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最傻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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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包廂的木門翻飛,砸在牆壁上,半扇門鑲嵌進入到木柱中。

房間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許攸身形挺拔,直挺挺站在門口,渾身寒意不斷流露,一雙鷹眼自房間二人身上掃過,又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看到來人,洛水整個人僵在原地,美眸中浮現出了慌張和害怕。

“許……許相公,你……你怎麼來了?”

錢公子眼看剛到手的鴨子就要吃到嘴,居然被人打斷,頓時怒不可遏的伸手指向許攸。

“狗東西,誰讓你來打擾本公子的好事!”

“滾出去!”

面對他的嬌笑,許攸並未有任何的表情,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那道纖細身影走去,在錢公子咆哮聲中,霸道的伸出手,將洛水柔弱手腕牽住。

“跟我回家!”

只有四個字,冷漠而霸道,不留任何的情面。

洛水被他拉住,眼底先是驚恐,隨後又露出了茫然和惶恐,整個人的身軀,都在下意識往後拽。

“許相公,不,不行!”

“洛水只是個青樓……”

她話還沒說完,眼眸不由放大,只覺得呼吸凝滯,整個人都被巨力縮緊。

口腔內的苦澀和鐵鏽味道,讓她眼角滑出一滴清淚。

“你們!你們!”

錢公子要氣炸了,他花了三千兩,才讓嬤嬤把洛水請出來,結果手都沒摸到,現在居然當著他的面,洛水被人啃了!

“你找死!”

錢公子暴躁的大吼,衝著門外大叫。

“你們都死了嗎,給我弄死他!我要讓他死!”

“賤人,你給本公子裝清高,居然和這狗東西如此,本公子要扒開你的裙子,看看你是不是如此高冷!”

錢公子徹底瘋了,眼前許攸和洛水旁若無人的一幕,不斷刺激著他的腦神經。

不知道多久過去,感受到懷裡美人幾乎要憋死,許攸這才鬆開那紅唇。

“回家!”

說話間,他再次強硬的摟住那綿軟身體,扭頭朝著外面走去。

錢公子的護衛,將房門口堵住,幾人虎視眈眈的看向許攸。

面對如此情況,許攸非但沒害怕,反而咧開嘴露出了滲人的笑容。

“今日我心情好,不想犯殺業!”

“不想死的,給我滾開!”

只是兩句話,卻帶著恐怖的氣浪,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煞氣,不斷縈繞在眾人心頭。

錢公子打了個哆嗦,渾身被死氣和血煞氣息籠罩,他感覺自己好像在面對一頭猛虎。

那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的話語,彷彿對面不是個人,而是個殺戮的機器!

“你!你要幹什麼?”

“我可告訴你,我是蘇州錢家的錢……”

錢宇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嬤嬤突然跑過來,一把將他給拉住。

“哎呦,我的爺,我的兩位祖宗,您們可消消氣。”

“要不行打奴家兩下,你們可別鬧。”

說罷,嬤嬤來到許攸面前,露出滿臉的笑容。

“許大人,您給我個面子,您今日大喜,今日也是洛水出閣的大喜日子,您可別見血,這多不吉利?”

洛水腦袋一片空白。

她出閣?

雖然她早就不是清白身,內心也藏了個人影,可也不是今日出閣。

許攸見到她滿臉蒼白,溫柔的將她鬢角髮絲撩起,放到耳根之後。

“我和嬤嬤說了,從今日起,你就不在花坊內住,花船也弄到我們府邸後面。”

“今日是你出閣的日子,自此你和花坊再無任何關係,你是我許攸的女人,是我的妻子。”

轟隆!

洛水的臉色白的更加厲害,腦袋也在瘋狂搖晃。

“許郎,不行,不可!”

她不敢,也不願意,她只是個青樓女子,怎麼能嫁給許攸,還是作為正妻。

妻,是她的夢想,她只想遠遠的看著,而不是插足,更不是侮辱了許攸的名頭。

“許郎,你是官,你是大英雄,妾身只是個青樓女子,妾身不能答應你。”

到了這一刻,洛水依舊不願意,她不想自己的出現,侮辱了許攸,耽誤了他的前程。

若是如此,她情願去死,再也不見許攸。

“我說了,你就是我的妻子,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

“難不成你還想有其他的男人?”

許攸渾身煞氣寧饒,霸道的抱住洛水,看也沒看錢公子,快步往外面走去。

兩人來到了花船,這是他們第一次交心的地方,也是他們的愛巢。

青燈下,許攸的身影拉長,彷彿一尊雕塑。

許攸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對不起洛水,若不是今日恰好見到,他壓根不知道,這個心善的傻姑娘,會等他多久。

或許等他厭倦了,洛水就會徹底瞭解,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時間在流失,空氣卻徹底凝固。

洛水癱坐在蒲團上,雙手捏著衣角,臉色白的嚇人。

“許郎,妾身真的不能汙了你。”

猶豫再三,洛水咬著下唇,艱難吐出一句。

她不愛許攸嗎?

自從那一夜後,她就為眼前的男人痴狂,可門戶之見,世俗見的成見,是她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是個青樓女子,是最骯髒的存在,比豬狗都要下賤的存在。

娶她,就是在自汙!

話本中的書生和花魁故事很美好,但洛水知道,她不過是玩物。

許攸聽到這話,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想明白了。

“你沒有侮辱我。”

他的聲音很平靜,在死寂的房間內,讓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我真想娶你為妻,你也不用自責。”

“可是,可是……”

洛水急切的想要辯解,可看到許攸轉身走來,又怯生生的縮了下去。

她不知道怎麼說,被心儀的男人當做寶,心中自然歡喜,可想到後果,她又咬住了下唇。

“許郎,對不起,洛水不應該不知身份。”

“今夜就讓洛水好好伺候你,從此之後我們再也不見,洛水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她想到了死,哪怕只有今夜,她也覺得值得。

她不能讓自己心愛的男人,因為自己而受到半點的羞辱,也不想許攸沾染上汙名。

看著她眼底的決絕,許攸心中最後一抹擔憂消散,剩下的只有心疼和內疚。

“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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