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董卓辱劉備(1 / 1)
待到董卓處理完軍務召見劉備二人之時,已經是日暮時分。
“你二人可以進去了!”
就在阿武已經等的不耐煩之時,門口的守衛稱他們已經受到董卓的召見了。
劉備深呼一口氣,努力平復了憤怒邊緣的心情,帶著阿武踏入中軍大帳之中。
他不知道那位董仲穎,會怎樣對待他這位盧植的舊將!
他轉投看了一眼身後的阿武,頓時感到了一陣安心,有阿武在身邊,就算真有什麼事,也能護自己周全。
一踏入營帳之內,一股酒肉氣撲面而來。
大帳之中,董卓高居主位,身材肥碩,面容粗獷,一雙虎目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手中的羊腿卻仍然不停的往口中送。
兩側關西將領個個喝的面紅耳赤,一臉嬉笑的看著站在中央像玩具一樣的劉備二人。
董卓一揮手,本圍躺在其身旁的舞姬舞動著腰姿,將劉備和阿武包圍其中。
歌舞聲引得阿武一陣心煩,揮舞著雙手,試圖驅散這些舞女。
劉備倒是鎮定,他按捺住心慌意亂的阿武:
“冷靜!”他知道這是董卓給他的下馬威。
片刻之後,眼見此舉不能拿劉備怎麼樣,董卓大手一揮:
“好了,都下去吧,看來我們的劉司馬不懂風情啊!”
聽到董卓的話,其麾下諸將皆捧腹大笑:
“此人真是不懂得享受!”
待到聲音逐漸停歇,劉備穩步上前,躬身行禮,聲音晴朗沉靜道:
“末將劉備,攜中郎將皇甫嵩之令,前來助中郎將一臂之力!”
董卓眼皮都未抬一下,懶洋洋道:
“你就是劉備?盧植那腐儒手下的一個小卒子?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一句“腐儒”入耳,阿武瞬間目露兇光,手已按在刀柄之上,只要劉備下令,阿武就能衝上去把刀架在董卓的脖子上。
劉備心中一怒,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平靜道:
“盧中郎將為國討賊,鞠躬盡瘁,不幸遭人誣陷,天下人皆為其不平。
末將此次前來,一為破賊,二……亦是為恩師洗冤。”
“哼,洗冤?”
董卓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盞亂響,霍然起身,居高臨下俯視劉備:
“盧植擁兵不前,姑息養奸,聖上明斷,將其下獄問罪,何冤之有?
你一個小小軍司馬,也敢在老夫面前妄談朝政?”
董卓喝了杯酒後,繼續說道:
“好了,本將軍不和你一般計較,你就打散……嗯,歸入李傕、郭汜麾下吧!”
本來聽到劉備是皇甫嵩派來的,董卓還想給他一個面子,給他個校尉噹噹。
但董卓沒想到,劉備這麼不識抬舉,還提盧植的名字來噁心自己。
所幸直接把他歸入手下剛剛嶄露頭角的校尉之中。
劉備壓下翻騰的氣血,沉聲道:
“中郎將息怒。末將不敢幹政,只論軍務。廣宗城池堅固,張寶死守不出,強攻只會徒增傷亡。
依末將之見,當圍而不攻,斷其糧道,散其軍心,不戰而屈人之兵——”
“住口!”
董卓厲聲打斷,勃然大怒:
“老夫征戰西涼十數年,大小百餘戰,還用得著你來教我用兵?
盧植那套圍而不攻,就是怯懦避戰!老夫只需一聲令下,我麾下的西涼軍三日必破廣宗,踏平張寶!”
帳內本還在喝酒的西涼諸將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本還嬉笑的眾將對劉備二人露出不善的表情:
這小子看不起我西涼軍?我等豈能用圍而不攻那等懦夫之計!
聽到董卓的話,劉備心想:果然沒錯,這董卓還真想用強的,果然是個只會橫衝直撞的莽將!
劉備還想要勸誡一番,還沒說出口就被董卓給打斷了:
“好了,什麼都別說了,看在皇甫嵩對面子上,你來中軍大帳中當個從事。
你麾下的兵卒就打散分到李傕、郭汜軍中。”
這時候連阿武都能看出來了,董卓這是要把劉備給架空,不給他任何“搗亂”的可能。
劉備好歹也是盧植弟子,且在幾個勝仗當中立了不少功勞,讓其僅僅當個無實權的從事,實在是一種侮辱。
西涼諸將早就聽說了劉備的名字,但那又怎樣,來了西涼軍中,你是龍也得給我窩著。
他畢竟是盧植的弟子,在北校軍中有些名氣,眼下軍中西涼軍和盧植的北校中軍的火藥味有些重。
要是劉備帶人將他們聚集,那可就是個大麻煩了。
劉備絕不可能答應此事,否則他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恩師盧植交代的事情就更不可能完成了!
可董卓是朝廷的中郎將,而自己就是個軍司馬。
若是沒有合理的理由拒絕軍令,他也不得不執行。
劉備在腦中開始頭腦風暴,到底有什麼辦法拒絕此令呢。
皇甫嵩中郎將……,想到此處,劉備豁然開朗。
劉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謹卻不卑怯:
“中郎將見諒,備此番前來,乃是奉皇甫中郎將軍令,領兵助戰廣宗。
麾下兩千人皆是鄉勇義士,久隨備身,若驟然拆分,恐軍心不安,反誤戰事。”
不等董卓說話,劉備接著說道:
“備乃盧師門下末學,不敢爭功,只求為國殺賊。
若中郎將信得過備,願將本部人馬置於側翼,聽中郎將號令進退,絕不敢擅動分毫。
若明公仍有疑慮,備願將手下軍隊交由中郎將節制,唯命是從。”
劉備直接給董卓架在哪裡了:
我不要權,不要功,只聽令!
你要是還收我兵權,那就是怕了盧公,怕了我這個小小的軍司馬,看你在眾將面前還怎麼當將軍!
董卓被劉備給拿捏住了,咬牙切齒的說道:
“好好好!劉玄德!倒是個伶牙俐齒的小兒!”
董卓眼中兇光畢露,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接著指著劉備喝道:
“老夫看在你是遠道來援,不想與你計較,你竟然敢違抗軍令
來人,將這二人給我——”
董卓這老小子惱羞成怒了,想來個殺人滅口!
“將軍且慢!”
一側偏將牛輔連忙出列拱手:
“將軍,劉備雖出身微末,卻在潁川大破張梁,頗有勇名。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殺之恐傷軍心。不如暫且留用,令其戴罪立功。”
董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盯著劉備看了半晌,終究是不得不嚥下這口氣,冷聲道:
“既然牛輔求情,老夫便饒你一次。
你部人馬,不許入主營,去大營東側,那片荒坡紮營,負責側翼警戒。
沒有老夫將令,不得擅自出戰,更不得靠近中軍半步!”
這話,已是明晃晃的羞辱。
不給糧草,不給軍械,不給名分,扔在最偏最遠、最無功勞的地方,形同棄子。
阿武見大哥被如此羞辱,正準備出言回懟回去:我們還不稀罕你這點東西!
劉備卻猛地抬手,制止住了阿武的嘴,對著董卓緩緩一揖:
“……諾。”
一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重如千鈞。
畢竟這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劉備對牛輔投去感謝的眼神:看來這董卓身邊也不全是愚蠢之人!
董卓見狀,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蠅蟲:
“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