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浮出水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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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眥不會想到,自己只是簡單報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就是讓衛異發現了這麼多的線索,倘若知道,他是絕不會自報姓名。

“大人你的傷?”婷兒剛想上前,卻發現了衛異面無表情地看看著他,這種眼神,瞬間讓婷兒感到無比的心寒,她難道是在懷疑我嗎?還是說他從來就不曾信任過我?

“你什麼意思?”婷兒面無表情地質問著,可她那嬌小的身子卻不自覺的一顫。

“什麼意思你不明白嗎?我已經猜到了究竟是誰想要不遺餘力的想要殺我。”

“大人真的猜到了?”

正在打掃屍體的李暉在聽到後,立刻走了過來。

“不錯,殺手名叫睚眥,傳說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但他們卻有龍的血脈,龍是皇室的象徵,只有當今天子才可佩為龍,所以這個背後一定是皇室中人。”

“大人莫非是以為一切都是當今天子所為?”李暉的臉充滿著驚恐,他不敢想象這件事,倘若是真的,這就不是他們該選的了。

好在衛異搖頭,可能若是自己沒有前世的記憶的話,或許真的以為會是漢獻帝的手筆,但這根本就不可能,若漢獻帝真有這樣的手段,他也不會有歷史那樣的結局。

“你覺得是當今皇后,以及背後的伏家嗎?”

這個時候,婷兒開口了,她的雙眼直直的瞪著衛異,顯然她已經有些生氣了,婷兒為了衛異不惜與伏雅決裂,結果換過來的卻是衛異的不理解和懷疑,這讓婷兒如何不感到憤怒。

“既然你這麼覺得,我也沒什麼可說的,這是當時你送給我的香囊,如今我原封不動的歸還。”

說罷,衛異將那個當年婷兒送給衛異香囊丟給了婷兒,接到香囊的那一剎那,婷兒不禁一顫,直愣愣的看著衛異,身體不禁有些發顫,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他竟然一直保留到了現在,就是為了還給我嗎?

男人果然都是負心漢。

“就因為這些,你就這麼懷疑我?”

“重要嗎?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根本就沒信任過你,你的身份一直在那,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衛異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絲毫沒有一點兒憐香惜玉的想法,他承認自己自私,任何人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大人,僅憑這些就懷疑婷兒姑娘是否太過武斷了?”李暉上前勸道。

婷兒看到了衛異那依然在淌血的胳膊,再看看他那冷漠還又決絕的眼神,婷兒明白了,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只能無奈一笑。

“李校尉不必說了,我瞭解他,一旦做了就不會後悔。”

聽到兒的話,衛異不禁一震。

“但是,我要告訴你,我李婷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甚至以後,我都不會,原因很簡單,就是我在乎你!”

不讓自己的脆弱在人前顯現。唇角下意識的勾了勾,卻沒能笑出來。苦澀已經充滿了味蕾,這是怎麼了?她呆呆的伸手拂面,哦,原來她哭了。

她渾身顫抖的很,眼簾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只見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顫抖的手拭去臉上的淚水……但是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擦都止不住。

李暉張了張嘴,雖然早已經察覺出衛異和婷兒之間微妙的關係,但還是沒想到婷兒會這麼說。

婷兒嫣然一笑,笑的是那麼的淡然,

“只是今後我不會再出現你的面前了。”

說完,婷兒便一個跨步,消失在衛異和李暉的眼前。

女人的眼淚還真是男人的軟肋啊,自己差點兒就忍不住想要叫她回來,告訴她,我錯了,而且錯的離譜,但是理智的告訴自己,自己不能動感情,尤其是這個關鍵的時刻,哪怕是最親近的人,都有是敵人的可能。

李暉看了看衛異,看到衛異那陰沉的臉色,想要上前詢問,卻還是停下了。

“我想靜靜,別打攪我。”

“諾”

衛異獨自一人離開,李暉的臉色也微微有那麼一些變化。

塢壁團內部

殺手睚眥,在眾人的攙扶下,捂著眼睛走了進來,塢壁團裡面的郎中,在看到他竟然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也是不禁一震,這些年,塢壁團出行都是萬事俱備,未嘗一敗,可是今日排名前十的殺手睚眥竟然被搞掉了一隻眼,這如何不讓人感到震驚。

塢壁團的團主自然也得知了這個訊息,便親自來到醫館,看到正在處理傷口的睚眥。

睚眥見到團主,先是一震,連忙施禮。

“睚眥有負團主聖恩!不僅沒有除掉衛異,竟然還折了這麼多兄弟!”

團主面色平靜,陰沉地看相跪在地上的睚眥道:“我給了你二十多名殺手,可就只有這麼點兒人回來?衛異那邊有多少人?”

