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舊病復發(1 / 1)
河東郡決口這麼大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各州,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無論哪個時代,壞事都是傳的最快的,有些人會替百姓們感到唏噓,畢竟受苦的大部分都是百姓,當然也有發現這是個進犯河東的好機會。
“主公,如今河東郡被淹,正好是我們進攻河東的最好時機,還請主公千萬不要錯過。”沮授這時向袁紹開始建議,在他的眼中,如今的河東郡便是一隻待宰的羊羔,若是這時不出手,就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了,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沮授之言有失欠妥,主公,現在冀州都傳遍了河東郡被淹乃是主公做的,倘若此時進犯河東不是坐實了就是主公所為?”袁紹是很注重自己的名聲的,因此他是不屑於陰謀詭計,郭圖正是看出了這一點,因此出的都是迎合袁紹的主意,這便是郭圖受重用的原因。
“公則所言,深得我意啊。”
果然,袁紹聽到郭圖的話十分滿意,他深知一旦自己這麼做了,那麼就坐實了這件大事就是他做的,到那時他的名聲就真的完了。
“主公,如此大好時機怎可錯過?若是此時出兵,我們便可輕易佔領河東,許都的門戶便會大開,到時候只需派遣一員上將在官渡與曹仁對峙,主公便可率軍從河東進發,到時候曹操必敗無疑啊!”沮授不停地勸說著,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沮授真的不想錯過,可看到袁紹的情緒,看來他是心意已決。
“主公是何許人也,對付曹操之流也需要那些陰謀詭計?”郭圖對此冷嘲熱諷。
“主公,曹操絕不可輕視,想想白馬一役……”
“別跟我提什麼該死的白馬!”誰知袁紹在這個時候突然大怒,沮授並不知道,白馬一戰是他難得的慘敗,他最倚重都顏良文丑戰死成了袁營中的禁忌,可沮授今日突然提了出來,袁紹怎可不怒。
“可是主公……”
“就依郭圖所言,再敢論戰者,斬立決!”
袁紹都已經說成這樣了,沮授也只能嘆了口氣,這麼好的機會就只能白白錯過了,真是太可惜了。
郭圖又是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看了看一旁的沮授等人,明顯就是在炫耀。
“真是小人得志啊。”郭圖跟著袁紹離去後,沮授和許攸走出大帳,自己的建議又再一次沒有被採納。
“先生的建議的確有些問題,你我都知道我們的主公是最珍惜他的名聲,這件事明顯是有人想讓主公背鍋,而且這件事都不清楚是誰幹的,更有可能是三公子。”
“可這麼好的機會,河東郡本就易守難攻,經歷了一次洪水,河東郡的兵力一定會有損失,如此千載難逢卻到底還是錯過了。”
“如今的河東的確是千載難逢,可你也不要忘了河東郡裡還有一人。”
“誰?”
“衛異,衛子青。”
沮授頓時渾身一震,差點兒忘了,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此人真是千古第一奇才啊。”想到此人,沮授不禁感到好奇,此人絕不是普通將領可以比較的,而是全能之才,不到三十,年紀輕輕,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如今袁紹的陣營中,唯一能與之一戰的估計也只有鞠義了。
河東郡這邊情況也不是很好,最為嚴重的便是永安和北屈,如今的河東郡有將近一百萬的災民,況且糧草大部分全都開始接濟百姓,衛異甚至動用起了軍糧,如今的衛異可以說是壓力很大,不只是面前的災情,還有朝堂上面的壓力,這件事他已經肯定,十有八九便是楊修乾的,可楊修也不過是個小小主簿,怎麼會做出如此大的事情?會不會是有幕後黑手,可就算是有,那會是誰呢?莫非是曹操?
衛異不願意去相信是曹操所為,他還願意相信曹操是知道百姓的重要的,應該不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而又自斷一臂的事情,可想著想著他楊修畢竟是曹操的主簿,也就是曹操的人,那麼我真的將他繩之以法,曹操該怎麼辦?況且如今還是官渡期間,兗州已經不能再亂了。
無論曹操是不是幕後黑手,這件事是跟丞相府脫不了關係了,我到底是查還是不查?
可就在這時,衛異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我的胸口又開始了隱隱作痛,這種感覺,真是太痛苦了。
“子青!”婷兒這時碰巧走了進來,看到衛異這個樣子連忙跑向這邊,攙扶起來,衛異痛得渾身顫抖,看的婷兒的心都揪起來了。
“你怎麼樣?不要嚇我!”
