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翰林院的針對(1 / 1)
孫思成滿臉都是冷色,眼底的冰冷以肉眼可見。
不僅僅是他,翰林院幾乎所有學士以及博士院士全部都用弒人的眼神,死死盯著許攸。
那表情和神態,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人群中的李牧,也是暗暗捏了把汗。
他自是知道這些人出面的原因,可是他無法阻止。
他乃是當朝首輔,一碗水得端平,更何況此次許攸的機要樞成立,代表的是和天下讀書人對抗。
勝,則揚名立萬。
敗,機要樞徹底陷入麻煩,永遠不會再出現在眾人面前。
孫思成揹著手,再次冷聲道。
“招賢乃是自古就有,然只有國家存亡之際才會啟用,如今乃是盛世太平日子,豈能用此等令諭?”
“倘若是用,那麼天下悠悠之口,又如何堵住,天下讀書人又如何對待?”
“賢字本就有爭議,誰知道那人是有德有才的賢德之輩,還是有才無德的缺德之徒?”
“單單一句話,就破格讓陛下動用此令,當真是荒謬至極!”
說到這裡,孫思成突然起身,陰惻惻的看向許攸。
“陛下,臣認為許攸有不臣之心,其心可誅,妄圖以此來禍亂我大唐根基。”
“此賊子必須除,不除不得人心!”
滿朝文武百官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出頭幫助許攸。
幫許攸就是和天下作對,和天下讀書人作對。
大唐官員錄用制度有三道門檻,其一是科舉,透過科舉的就可以入朝為官,但不一定能當上官。
其二是吏部稽覈,官員舉薦,由官員舉薦擔保,再由吏部稽覈將舉薦的人資料送到天子面前,這種十有八九會落個官身。
第三種則是最簡單粗暴,翰林院博士舉薦,這種大部分都是達官貴族或者世家門閥的子弟,用來掛個虛職。
但無論哪一種,凡是入朝為官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去翰林院拜山頭,找一位老師做靠山。
翰林院雖然只是培養官員的孵化地,但早已成了一隻無形大手,扼制了大唐的發展。
龍椅上,秦曦柳眉緊蹙,有關翰林院的事情,她不是不清楚,而是沒有辦法處置。
動翰林院就是和滿朝文武為敵,和天下讀書人為敵。
她雖建立麓山書院,但和翰林院這種學閥聖地比起來,依舊是螢火和皓月之間的差距。
一時間她也沒了好辦法,招賢令是一道禁令,也同樣是招攬人才的好辦法。
此時她只能將目光落在許攸身上。
那雙明亮的眸子,在許攸身上不停打轉。
臺下的許攸,並未有任何緊張,也沒有半點的激動,臉色很是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陛下,你可曾聽到有狗叫?”
秦曦一愣,旋即俏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神色。
“不曾!”
“怪哉怪哉,今日難不成是起床太早,居然在這議政殿之內,聽到了狗叫,實在奇怪!”
許攸搖頭晃腦,將目光落到遠處的蒙武身上。
“蒙將軍,你功夫威震九州,兵法超神入化,你可曾聽到狗叫?”
蒙武嘴角瘋狂抽動,看了眼許攸後,又把目光落到孫思成身上。
此刻的孫思成一臉陰沉,臉上黑的快滴出墨汁來。
今日可是一年一度的大朝會,文武百官乃至各地官員都在,許攸居然罵他是狗!
“不曾!”
依舊是這個回覆,但孫思成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太陽穴也在瘋狂的突突。
他快要壓不住心中怒火,想要將眼前的許攸給撕裂。
“放肆!”
“黃口小兒,你可知我大唐乃禮儀之邦,你這話是何意!”
孫思成此時沒有半點博士風度,雙眼赤紅,鬚髮隨風而動,那樣子似乎是個瘋子。
對比他的模樣,許攸則是淡定許多。
許攸掏掏耳朵,露出可惜的模樣。
“果然是幻聽了,原來是翰林院的博士孫博士,適才是本官聽錯了!”
“不知道孫博士要彈劾本官什麼?”
說到此處,許攸嘴角突然勾起嘲諷。
“本官乃正三品,倘若是本官沒記錯,翰林院的博士,也不過是下四品,更沒有彈劾議政之權,你等只能負責教導篩選有學之人,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這話一出,滿朝陷入死寂。
秦曦也瞪大鳳眸,驚訝的看向許攸。
翰林院不入朝,這是從大唐開國便立下的規定,他們有舉薦權利,有上達天聽的權利,但是沒有議政和參政的權利。
除非他們放棄翰林院學士身份,轉而入朝為官。
“陛下,臣想到了個笑話!”
“前些日子臣去花坊,忽然發現花坊分左右兩個迴廊,臣好奇問那些姑娘。”
“你等同為風塵女,為何要分東西?”
“那姑娘笑著告訴臣,東側是姑娘,西側則是妓!”
此時的滿朝文武,已經不是驚訝,而是徹底說不出話。
把翰林院當做窯子,這怕是千古以來,第一人!
這不僅僅是和天下讀書人為敵,還和滿朝文武為敵。
可許攸怕嗎?
許攸嘴角勾著不屑,依舊是那從容淡定。
“婊子當聖女,還想給自己立牌坊,說自己是貞潔烈女,當真是貽笑大方!”
“孫博士,我怎麼聽說昨日你還去清風樓,去找了你那相好如煙姑娘?”
“怎麼,最近沒錢了,還是身子骨不行?”
譏諷的語氣在朝堂上炸開,如同一根根利劍,插入孫思成的心口。
然而,許攸的話並未到此結束。
“你知不知道,清風樓其實是我開的,我最近剛買下,本來想拯救下失足的姑娘們,可惜有人居然白嫖不給錢,足足欠下了三百兩紋銀。”
“陛下,你可要幫我評評理,睡姑娘不給錢,一口一句之乎者也,這是不是應該有點表示?”
許攸臉上浮現出玩味。
和他鬥?
翰林院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資格的!
滿朝文武再次譁然。
找姑娘這種事,大家都是男人,完全不用避諱,可是找姑娘不給錢,這多少有點缺心眼。
如今還在朝堂上被提起,這事情更是缺德加冒泡,也只有許攸能幹得出來。
“豈有此理!”
就在此刻,一名年邁的老博士,緩緩走出人群。
“許攸你妖言惑眾,亂我翰林院之名,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