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薤露行》(1 / 1)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伏雅面色一冷,她不相信僅僅是一次荊州之行竟然給了她這麼大的變化,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這真的是和她相處多年的婷兒嗎?
“如今的我只是衛異的妻,朝堂上的事情我一婦道人家也不好摻和。”婷兒微微一笑,便不在理會伏雅,繼續準備藥材。
婷兒的話伏雅也很清楚,就是要告知有些事情不是她們女人該操心的,因為就算操心也沒用。
伏雅面色一沉,若是可以,誰不希望嫁給一位如意郎君,可被自己生生的放棄了,就算後悔都沒用,可是這個女人,明明只是自己的侍女,憑什麼會擁有我無法擁有的東西,伏雅真的很嫉妒。
“小姐,你就聽我一回勸吧,你是鬥不過子青的。”
“子青?叫得那麼親切,你是在向我炫耀吧?”伏雅冷冷地問道。
“不是的,我……”
“不必辯解了,你若是真的為了我你就不會背叛我跟你的那位情郎一起對付我。”
婷兒看相如今的小姐伏雅,知道她們之間的主僕之情算是徹底結束了,這樣也好。
“小姐,就讓我最後一聲叫你小姐吧,這次荊州之行我感觸很多,這些所見所聞讓我明白了什麼才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在荊州看到的都是當官的欺壓百姓,劉表身為漢室宗親卻對此不管不顧,這就是所謂的大漢天下嗎?你們追求的就是這樣的天下嗎?這樣的天下不要也罷!”
婷兒畢竟有著前世的一些記憶,前世的衛異捨命保護著婷兒,前世之恩,就由我今世來報吧。
“住口!李婷!你真是愈加大膽了!”伏雅沒想到婷兒竟然說出瞭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氣得她渾身都在顫抖,這衛異究竟是做了什麼竟然連婷兒都被迷惑了。
“伏小姐竟然也知道我姓李,那麼小姐也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吧?”這下輪到了婷兒開始質問伏雅了。
“我的父親便是李膺,也算是為漢室盡忠了,可換來的結局說什麼?我們李家滿門抄斬,女眷全部被流放,就連我的兄長也死在了我的面前,我為何不能大膽?”一想到為了衛異而死的兄長,婷兒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真的覺得如今的大漢已經無藥可救,不只是她的父親,兄長,都已經做的夠多了,可是當她父親遇難的時候,這些自詡為大漢忠臣的大臣們又在哪裡?
婷兒的話,問到了伏雅,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第二次黨錮之禍她還很小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是一場冤案,當時的漢靈帝也剛剛即位不久,結果當時的宦官陷害了大幫漢臣,可沒想到婷兒竟然是忠臣之後,可既然如此為何會成為我的侍女。
“你現在還想讓我幫你嗎?”婷兒面無表情彷彿是心如死灰一般。
伏雅沉著臉,知道自己呆在這裡也毫無意義了,只好回頭,而當回頭的時候,卻發現衛異就在門外。
衛異臉上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但他的手卻不禁顫了顫。
我其實很早便來到了這裡,聽到了裡面的對話聲,為何不進去呢,因為這是女人之間的事情,說實話,我就是不想碰到伏雅,跟這樣的女人打交道十分費勁兒,尤其是這種孤注一擲的女兒,可是沒想到婷兒的回答讓我有些出乎意料。
“你不說點兒什麼嗎?”伏雅看了眼眼前是衛異到
“你覺得我說什麼對你有用嗎?”衛異很清楚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伏雅的決心,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費口舌。
伏雅頹然一笑,是啊,衛異說的她都能猜到,無非就是放棄她所追求的東西,可這又怎麼可能,如今是自己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我。
婷兒在看到衛異的出現,顯露出了小女人的姿態,尤其是嘴角的笑容,這是她從來都不曾見到的,自己真的做錯了嗎?伏雅不明白,為了自己的家族,為了他的父親,究竟有何錯?為什麼到最後就連她的貼身侍女都選擇了離她而去,為什麼會這樣?
可能是察覺到了伏雅的迷茫,衛異緩緩開口道:“伏小姐並沒有做錯什麼,或者說我們都沒有做錯,我們只是選擇了自己的認為是對的。”
“我們的選擇嗎?可我卻有些後悔了,可一切都晚了。”
說完了這句話,伏雅便離開了,看著離去伏雅的背影,早在剛才的相見,我便察覺到了她比原來要瘦了,可能是伏家讓她操碎了心,同情她嗎?真的很同情,可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她就算後悔了也必須要走下去。
“伏小姐為何要這麼執迷不悟呢?”婷兒不明白,她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為何她還是這麼堅定。
“那是她的選擇,這人生就彷彿是一場遊戲,只不過和我們之間玩得不同,人生的遊戲是你想玩也得玩,不想玩也得玩。”
聽到衛異的話,婷兒漸漸走向衛異的一旁,緩緩握著我的手。
“無論如何,我都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的。”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說完我緩緩捧起婷兒那肉嘟嘟的小臉,看到她那雙猶如珍珠一般美麗明亮的雙眼,忍不住吻向她的紅唇,女人的味道這是這般美味。
“唔……”起初的婷兒還有些拘謹,漸漸地什麼都放下了,身子也不知覺的發軟。
衛異輕輕抱起婷兒,婷兒那嬌小而又軟軟的身軀,抱著感覺十分舒服。
“你總是喜歡抱著我嗎?”