可衛異不停地用手握著胸口,臉色十分的難看,眼睛狠狠地閉上,咬緊牙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快來人,快來人啊!!”婷兒聲嘶力竭的呼喊著。
子青,你可千萬要有事啊。
衛茲和衛臻也已經趕到了河東,一路上到處都是流離失所的百姓,各個衣衫襤褸,馬車託著一車車人的屍體,放在一起開始焚燒,屍體不處理就會出現瘟疫,到時候便更是難上加難。
從衛茲等人的面前經過,衛臻看到這一幕,心裡也不是舒服,
“真慘啊。”
衛茲面色凝重,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說什麼,繼續前進,他這次前來並沒有選擇立即去見衛異,而是到災情檢視一番,父子二人騎著馬,很快便聽到了前面的打鬥聲。
“大爺!您老積積德,行行好,讓他們把我贖了吧。”一名嬌小的女孩弱弱的說著,臉上的灰塵並沒有擋住她那清秀的面容。
“行好積德?你讓老子喝西北風嗎?”說話的人死死的抓著那名女孩的胳膊,絲毫沒有要放過她的想法,可這話徹底惹怒了一旁的青年,氣得他直接衝了過來。
“去你的!你個天打雷劈,一個破木板子就想換一個大姑娘,我今天和你拼了!”那名青年想要動手,可那人有護衛,令人驚奇的是,這位青年的力氣很大,兩個護衛竟然不是他的對手。
“好你個小兔崽子!”
“小爺我今天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青年跑到一旁堆積的木板旁,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木板推到那人的面前,那人也不是笨蛋,躲開了木板,青年直接衝向他的面前,結果二人在地上不得地打鬥。
衛茲看不下去,立刻下令讓自己的家將前去幫忙。
衛洪是衛茲的家將,長得虎背熊腰,雖然比不上典韋和許褚,但對付這幫人算是綽綽有餘的。
“起來!起來!”衛洪一把將那個逼良為娼的人拽了起來。
“你幹什麼?”那人還是一副囂張的樣子。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逼良為娼,你立刻給我把這群女孩放了!”衛茲冷冷的開口,早在他們趕來看到這一幕之後,他便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了,果然在災難的面前,人性最醜陋的一面都會暴露出來。
“你知道這群女孩是誰買的嗎?”
“誰買的?你說?”
“這是王賜王伯安王大人買的!送給河東別駕柳飛柳大人的家妓,有本事你去把他們給放了?”他之所以這麼囂張,便因為他也是出身王家,家族就是他的靠山。
“你!!”青年氣得想要衝過去,若不是衛洪阻攔,他就要一拳打下去了。
“你是說這些是王伯安買給柳別駕的家妓?”衛臻沉聲道。
“怎麼?你不相信?嘿,有種你隨我去太守府門走一趟?”
“不錯,我正要去太守府門。”衛茲今日倒是要見識見識,這幫人是如何欺壓百姓的。
衛異躺在床上,雖然已經甦醒,但氣色卻不是很好,在得知衛異生病後,衛覬等人請來了碰巧正在河東郡行醫的張仲景,不得不感嘆衛異的命大,上次生命垂危的時候碰到了神醫華佗,這次又碰到了張仲景,真是命大。
張仲景走來先是把了把脈,衛異的名聲他早已經聽說,尤其是許都的醫館的事情,張仲景其實對衛異很是感恩,沒想到,在這個時代竟然會有人會呼籲提高醫者的地位,因此在得知是位衛異看病的時候,他很痛快的答應了。
“先生,我能不能先跟他說幾句話?”我看相一旁的衛覬和婷兒。
“你的病是好不了啊。”張仲景聞言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你就不要想別的了,還是治病要緊。”婷兒走向衛異的身旁,擔心的撫摸著他的額頭,這個時候,衛異突然覺得壓力算是暫時少了些。
“其他世家願不願意借糧?”
“叫苦,表面上到處在張羅,兩天了,才給我們湊到了不足十車糧。”衛覬皺眉道。
“再過幾天沒有糧食,我們就是想扛也扛不住了。”衛異嘆了口氣,可能打仗對他來說算是輕而易舉,可這賑災他是真的沒有法子,
“杜畿那邊怎麼樣?”這段時候他一直在安頓衛固範先的殘部,倘若沒有了糧食,這些殘部也有可能會聚眾造反,因此杜畿的任務重中之重。
“他已經來了。”
“叫他進來。”
“好。”
衛覬走後,張仲景又看相衛異沉聲道:“這麼遠的把我叫來,你的病到底還看不看了?”
“失禮了先生。”衛異立刻對張仲景報以道歉,醫者父母心,醫生是一個高尚的職業,它是需要尊敬的,所以對這位身份地位不亞於華佗的同時代的神醫,衛異是很尊敬的。
“請繼續診脈。”
衛異現在沒有多少力氣,因此婷兒將我的手伸了出來,以供張仲景可以方便一些,不久杜畿和衛覬便走了進來。
“侯爺,不要動,不要動。”杜畿看到我如今這個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侯爺是可以不來的,可是偏偏還是來了,想想衛異一開始也不過是想修個渠道,可是如今渠沒開始修,黃河渠來了個大氾濫,打翻了一切原本該有的計劃。
“我們還是先看病吧,張太醫這麼遠來了,糧的事情我們就慢慢談吧,張太醫,請開方子吧。”
“我不是什麼太醫。”張仲景臉色陰沉,很顯然,他不喜歡這個稱呼。
“是下官說錯了,太醫有一千個,可張仲景在大漢朝卻只有一個。”得知自己口誤後,杜畿連忙向張仲景賠罪,畢竟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醫好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