財神爺,是老貴族世家眼中的釘子,但也代表他是新生代的領頭羊。
如此顯赫身份,無論是廟堂上還是廟堂下,他註定與眾不同。
一個青樓女子,自然是配不上,也沒有資格。
“身份,身份!”
許攸嘴角泛起苦澀,他想明白了,為何胭脂甘願當侍女。
為什麼洛水甘願留在花坊,也不願意搬去他的府邸。
這是身份之間的巨大隔閡,這道鴻溝永遠不會消除。
是他先入為主,是他前世的思想觀念,是他以為兩情相悅就要互相體諒。
可一切的一切,都逃不過命運嘲弄。
一想到那個清冷的仙子,日夜在燈珠下翹首期待,又被身份枷鎖束縛,他便心疼的窒息。
“為何,為何你要這麼啥?”
許攸內心震撼,他自詡自己是浪子,從未動過什麼感情,卻在這一刻,徹底破防。
他不是不懂情愛,而是刻意的去忽視,卻無視自己內心的感情,不敢想,也不敢去正視。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他的身邊,不止洛水一個傻姑娘,還有胭脂,甚至還有……她!
“你的意思,洛水是因為害怕玷汙了我的名聲?”
“所以才不敢,也不願意出閣,不願意將這個訊息放出?”
嬤嬤冷傲的點點頭。
“那是自然,你可是朝中新貴,誰人不知道京兆府的府尹,不知道工部左侍郎。”
“如今天下匠人都念著匠人工會,都知道此法是工部提起,也知道連幾位閣老都無法擔任副會長,卻被你奪得。”
“如此殊榮,如此天恩,豈是她個小小的煙塵女能夠玷汙?”
“我們這些女子,自從踏入這個門,就一輩子不乾淨,死了也不會有墳塋,只是一捧飛灰罷了!”
大唐沒有火葬,但青樓的女子,卻是個意外。
好的能燒成灰,放入寺廟,不好的直接丟進亂葬崗,被野狗啃噬殆盡。
哪怕是洛水這樣,也難逃飛灰命運。
許攸心臟撲通抽搐,他現在只想把那個傻姑娘帶走。
去他媽的門戶之見!
他不需要,他就是他,他是許攸,他從未有過!
“若是我要娶她為妻呢?”
許攸的嘴角勾起,強硬打斷了嬤嬤的敘說。
嬤嬤臉色一變,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許大人,您就別開玩笑,您要是喜歡洛水,奴家可以把所有銀錢都退給你,日後您來,待遇還是一樣。”
“無論是洛水還是其他的姑娘,只要您喜歡,那都如此,絕對不會刻薄。”
“娶洛水為妻這話,您還是不要開玩笑,這可使不得。”
嬤嬤一點不相信,這就和路邊的乞丐,居然被天子看中差不多。
娶風塵女,不但是自汙了自己的名聲,還會被世族唾棄。
哪怕是普通百姓,也不會有人去娶個風塵女。
這是千百年的世俗枷鎖,無人敢越界,也沒人會打破這個枷鎖。
許攸怒了,他怒的不是洛水私自接客,而是怒自己無能,怒這世道的不公。
他所追求的公平,在這一道枷鎖面前,變得如此可笑。
“這是二十萬兩!”
“今夜你給我通告全城,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世家貴族,讓他們知道,洛水是我許攸的女人,我要娶她為妻!”
嘩啦!
銀票漫天飛舞,就彷彿是漫天的蝴蝶。
二十萬兩!
嬤嬤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漫天銀票。
五百兩就可以在醉月花坊玩一個月,五千兩可以找四個姑娘,五萬兩則是能玩一年。
二十萬,哪怕是洛水親自作陪,也用不到這麼多!
這已經不是瘋,這是個傻子!
為了洛水這樣的風塵女,傾盡全部身家!
許攸的心情突然平靜,他靜靜的看著嬤嬤,神色平靜如水。
“夠不夠?”
二十萬兩很多,多到可以買下半條街的商鋪。
為了洛水,別說二十萬,就是二百萬,許攸也會毫不猶豫的拿出。
對他而言,錢只是個數字,他想要彌補,彌補心中的愧疚,想要讓洛水回到自己的懷抱。
嬤嬤再次嚥了口吐沫,她發現許攸是真瘋子,也是個大傻子。
有錢不賺白不賺。
“許大人,要不要奴家給您張羅個婚宴?”
嬤嬤甚至主動開口,反正丟人的不是她,倘若是許攸真娶了洛水為妻,醉月花坊的名頭還會響徹長安,乃至整個大唐。
“無需,那花船我要帶走,洛水的一切,都不準動!”
“她從今以後,就是我許攸的妻子!”
許攸重重的咬了口舌尖,口中頓時瀰漫起了鐵鏽的味道。
“好好好,奴家這就去準備,保證許大人你滿意!”
嬤嬤臉上露出狂喜,也不繼續阻攔,甚至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許大人,奴家給您準備文書聘禮,您不要著急!”
嬤嬤吆喝一聲,又衝著四周看熱鬧的大罵。
“看什麼看,洛水命好,如今有人願意為她折腰,你們這群死丫頭,你們就羨慕吧!”
四周姑娘眼底全都是羨慕和痴迷,遇到需要這樣的,她們說什麼都會嫁。
但是沒人看好,也沒人會相信這門婚事會成真。
此刻的二樓廂房內,洛水端坐古琴後,素手微抬,冷眸冰冷,滿臉都是抗拒模樣。
“錢公子,奴家不喜飲酒,還請公子見諒!”
“小賤人,本公子給你臉了?”
“今日你不喝也得喝,給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