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死心眼兒田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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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城被攻陷後,袁紹的河北門戶大開,而身為主角的袁紹還不知道這個訊息,他眼中全是他的死敵曹操,經過多次的交戰後,袁紹心裡清楚,若想戰勝曹操死拼是不可能的,最好的辦法便是拖,拖到曹操的一方彈盡糧絕,到那時曹軍便不戰自亂了。

冀州,鄴城

田豐依然關在大牢當中,雖然被免職,可他無時無刻地關注前線的戰事。

“聽說了嗎?咱們主公這次又打了場敗仗。”

“這曹操竟然如此厲害?”

“我看這冀州早晚也是他曹操的囊中之物了吧?”

“哼!賣主求榮之徒!”

獄卒們剛剛互相談論之時,便聽到遠處的牢獄傳來的吼聲,正是從田豐的那邊傳來。

“主公現在全力迎敵,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竟然還在嘰嘰喳喳,嚶嚶狂吠!”

“他是誰?”

“田豐,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哼!裝什麼清高?難怪咱們主公把他關到這個地方!”

“哈哈哈……”

獄卒們絲毫沒有關心田豐的話,田豐剛而犯上,在鄴城得罪了一大幫人,這些獄卒也很有可能就是他們故意派來的。

田豐死死地拍向鐵門,可註定毫無意義,他提出很多建議,甚至在自己入獄的時候,還給身在官渡的袁紹寫信,可袁紹看到後無不是燒地一乾二淨,痛罵幾句,可田豐依然還是不死心,每日不斷寫信,獄卒不給他筆,那他便寫下血書,直到後來無紙可寫,袁紹是鐵了心的不想再用他。

袁紹出征之後便將冀州交給了袁尚,並將辛評留守,眼下前線戰事不明,袁紹又經常調令徵兵,官渡戰事越來越久,現在的冀州已經隱隱能穿出一些流言蜚語,袁紹之所以能迅速集結兵力,便是因為河北計程車族,士族掌握雄厚的資源,在袁紹四世三公的威名下,這些士族大部分將資源全部押在袁紹身上,但現在有了變化。

袁紹自從與曹操交手後,便屢戰屢敗,損失慘重,這些損失有很多便是士族,縱然士族有些怨言,可也不敢明說,但種子一旦種下,發芽也就是早晚的事情。

辛評接到了前線的訊息後突然震撼無比,拽著信的手都不由得顫抖,他立刻跑向袁尚的居室。

袁尚自從留守鄴城後便整日裡花天酒地,他認為父親的做法十分明顯,那就是讓他繼承他的位置,冀州乃是袁紹的首府,曹操那邊則是讓曹昂鎮守許都,這樣已經很明顯了,他才是未來的河北之主。

“三公子!曹將衛異已經佔領巢城,距鄴城已不到百里了!”

“你說什麼?”

袁尚一驚,手裡那的酒碗掉下地上摔得粉碎。

“劉臻呢?劉臻哪去了?”

“早已被衛異那廝給害死了。”

袁尚聞言,眼神微微一暗,他不是廢物,並沒有被衛異天降大軍所恐懼。

“衛異有多少兵馬?”

“大約四萬有餘。”

“哼!區區四萬也想進犯我冀州?簡直是痴心妄想?”

辛評略微皺眉,袁尚如此輕視衛異早晚會闖下大禍的。

袁尚輕視衛異也是有著自己的底氣,袁紹出征時給他留下了十五大軍,可以看出袁紹究竟有多疼愛他的這位兒子,老大袁譚在青州是抵禦曹操的第一線,二子袁熙則是在寒冷的幽州,這一看便明白了三子之間的差距。

“諸位,現在曹軍襲來,不知諸位將軍有何計策?”

袁尚剛說完不久,便由一名將軍走出。

“尹楷願為三公子分憂!”

袁尚一聽,瞬間大喜

“孤現在封尹楷大將軍,沮鵠為軍師,出兵十萬給我消滅曹軍!”

“諾!”尹楷激動地抱拳。

“且慢!”

“仲治兄有何高見?”

“三公子,衛異此人有勇有謀,切不可輕易大意,這主將之職當慎重選擇。”

辛評之言一是在為袁尚考慮,二是為了守住冀州,若是江山都被別人奪走,還爭什麼位置?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則是有些不給別人面子。

“依辛先生之意……你是瞧不起我等?”

尹楷冷冷地盯著辛評,尤其是他將他們武將全都算了進來,古往今來文臣和武將都是冤家,而在袁紹的陣營當中,這些明爭暗鬥更為激烈。

果然,當尹楷說完,周圍以韓範、梁岐為首的武將都義憤填膺地走了出來,他們的原因很簡單,敵人都已經上來了,若是還不迎戰,不是被天下人恥笑嗎?