“誰讓我抱著你這麼舒服。”
衛異和婷兒之間的感情在明顯的升溫,婷兒真的很愛衛異,前世最好的報恩就是投胎做她的妻子。
五天後,許都迎來了一場節日,那便是著名的元旦節,新一年,新氣象,中國歷史上的“元旦”一詞最早出現於《晉書》。中國歷史上的“元旦”指的是“正月一日”,“正月”的計算方法,在漢武帝時期以前是很不統一的,歷代的元旦日期並不一致。從漢武帝起,規定陰曆一月為“正月”,把一月的第一天稱為元旦,一直沿用到清朝末年。
傳說中國的元旦起於三皇五帝之一的顓頊,距今已有5000多年的歷史。傳說二:在4000多年前遠古的堯、舜盛世之時,堯在位時勤政於民為百姓辦了很多好事,很受廣大百姓愛戴,但因其子無才不太成器,他沒把“部落聯盟”的首領位傳給自己的兒子,而是傳給了品德才能兼備的舜。堯對舜說:“你今後一定要把帝位傳交好,待我死後也可安心瞑目了。”後來舜把帝位傳給了治洪水有功的禹,禹亦像舜那樣親民愛民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都十分受人愛戴。後來人們把堯死後,舜帝祭祀天地和先帝堯的那一天,當作一年的開始之日,把農曆正月初一稱為“元旦”,或“元正”。據說這就是古代“元旦”的由來。
這一年的夜晚,曹操在自己的司空府下邀請了幾乎所有的大臣武將,當然有一些不給曹操面子的人,曹操也不屑請之。
“孤今年已經四十有四,如今官拜司空,回首過往,當年被司馬公舉薦為洛陽北部尉,不曾想會有今日啊,哈哈哈哈!”
“孤三十四歲起兵討伐董卓,如今已經十年已過,董卓早已化成一堆白骨,當年和我一起起兵的十八路諸侯也都死傷過半,孤不得不感嘆啊!”
曹操的話衛異也不禁贊同,當年的十八路諸侯們,韓馥、孔伷、劉岱、王匡、張邈、喬瑁、袁遺、鮑信、張超、公孫瓚、張楊、孫堅、陶謙還有袁術都已經沒了,難怪曹操感嘆,這十年真是夠快的,短短十年的功夫當年的十八路諸侯就剩下躲在西涼的馬騰和河北的袁紹了。
曹操坐在主位之上,眾位大臣武將坐在一旁,衛異自然也坐在其中,靜靜地看著偉大的曹老闆。
只見曹操突然起身,走在了眾人的中間,手中拿著酒樽,開始吟道:
“惟漢廿二世,所任誠不良。
沐猴而冠帶,知小而謀強。
猶豫不敢斷,因狩執君王。
白虹為貫日,己亦先受殃。
賊臣持國柄,殺主滅宇京。
蕩覆帝基業,宗廟以燔喪。
播越西遷移,號泣而且行。
瞻彼洛城郭,微子為哀傷。
這首《薤露行》寫了漢末董卓之亂的前因後果,如一幅漢末的歷史畫卷,中平六年(189),漢靈帝死,太子劉辯即位,靈帝之後何太后臨朝,宦官張讓、段珪等把持朝政,何太后之兄、大將軍何進謀誅宦官,密召涼州軍閥董卓進京,以期剷除宦官勢力,收回政柄,謀洩,何進被宦官張讓等所殺,張讓又劫持少帝和陳留王奔小平津,後被率兵進京的董卓劫還。董卓在這次進軍京城中竊取國家大權,旋廢少帝為弘農王,不久又將其殺死,立陳留王劉協為帝,即為漢獻帝。於是關東各州郡的兵馬起而討伐董卓,社會陷入了軍閥混戰的局面,董卓放火燒燬了京城洛陽,挾持獻帝西遷長安。
曹操的詩就寫了這個歷史過程。漢代自高祖劉邦建國到靈帝劉弘是二十二世,詩中舉其成數,故云“二十世”,一說應作”廿二世”。曹操對何進的譏刺甚烈,以為他本是個徒有其表的人就像獼猴戴帽穿衣,硬充人樣,然終不成其為人。何進智小而圖謀大事,自然就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他作事猶豫不決,致令少帝被劫。“狩”是指古代帝王出外巡視,而古代史書上遵守“為尊者諱’的原則往往以天子出逃或被擄為“狩”,這裡就是招少帝奔小平津事。“白日貫虹”是一種天象,指太陽中有一道白氣穿過,古人以為這是上天預示給人間的凶兆,往往應驗在君王身上。這裡是指弘農王少帝於初平元年正月被董卓殺戮之事,何進也遭到殺身之禍。詩的前八句以何進為主線而回顧了漢末的歷史,曹操以為何進胸無謀略,優柔寡斷,雖欲剷除宦官,反而誤國殃民,身罹其害,造成了君王被持,漢祚覆墜的局面。這八句中不僅是對歷史的記錄,而且有曹操個人對此的鮮明觀點,直抵一篇史論。
“賊臣持國柄”以下便轉到董卓之亂。董卓乘著混亂之際操持國家大權,自封為太尉,續進為相國,隨之逼宮殺帝,焚燒洛陽,漢朝四百年的帝業由此傾覆,帝王的宗廟也在烈火中焚燬.獻帝被迫西遷長安,長途跋涉,被裹脅一同遷徙的百姓哭聲不止,一片悽慘景象。這六句將董卓給國家與人民帶來的災害揭露無人遺,因而曹操在結句中說:我瞻望著洛陽城內的慘狀,就像當年微子面對著殷墟而悲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