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張仲景的方子(1 / 1)
“你真的讓我開方子?”
“瞧您說的,侯爺可是我大漢朝的棟樑,治好了他可是大功徳。“
張仲景面色平靜緩緩開口言道:“那我開了方子,你們會照著方子揀藥嗎?”
“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只要不是龍肝鳳膽,下官都會派人去揀。”
“沒有那麼多名堂,我的藥遍地都是。”
“那先生就快開吧,我這就去揀。”杜畿聽到後,心中也不由得放鬆了起來。
“這可是你答應的。”張仲景站起身來,便前去開方子,婷兒不禁有些好奇,這神醫之前好像是話裡有話,不知道會開什麼方子?只見張仲景在一旁提筆便開始在竹簡上寫方子,衛異的狀態也不是很好,毫無精神可言,倘若沒有婷兒在身邊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張仲景寫完之後,在竹簡上輕輕一吹,走向杜畿和衛覬的面前。
“藥方開出來了,照方子揀藥吧。”
杜畿剛想前去拿藥房卻被張仲景制止。
“唉……杜太守,還是讓衛家主先看吧。”
衛覬接過方子,張仲景便又開口道:“衛家主,照著方子大聲念一遍。”
“病因!官居高位,執掌一郡,上下掣肘,憂饞畏飢,處方,糧食五十車,即日運往河東!”
當衛覬將方子念出來的時候,床榻上的衛異竟然漸漸緩過神來,睜開雙眼,楞楞的看著他們,想不到如今最知我的竟然是個醫者,衛異並不知道,張仲景曾經也在劉表的帳下擔任過太守,他深知官場上下的那些不容易,只不過不能明說,但現在不同,張仲景是名醫者,這個時候他恰恰敢說出來。
婷兒在一旁深深地看著衛異,心中不禁替他感到心疼,面對救災,衛異的做法大家有目共睹,可以說放眼望去,已經沒有人能做到像衛異這麼好的了,只是這個位置到底還是給了他太多的壓力了,哪怕是她這個女人都能知道這件事遠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何況是他。
想到這裡,婷兒握住衛異的手,他的手怎麼這麼冰?
“張先生,這玩笑是不是開的有些大了?”杜畿在接過藥房後,臉上的表情那是十分精彩。
“我張仲景半生行醫,在京城也好,市井鄉里也好,無論是何人都一視同仁,為的是什麼?為的是救一人多一分功德,救十人就十分功德,杜大人,你一念之下能救幾十萬生民,這份功德如天之大,怎可視為玩笑?”
“咳咳咳……”衛異又開始不停地咳嗽,婷兒連忙將我扶起,用手拍了拍我的後背,這次讓我暫時覺得舒服些。
“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
“侯爺請說。”張仲景還是對衛異蠻有好感的,從我的眼中他可以看出我對他的尊敬。
“永安北屈遭水淹之後,不止缺糧,恐怕還有瘟疫流行,教百姓採藥避瘟,也是一件大事,先生可否屈駕一往啊?”
在場的眾人聽到我說完都沉默了下來,尤其是背後的婷兒,敲後背的手也漸漸停了,你都這樣了,還不忘河東的百姓,這世上怎會有如此高尚之人?不過又想到這是她的男人,心中也不由得感覺滿足,暗暗發誓,無論是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援你,並且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什麼時候走。”張仲景沒有絲毫的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越快越好。”
“好,我會前去。”
“那我就先行謝過了。”
張仲景這時又看相一旁若有所思的杜畿言道:“好了,杜太守,藥方開出來了,這藥你是揀還是不揀?”
杜畿面露苦澀,看相衛異道:“侯爺,有些話我需要向您陳述,等有機會容我跟您慢慢談。”
“好了,還是我先移步吧。”張仲景很明白接下來要談的全都是敏感的話題,這就是他為何要辭官的原因,官場這湖水實在是太深了。
“張太醫這……”
“我說過了,不要叫我張太醫。”張仲景很反感總有人這樣稱呼他,他不是皇家的私有物。
“婷兒,覬兄,你們去送送先生。”我看相他們,意思就是讓他們暫時離去,衛覬先生向我行禮便離去,婷兒對我有些不太放心,可她還是很服從我的,估計表面不說,也會跳房樑上偷聽。
“侯爺,下官也不瞞你了,況且瞞也瞞不住,五十車糧食其他郡都能拿的出,可他們全部要運往官渡,畢竟主公還要全力對付袁紹,戰事已經吃緊,我這邊還需要糧食來鎮得住衛固範先的五萬舊部,你心裡也同樣明白,不是下官不想幫,是如今的朝局不容啊,還有,侯爺你既然知道為何要把自己陷進去?”現在他們幾乎都明白了若是繼續嚴查是誰幹的,必然會查到丞相,雖然這件事可能不是曹操乾的,但必然擺脫不了干係,這樣那些保皇黨就抓住了把柄,到時候就真的不好辦了。
“你我應該都清楚,朝廷上就只有太尉楊彪給我送了五車糧食,你知道這件事說明了什麼嗎?”今天一早,便有五車糧食從許都送到這邊,馬車便是楊府的馬車,楊彪想怎麼做他在清楚不過了,他這是在給他兒子留後路啊。
“官場上無非是進退二字,他楊彪既然能做出這樣討好侯爺的事,無非是侯爺抓到了他的把柄。”
“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楊修乾的,可楊修是丞相的主簿,到時候我若真的抓了楊修,也會讓他們以為楊修不過是丞相的替罪羊,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丞相,到時候事情就難辦了……”
衛異沉默的片刻,突然開口道:“若我們調軍糧如何?”
