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通袁案(二)(1 / 1)
高柔的信很快便送到了安邑,這一次他成功的保護了這些百姓沒有讓柳飛和薛永的詭計得逞。
而衛異在收到高柔的來信後,便帶著信去見衛茲。
“想不到他們還會拿百姓動刀?”衛異心裡是十分的憤怒的,這幫人難道就沒有一絲的人性嗎?連百姓都不放過,果然都是一群人渣。
衛茲從衛異手中接過竹簡開啟一看,臉色果然變得陰沉起來。
“他們這回做的的確過分……”衛茲抬起頭來認真道:“你必須立刻前往永安,將這起通袁案解決掉,倘若造成冤假錯案,曹公這邊計程車氣民心也會受到很大打擊。”
衛茲派衛異前去意義的很大的,畢竟現在要說擅長斷案的也只有他衛異了,所以派他前去是十分合適的,況且如今這個局勢,北方的袁紹依然是首要的大敵,朝堂上還有像孔融這樣不知死活的傢伙,倘若沒處理好這件事,會造成很多意想不到的局面。
“兄長說得有理,只是我前往永安,你這邊沒問題吧?”畢竟安邑這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解決,尤其是還要親自面對柳飛薛永這幫小人,衛異有些擔心他的兄長能否應付的過來。
“我若是連這兩個廢物都整治不了,我就不配擔任大漢的執金吾,更不配做你的兄長了。”衛茲輕輕一笑,身為這個家族最為年長的,自然應當為家人遮風擋雨。
看到兄長那自信的微笑,衛異也算是放心,不知為何兄長真的很靠譜,有兄長在真好。
“永安百姓通袁,叫高柔立刻去處決人犯是想毀了高柔,可是他們為何要把丞相也牽扯進去?”這是衛茲不明白的,按理說楊修也不過是個丞相主簿,他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膽子敢這麼做?
“狗急跳牆,柳飛和薛永知道自己陷進去出不來了,昏了頭。”
“蘇雙當年也是一代豪傑,為什麼要和這兩個人攪在一起?”
“蘇雙?兄長認識此人?”
“他是幽州的馬商,想不到幾年不見他卻換了一個人。”衛茲還能說什麼,只能說是選擇不同。
“高柔不殺人,那肯定就是冤案,現在他們還逼著百姓去賣田,就會激起民變,高柔一個人在那就撐不住,而這件事若是他們偽造那他們一定會殺人滅口,我必須立刻前去。”而且還要前往郝昭的大營,正所謂內憂必遭外患一旦河北的聰明人得知了河東的事情,必然興兵進犯,到時候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柳府
在接到那些百姓沒有在午時被斬首後,薛永氣得一腳將跪在地上的徐和踹倒。
“兩個軍官,帶幾百個兵,連幾個人犯都殺不了?!!”薛永劈頭蓋臉的開口大罵徐和,簡直就是個廢物,高柔就是個窮酸文人,竟然能拖住這幫帶兵的,我要你們有何用?
“朝廷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他是監斬官,大人們又不給我們指令,我們也沒有斬絕人犯的權。”徐和表示非常無辜,他們都是按著朝廷辦事,怎麼最後捱罵的全是他啊?
“那你就不會讓他勾朱嗎?”薛永沒好氣道
“大人,這個人是不要命的,他這回是豁出來跟我們幹上了,而且那邊還派了人去稟報長平侯,這事如果弄不好,對二位大人都不利啊。”
“你先下去吧!”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的柳飛平淡的開口,徐和聽到後便施禮離開。
“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薛永這回是真的毫無辦法了,楊修那邊算是靠不住了,而且衛異若是來到永安,發現是他們乾的也是早晚的事,這就是等死,況且他們又沒有那個能把衛異殺死的能力。
“都你死我活了,還能怎麼辦?”見柳飛不回答,薛永又開始說道:“他不殺人那就只有殺了他。”雖然不敢殺衛異,但是殺高柔他還是有那麼些勇氣的。
“怎麼殺?”
“刀砍斧劈,毒藥絞繩,只要能殺了他哪條都行!”
“我是問你用什麼理由殺他。”
薛永此時臉色憋的通紅,激動的說了出口:“他通袁,他就是從袁紹那邊跑過來的,光是這點就可以殺了他!”
“大帽子可不管用,你給我說點實的!”現在做的可不是這種大腦子缺氧的事情,而是怎麼除掉高柔這個難啃的骨頭。
“還要怎麼實?逆賊都綁到刑場了,午時三刻監斬官竟敢縱放叛賊,就憑這一條他就是死罪!”
“就這一條靠不住!沒有口供,沒有案卷半夜抓的人你上午就報了上去!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官,怎麼會露出這麼大的把柄!”