“只有三人”

“只有三人?竟然折了我們這麼多人,還真是好的很啊。”塢壁團團主臉色陰沉,顯然是沒料到這個衛異竟然還是個武功高手。這樣下去事情就越來越難辦了。

而且短短這些天的功夫,衛異竟然查到了黃元,僅僅靠著一份賬單竟然發現了我們密謀數年的大業,假以時日,很快塢壁團便會公之於眾,到那時,那位大人估計也會選擇棄車保帥,將我們全部出賣,所以衛異必須死。

“團主大人,狻猊回來了。”

“哦?快給我把他給我叫來!”

這時,另一位黑衣人走了進來,向團主簡單一禮。

“你在那邊乾的如何?”團主冷冷道。

“現在是除掉衛異的最好時機,如今的他身邊沒有多少人。”

“可你不要忘了,衛異也是一位絕世高手。”

“那是因為是個廢物。”狻猊的話十分冷酷的不講情面,而他的話直接震怒了跪在地上的睚眥,氣得他眼睛都在流血。

“狻猊,你既然這麼說,那麼一定有了除掉衛異的最好方法?”

“正是。”

“那就交給你了,我要衛異的頭。”

“遵命”

狻猊行完禮後,正準備離去,可突然他卻停止了腳步。

“你怎麼了?”

“團主,我們究竟是為誰而戰?”

“你問這個幹甚?”

狻猊望著遠處的團主,當初他之所以加入塢壁團就是因為看不慣那些為富不仁的大漢官員,最初的塢壁團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建立起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塢壁團漸漸變了,沒有了之前的初衷。

“團主可還記得我們之前的初衷嗎?”

聽到的狻猊的質問,塢壁團團主臉色陰沉,毫無疑問,狻猊的話戳中了他的內心,而一旁的睚眥直接站了起來開始質問狻猊

“狻猊,你最好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團主自然有他的考量,團主的想法也不是你該問的。”

睚眥的解圍,讓團主的臉色漸漸恢復,想必這就是睚眥一直在團主身邊的原因,摸了摸手中由玉打造的貔貅言道:“我的初心一直沒有改變,我們塢壁團也絕不會改變,好了,今天的事情我就當從沒有發生,你們該幹什麼就去幹吧。”

團主離開後,只留下了狻猊和睚眥,睚眥冷冷地看相狻猊。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總比一個廢物要強上百倍。”狻猊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後便離開,只留下了睚眥狠狠地瞪著他。

狻猊是塢壁團排行第四的殺手,而睚眥則是排行第九,雖然塢壁團九大殺手旗鼓相當,但依然會有些實力的差距,而睚眥根本就不是狻猊的對手,而且狻猊獨來獨往的性格,讓睚眥十分討厭,甚至是厭惡。

狻猊一直臥底在衛異的陣營裡,他甚至與衛異有過交流,他自然知道衛異的可怕,如今他已經知道了塢壁團的九大殺手的綽號,還猜出來背後那位大人的身份,若是沒有親眼相見他根本就不會相信這個世界還有這樣可怕的人存在。只要衛異還存在那便是塢壁團存在的最大威脅,所以狻猊必須要除掉衛異。

深夜,衛異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屋子裡只有衛異一人,從自己被下毒之前,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只是現在依然毫無頭緒,有的也是自己的猜想,沒有什麼證據,真是頭疼。

衛異輕輕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看了看手中刻有“塢壁”的令牌。

塢壁的意思就是指塢堡,大約形成王莽天鳳年間,當時北方大飢,社會動盪不安。富豪之家為求自保,紛紛構築塢堡營壁。

等等,塢堡

衛異眼光頓時一亮,猶如茅塞頓開,為什麼覆船總是在襄江發生,而不是在其他江,原因便是襄江是重要的出口路線,巴蜀的蜀錦,山東的官鹽都離不開這江水,而且群山環繞,而塢堡,

衛異想到了自己的前世,歷史上塢堡不停地變化,東漢建立後,漢光武帝曾下令摧毀塢堡,但禁之不能絕,由於西北邊民常苦於羌患,百姓又自動組織自衛武力。黃巾之亂後,塢堡駐有大批的部曲和家兵,成為故吏、賓客的避風港。史家陳寅恪在《桃花源記旁證》一文中認為:“西晉末年戎狄盜賊並起,當時中原避難之人民……其不能遠離本土遷至他鄉者,則大抵糾合宗族鄉黨,屯聚堡塢,據險自守,以避戎狄寇盜之難”

塢堡可以算是一種地方自衛武力,後來演變成南宋的義軍、清代的團練。

“塢”的存在是對朝廷的一種威脅。本來“塢”的出現是源於戰事,戰火一起,身處邊疆的百姓、豪強就會自發的修建塢、壁,一開始是看中其軍事防禦功能,百姓們要用來自衛。但慢慢就有人動了歪心思,比如地方豪強修建塢壁蓄養門客,同時百姓們還會被遷入塢壁中,本來豪強們隱匿人口就很嚴重,再修建這種有防禦功能的建築,每一個塢都是相對獨立的,禍害一方很簡單。

我應該早就已經想到了,只不過自己現在一直想的是揪出內鬼結果忘掉了這麼重要的資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塢壁團,等著吧,你們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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