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招賢令(1 / 1)
“安陽,以後記得多回宮,記得回來多看看姐姐。”
秦曦眼眶泛紅,真到離別的時候,她這個當姐姐的,最是捨不得。
小公主也是雙眼通紅,雖然從皇宮到許攸的府邸,也不過是半個時辰路程而已。
看著兩人膩歪,許攸一直沒說話,直到小公主上馬車,他這才鄭重而認真的開口。
“陛下,此事必須嚴查,但也不能繼續查!”
“臣入宮前遇到了梁王。”
只有兩句話,說完後許攸起身,朝著馬車走去。
隨著他手裡馬鞭揚起,數百禁衛護送下,馬車緩緩朝著前方而行。
月色下,街道上只有點點燈火,馬車在寒夜內前行,許攸的手一直放在腰間,雙眸如同鷹眼不停掃視。
在路過個街角,他的嘴角揚起。
旁人看不到,但是他清晰看到,街角隱藏著一輛馬車,而馬車上的裝飾,則代表其中坐著位王爺。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此事並非是梁王主使,但和梁王脫不了關係。
許攸心頭凝沉,馬車緩緩朝著前方行進。
很快馬車停下,他看了眼周圍,發現張虎已經帶著人守護在府邸門外,也是鬆了口氣。
“殿下,到了!”
許攸伸出手,將門簾掀開,溫和的看向裡面如同受驚小兔子的小公主。
小公主被他看的小臉通紅,又忍不住伸出腦袋,好奇的看向眼前的許府。
眼前的許府,沒有皇城的雄偉巍峨,也沒她宮殿的華麗,普普通通沒有半點特色,青石磚,灰色磚瓦,門前兩座石……狗?
小公主第一眼還以為是獅子,仔細看去,鳳眸不由瞪大,門前的獅子,居然變成了狗。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如此仔細的觀察,她還是第一次。
看到那憨態可掬的石狗,她一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這時,門內走出一行人,為首的是洛水,其次是胭脂。
兩道身影各有特色,洛水的素雅和高潔,胭脂的小家碧玉,都展現出不同的風情。
“洛水拜見公主殿下。”
“胭脂見過殿下。”
兩道不同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小公主俏臉再次浮現出緋紅,手足五促的看向了許攸。
“洛水姐姐,胭脂姐姐,你們快起來。”
“許……許攸,你快讓她們起來。”
她現在做賊心虛,就彷彿是個小偷,被當場抓住的心情。
許攸無奈苦笑,伸手將她攙扶下馬車,又扶起洛水和胭脂。
“胭脂,你給安陽安排下,這段時間她就住在我們這裡,衣食住行就按照家裡人安排就行。”
“洛水你平日多照顧些她,她體格弱,剛生了一場大病,不能受風寒,也不能聞到花香,大家都注意點。”
說完這些,許攸又伸出手,溫和的牽住小公主的手。
“安陽,你不用怕,就當是自己家。”
眼前的天子最為崇安的公主,也是一位帝國的繼承人。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已經不是言語可以描述。
許攸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暴風雨的洗禮。
他話說完後,洛水俏臉上浮現出溫和笑容,同樣沒有責備,有的只是淡淡的溫和笑意。
“殿下,既然來了,那就當自己家,不用多拘束。”
“如今天寒地凍,想來你肯定沒吃什麼,先進來我們吃些東西暖暖身體,我再讓人給你鋪床。”
本來小公主很忐忑,在見到了洛水如此的親切,內心的防線徹底瓦解。
她的俏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洛水姐姐不用如此生分,姐姐讓我來此是治病,不是來此享受,也不是來此作威作福。”
“你若是不嫌棄,可以叫我一聲安陽。”
洛水聞言莞爾一笑,伸手牽住了小公主的另外一隻手,溫和的低下頭。
“安陽妹妹,那以後你就叫我姐姐,家裡的事情,大事都是許郎做主,不過置辦傢什衣物這些,姐姐都能做主。”
“你需要什麼,只管和姐姐說,來了這裡,就不要如此的生分。”
兩人一見如故,很快就和胭脂一起,鬧到了一起。
許攸鬆了口氣,他就怕三人之間起隔閡。
看著三人的背影,許攸唏噓的長嘆一聲。
“情債,造孽!”
他不是不懂,而是沒辦法阻止,安陽今年才十幾歲,還沒成年,面對這樣個小姑娘,他總不能畜生到對安陽動手。
夜色深沉,洛水三人在房間內有說有笑,許攸也不去管,府邸內早已遍佈眼線,暗衛也不少,能突破他的府邸,那麼攻入皇城也是輕而易舉。
……
時間流失,大半個月時間轉瞬即逝,距離春節也越來越近。
這大半個月的時間,建業王幾乎每日都在機要樞,而如今他也想明白。
想要爭奪帝位,當先要做到的,就是斬斷和自家舅舅的聯絡。
這個斬斷並非不認,而是少接觸,多和許攸接觸。
為此他這大半月,沒有一天回去自己的王府,而是每天居住在機要樞,天亮就開始整理各種章程和文書。
小年。
按照大唐的習俗,這一日會展開大朝會。
各地文武百官,都會從自己的屬地,匯聚到長安城,和天子彙報近日的遭遇和屬地發展情況等。
議政殿內外,早已搭好了棚子,秦曦端坐在龍椅上,天不亮就開始大朝會。
許攸依靠在議政殿門口,懷裡揣著暖壺,口中哈切連天。
朝會從卯時開始,到現在以及過了三個時辰,天空逐漸放亮,依舊沒結束。
在等了一個時辰後,各地官員的彙報,終於結束,也輪到六部官員。
往年都是戶部打頭陣,不過今年倒是例外。
六部尚書以及三省各級官員,都不約而同將目光落到許攸身上。
許攸也不怕,揣著手優哉遊哉上前,來到大殿中間躬身一拜。
“啟稟陛下,機要樞已經建成,臣懇請陛下頒佈招賢令。”
“嗯?”
秦曦一愣,招賢令自古就有,但不是隨便就能頒佈。
滿朝文物也都愕然的看向許攸。
“不可!陛下,此令萬萬不可!”
不等許攸開口解釋,翰林院的學士孫思成躬身走出。
“招賢令只有亡國之時,才會啟用,如今乃太平盛世,豈能胡亂頒佈!”
“是極,此令代表國家安危,決不可頒佈!”
又是一名翰林院學士走出,緊接著十多人全部魚貫而出,跪在秦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