“依在下之見,應當即刻通知主公,冀州有變,釋放田豐。”

眼下官渡若一直僵持下去,對他們也並沒有好處,而且接連打了好幾個敗仗,軍士士氣低落,若是此時冀州若是有失,那官渡還怎麼打?所以這件事絕不可輕視,而田豐是位智囊想必他定會有破敵之策。

“辛先生莫非不知田豐乃是我父囚禁?”

“正因如此,我們應當給田豐將功補過的機會。”

聽了辛評的舉例論證,袁尚心中若有所思,田豐的確是個人才,就是脾氣十分的倔,要知道他們這些做兒子都不敢那麼說,一個外臣竟然指著袁紹的鼻子罵,袁紹尚且如此,他這個做兒子的豈不是要被田豐罵瘋了嗎?

“田豐乃是主公下令入獄,三公子放了他豈不是告知是主公做錯了?”尹楷質問道。

“倘若臣能勸服田豐,可否給田豐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你有把握嗎?”袁尚有些不太相信他能勸動那個死心眼。

“臣願全力以赴!”眼中最重要的便是能一致對外,希望田豐能服個軟,看在現如今冀州危急存亡的時候,能出山協助三公子。

…………

“吾絕不會走出這裡!”

辛評走進將事情的經過告知了田豐,然而田豐聞言卻是勃然大怒,以他的性格是絕不會屈服於別人的淫威,況且他認為自己做的並不是錯的,錯的是他袁紹,沒有聽他的諫言,結果如何?果然吃了敗仗。

“田大人,你可要知曉現在衛異已經佔領了巢城,若他襲擊得到了冀州,主公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你不要再說了!吾是絕不會認錯!”

讓他認錯,豈不是要讓他成為郭圖許攸那樣的奸臣了嗎?倘若他成了奸臣,主公身邊還有忠臣可言嗎?

辛評沒想到田豐竟然這麼死心眼兒,認一下錯有那麼難嗎?

“田先生就不能為主公考慮一下?為主公之基業著想?現在衛異馬上就要兵臨城下,田先生莫非只是在乎自己之得失而忘記大事?”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嗯?”

辛評突然一愣,這麼說來他對如今的情況是一清二楚了?

這段時間原本田豐每日都想方設法的向官渡的袁紹獻策,可是在獄中待了這麼長時間之後,他便徹底看清了袁紹這個主子了。

田豐深深地嘆了口氣。

“您以為我這次若是能守得住冀州,袁紹會重用我嗎?”

“此話從何說起?”辛評還是不明白田豐的意思。

“袁公表面寬厚但內心猜忌,不相信吾的忠誠,而且吾多次因為說真話冒犯他。如果他得勝,一高興,一定能赦免我;可打了敗仗,心中定然怨恨,內心的猜忌就會發作。要是出師得勝,我將得到保全,現在既然打敗了,我不指望活命了。”

田豐說出這樣的話算是徹底對袁紹死心,若是這次他保住了冀州,袁紹定會更加的猜忌他,到那時他得到了不是什麼功勳,而是一把賜死的匕首。

“可若是這次守住了冀州,我們便有戰勝曹操的機會,到那時田先生不是也會被主公赦免嗎?”

若是依田豐所言,袁紹若是能勝,田豐則是能活著,既然田豐這麼清楚,又為何不走出牢獄,解冀州之危。

田豐搖頭,他是忠臣,既然是忠臣那麼他只忠於袁紹,也只有袁紹可以命令他,至於他的那幾個兒子,等誰是河北之主的時候再命令他吧。

辛評在勸說多次無果後,只能嘆氣離開牢獄。

辛評走後不知過了多久,又走來了一位青年。

“恩師可是已經想好?”

“原來是國讓,想不到你也會來看老夫?”田豐看到此人走來,臉色倒是恢復了過來。

田豫臉色淡然,他與田豐的家族頗為淵源,只是效力不同的陣營,田豫效力公孫瓚,公孫瓚死後他便一直賦閒在家,田豐也曾多次來到田豫的老家漁陽,希望田豫可以為袁紹效力,可田豫心中,袁紹並不是他心目中的明主,每次田豐前來,他都告病不見。

“你我本是同族,之前也是各司其職。”

田豫淡淡地說道

“那你考慮得如何?”

“袁本初不是明主,早晚必會被曹操所破,袁氏一族早晚覆滅。”

“一派胡言!”

“哼!信不信隨你!”

“國讓啊?你可是還怪罪我?”

當初公孫瓚被逼得殺妻自縊,便是袁紹採納了田豐的建議,挖掘地道,雖然那是各司其主,可這件事逼得太過了,就連公孫瓚一家是頭顱都被獻去了許都,這是田豫最難忍受的。

“我哪敢怪罪你田元皓?我此次前來也是告知你我打算離開河北了,你好自為之。”

田豫說完便向獄中的田豐行禮,行完禮後便離開了,他有種預感,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見田豐了,這位剛而犯上的老頭子,早晚會死在“剛”這個字上。

“蒼天助曹不助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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