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鬼面軍(1 / 1)
“許攸,這就是你給朕的驚喜?”
秦曦心臟狂跳,她簡直懷疑自己看錯了。
三十萬大軍!
笙旗招展,所有人臉上寫滿瘋狂和戰意。
曾經的他們,是高句麗人、是百濟人、是契丹人!
可現在,他們只有一個身份。
大唐子民!
許攸緩步走到秦曦面前,身形挺拔,面露凝重。
“陛下,臣不辱使命,此番總計帶來糧草四十萬,兵馬三十萬,還請陛下檢閱!”
說完這句,他扭頭看向身後大軍,冷聲高吼。
“全軍列陣!”
“請陛下檢閱!”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沖天而起!
“請陛下檢閱!”
三十萬大軍,在戰場上,絕對是扭轉勝局的關鍵。
若是大唐先前是孤立無援,許攸帶來的三十萬人,那就是一劑強心針,讓所有前線的將士,感受到了勝利的可能。
空氣中,鐵血和肅殺氣息交織,三十萬雙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哪怕是秦曦,也感覺嗓子乾澀,身體微微顫抖。
三個月不到的時間,許攸真的做到了!
這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無數的目光,從遠處射來,好奇,審視,以及恐懼!
軍紀嚴格,軍容整肅,甚至比前線這支大軍更加堅定和讓人忌憚。
每個士卒的臉上,只有火熱的戰意,以及銳利的眼神。
“陛下,請為大軍賜名!”
許攸沒逾越,這支大軍從始至終,都是混編,也無任何旗號。
十九面旗幟,只有最前面那墨色龍旗上,有個赤紅的“唐”字!
秦曦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同鷹隼,緩緩掃過這支大軍。
她從未見過,哪怕是城衛軍,也沒如此狂熱的戰意。就彷彿這些人,天生是為了戰鬥而生。
要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可是他們的同胞,是他們的手足!
至於許攸在遼東城幹得那些破事,秦曦自然是清楚,在得知對方居然賣女人衣服,她更是恨不得將許攸狗腦給敲碎。
可如今她卻改變了想法!
賣的好!
大唐有如此能人,豈能不強?
念此,她的嘴角勾起,微微揚起月牙,露出了狹長的笑容。
“許卿,你認為朕,該如何賜名?”
在秦曦身後,蕭定遠等人滿臉驚悚。
為大軍賜名,那是天大的榮耀,凡是賜名之後,就代表成為大唐的砥柱。
如今大唐能被賜名的,也只有四方軍,以及玄甲、墨麟而已。
“陛下,此軍混合七國士卒,其多數是殘部,以兇狠著稱,臣認為普通名字,不能代表其身份。”
“不如叫做……鬼面。”
鬼面?
以鬼氣為面,鬼氣乃是死氣,在卦象中是極陰存在必然要用天龍之氣鎮壓,而以鬼面為名,則代表此軍已經死了一次,是一支真正的亡命之徒。
秦曦杏口微微開口,聽到鬼面二字,她渾身雞皮疙瘩全部冒出,眼底寒意瘋狂湧現。
“鬼面軍!”
“哈哈哈!鬼面,以鬼氣震懾天下,此軍可成!”
秦曦玉手輕抬,聲冷如九幽寒冰,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眾將士聽令!”
“今日起,你等就是我大唐子民,是朕的刀劍!”
“朕賜予你們,鬼面!以鬼氣吞噬天下,以鬼氣震懾天下,你等就是鬼面軍!”
“望爾等不要辜負朕,不要辜負鬼面二字!”
轟隆!
天地雲氣擾動,三十萬大軍動作整齊劃一,全都單膝跪地。
“不負陛下,不負大唐!”
“戰!”
聲浪衝天而起,哪怕是歷經百戰的蕭定遠,都感覺到自己似乎被鬼氣縈繞,那股陰寒氣息,直逼他的心臟。
鬼面軍,將是天下最恐懼的存在。
秦曦眼底冷意消散,轉而是驚喜,她快步上前,將統軍的諸位將領一個個扶起。
“諸位請起!”
只是一個舉動,大軍的軍心高漲到極點。
大軍看向秦曦,目光火熱和癲狂,他們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歸屬,眼前的女子,就是他們的神。
哪怕是天子,秦曦也被看的發憷,悄然退到許攸身邊,眼底欣賞色彩閃爍。
“許攸,你做的很不錯。”
雖然只有一句話,但誰都能聽明白,秦曦是在壓抑興奮。
鬼面軍的戰鬥力,絕對可以以一擋二,甚至以一擋三。
這三十萬大軍,完全可以當做百萬人。
許攸並未居功,而是拱手將功勞全部分出。
“陛下,此事都是世子曹雲飛,以及諸位大人和李相的功勞。”
雖是如此說,可改變不了秦曦對他的讚賞。
“無需多言,入帳議事。”
隨著這句話落下,大軍開始安營紮寨,他們的指揮權,並非在許攸手中,當虎符交接的瞬間,許攸就失去了指揮權。
重新回到中軍營帳,許攸感受到裡面緊張的氣氛。
早兩日來到前線的李牧,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許攸,代表大唐最精銳的蕭定遠等人,也緩緩走入營帳。
此刻的營帳內,匯聚了大唐最頂級的武將及文臣。
“薛峰你說說,最近的情況。”
薛峰走出,來到了沙盤前,指著沙盤緩緩介紹。
“各位,目前我斥候營損傷慘重,高句麗等國聯軍,約莫二十萬,統軍之人乃是高句麗王元和氏。”
“此支大軍行軍速度緩慢,按照斥候營最後傳來的訊息,我們還有半月時間。”
“另外東西兩側,東側是突厥可汗謝利統軍,約莫人數四十五萬,有重騎三萬,輕騎八萬。”
“西側為水路,扶桑約莫十五萬人,總計戰船三百,樓船十二,行舟五百。”
薛峰說到這裡,緩緩嘆息一聲。
“諸位,中路二十萬,我們已經有了對策,但是東西兩側,恐怕……”
恐怕什麼,薛峰沒說,但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
四十五萬突厥士兵,十五萬扶桑大軍,這兩支才是最大的麻煩。
話音落下後,眾人陷入沉默。
秦曦玉手在龍椅扶手上輕敲,眼底的冷意閃爍,對於眼前的戰局,她早已知道。
半個月時間,大唐是勝還是負,到時候便徹底知曉。
“各位有什麼想說的嗎?”
“今日沒有君臣,各位可以暢所欲言。”
營帳內還是一片安靜,無人敢主動打破這死寂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