杜畿一愣:“要打仗?”
“河東一亂,你那五萬衛固範先的殘部也必然會亂,袁軍也必會捲土重來,魏延那邊已經有了訊息,袁軍又有了一些動作,這樣的軍國大事,還不能調糧嗎?”
“要是軍糧的確可以調,可調不了那麼多啊?”
“當初那個孤身一人單槍匹馬前來河東就職的杜伯侯哪去了?以調軍糧的名義給我多調些糧食,救災民也是為了安頓後方,一切都由我來擋著,沒有你的責任你怕什麼?”
“好,我會盡力去辦。”杜畿起身,向衛異深深的一鞠躬。
“侯爺,丞相派了使者前來,此人侯爺應當十分清楚,便是許都太守。”
衛異瞪大了眼睛,兄長要來了?
衛茲這時已經來到了太守府,他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調集了目前河東郡的所有官員,他已經知道了衛異生病的事情,可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的前去探訪,他知道現在去探望也毫無意義,倒不如去替子青分憂。
“你就是主記事掾史王伯安?”
“回大人,下官正是王伯安。”王伯安走了出來,是一名中年男子,留著一撮鬍子,見到衛茲並沒有露出慌張。
“我看你有些面熟啊?”
“大人明鑑,大人之前走南闖北一定見過很多人。”
衛茲略微皺眉,看來這傢伙也不是一般人,敢這麼跟我說話,莫非是有後臺?
“此次我是奉天子以及丞相之命,到河東籌款買糧,賑濟災民,還要仰仗你和諸位,上解民心,下解民困。”
“願為大人效勞!!”官員們齊聲道。
“這話本官可不愛聽,什麼為我們效勞,你們做的是朝廷的官,心裡只能有朝廷,而不應攀緣私門,暗存黨見,但凡時時處處以朝廷大局為念,就能存心公正,處事清明,這官才能做好,你們的帽子也就戴得安穩,我說得可對?”
“衛大人訓誨,乃至公至正之理,誰敢說不對。”
“敢不敢說是一回事,願不願做是另一回事,可是我有言在先,對那些口是心非,陽奉陰違之人,丞相可是給了我先斬後奏之權,薛永!”
“下官在。”薛永連忙走了出來,可心裡卻是不禁在想,怎麼這麼倒黴?河東那個姓衛的還不知道怎麼對付,這下又來了一個
“你治下的決曹掾史高柔為什麼沒來?”
“回大人的話,高柔處事操切,況且他又是從袁紹的陣營中溜了出來,很有可能便是袁紹的內應,已被停職。”
“可是據我所知,這高柔對刑法很有一套,將你們堆積三年的案子一日之內竟全都解決了,而且公正幹練,你怎可讓他停職?”
“回大人,這高柔乃是背主而去,如此不忠之人怎可留用?”
高柔原本便是和高幹同族,況且他背棄袁尚,被人所不齒。
“你可知丞相頒佈的求賢令?上面赫赫寫著不問出身,你難道是敢違抗丞相嗎?”
“下官萬萬不敢只是……”
“薛永!”衛茲直接狠狠地拍向案几
“高柔是不是有什麼和你過不去的地方?”
“大人,下官如何不才也不至於挾私報復,再說,下官為官謹慎,也不怕他和我過不去,大人若是不信,河東地方的同僚都在這裡,大人可以問問他們。”
柳飛見狀連忙帶著一眾人喊道:“薛大人為官清正,下官等是有目共睹!”
聽得衛茲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倘若真是如此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了。
“為官清正?與民無犯?看來本官還得好好地舉薦舉薦你啊。”
“帶上來!”衛臻的一聲令下,府門大開,衛洪直接將那個敗類帶了過來,身後全都是那人買的女子。
“跪下!”
“小的該死,小的瞎了狗眼!不知道是大人駕到!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啊!”這人哪還有之前的那種囂張氣焰,瞬間變成了一個憨巴狗跪下地上不停地磕頭認錯。
果然王伯安和柳飛的臉色有那麼些不自然了。
“王大人,這些女孩你準備送給柳別駕嗎?”
“不不不,下官這就送他們回家。”王伯安連忙說道。
“柳別駕,這些可都是送給你的。”衛茲又看相一旁的柳飛問道。
“王大人乾的事下官並不知情,請衛大人明查。”
“此事柳大人的確不知情。”如今的王伯安也只能把這件事吞下去,要不然他一家人都會受到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