薛永氣得在一旁坐下,沉思片刻,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現在也只能把牢裡的那幫人全都給做了,然後用這一點把高柔給拘了。”
“派誰去做?”
“還是叫徐和去辦。”
“這可是最後一步棋了,弄不好我們就自己坐到囚車上去吧。”柳飛嘆氣道,或許命運就是應該如此,但我們還是要拼一拼,我的命運或許會有不同。
永安縣,那些被當做有通袁嫌疑的人犯被關在了縣衙的大牢,高柔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這幫人應該就是無辜的,只是現在還沒有能夠為他們開脫的證據。
高柔親自來到牢獄,這個時候是晌午,獄卒們已經做好了午飯。
“大人該放牢飯了。”
“等一下,每個碗你們都吃一口。”這些人可都是重要的人證,至少在侯爺趕來之前,高柔一定要保住這些人的性命。
“大人,這可是牢飯啊。”
“都吃一口!”
獄卒無法反駁高柔的命令,只好帶頭依次在每個飯碗都償了一口。
“告訴所有的人,不要打算在碗裡下毒,毒死一個人犯,做飯的,送飯的,就自己把這些飯都吃下去。”
“不敢,不敢。”獄卒們連忙說道。
“送去吧。”
“是。”
看著這些獄卒們將這些飯菜都送了過去之後,縣丞一臉疲憊灰頭土臉的的走了過來。
“大人啊,就差沒給人下跪了,卑職也只借到了兩天的賑災糧。”
“都分發了嗎?”高柔淡淡地問道。
“正在分發。”
“那就再去借,我說的是三天,現在還差一天。”
“這……大人,卑職實在借不到了。”縣丞看著眼前面無表情還在查閱竹簡的高柔,我都這樣了,都累死累活的了,你還讓我去借糧?
“擔著哪一條,大人就看著治罪吧。”反正我是做不到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可高柔連瞅都不瞅他一眼,用平淡的語氣開口:“哪都擔不上,等這件事完了,我只問你一件事,永安縣的大堤是怎麼決口的?”
縣丞一聽,緩緩起身,先是嚥了口唾沫。
“大人,為這事前任縣令都殺頭了,你不能把這事再算到卑職的頭上啊。”
“借糧去。”
“大人,屋簷滴水是代接代,新官不算舊官賬,您老將來也是要交職的。”縣丞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可沒打算活著走出永安縣。”士為知己者死,衛茲將他委以重任,他就要讓他知道他沒有看錯人,而他將用自己的生命來報答衛茲的知遇之恩。
“借糧去!”高柔還是冷冷地丟下這句話。
縣丞聽到高柔這麼一說,知道這傢伙就是一根筋,根本說不清楚,沒辦法,只好聽這個不要命的。
杜畿這邊暫時穩住了衛固範先的舊部,正打算帶人支援永安,可是在趕往永安的時候,杜畿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兒。
“停!”護衛突然大喊一聲,杜畿等人全都停了下來。
“這是到哪了?”
“回大人,已經快到永安境內了。”
“趕快走,天亮之前一定要趕到永安。”杜畿這邊已經得知了通袁的事情,高柔一個人很難鎮得住那幫人,所以他必須立刻前往永安。
“下馬!”可這時護衛頭領突然大喊一聲,其他護衛也跟著下馬。
“我說什麼你們沒聽清嗎?”見這些人並沒有前進的想法,杜畿質問道。
“這人馬都困了,杜太守,總得讓大家喘口氣吧?”
“好吧,那就稍歇片刻,立刻趕路。”杜畿陰著臉道。
“天亮之前我們是趕不動了,天亮後再走吧!”
這一刻,杜畿已經知道他們定是柳飛他們的人,他們既然不想讓我去永安,定是有什麼妖孽,我必須前去。
“好,你們歇,我一個人走。”說完,杜畿立刻策馬,護衛頭領見狀連忙拉緊馬繩。
“那可不行!我們負責護送大人!怎麼能讓大人一個人走呢?”
就在這時,遠處走來一支軍隊,正是衛異帶領的曹軍。
“誰?”
“你覺得我是誰?”衛異陰著臉,手中提著三尖兩刃刀慢慢走來,身後便是婷兒和郝昭。
“衛大人!”杜畿見狀彷彿是看到了救星,連忙下馬趕上前去。
“杜太守!”衛異頓時一愣,隨即陰狠的看相這些護衛。
“你是幹什麼的?”
“回大人,小的奉命護衛杜太守。”那名護衛的話語顯然是有些底氣不足。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杜太守要走,你們挾著不讓走,這是護衛嗎?你們幾個小小護衛,竟敢要挾河東太守,來人!”
“在!”身後的郝昭握著手中的長刀
“把他們的刀都給我下了,嚴加看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