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鑑屍錄(1 / 1)
陳東尋扭頭一瞧。
便見到坍塌的屋簷子底下,一個拎著酒葫蘆小老頭兒正在自斟自飲。
他身材幹瘦,顴骨很高,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大褂正隨意的躺在坍塌的木樑上。哪怕隔著黑布陳東尋都能夠看到他裸露的身體上枯樹一般的皮膚。
但和屠老六不一樣,分明瘦的都跟個骷髏一樣,但這老頭兒眼中精光閃閃,沒有半點引屍人常年渡屍的森森陰氣。
陳東尋拱了拱手,將來意說明。
老頭兒打了個酒嗝,他頗為意外的瞅了陳東尋一眼,似乎十分驚詫眼下竟然還真有人到這破地方來報道。
“報道?這倒是稀奇,沒想到還真有人願意往73號這個閻王殿跑,你的引薦人是誰?”
聞聲,陳東尋取出梁校尉的印信遞了過去,起初老頭兒還不以為意,只是瞧見印信上頭的梁字,老頭兒咦了一聲,隨即翻了個身,坐了起來。
“古怪,屬實古怪。”
“不過有斬妖司的印信,就不關小老兒的事兒了。喏,這是令牌,去裡間兒取了袍服,然後在這兒按個手印,日後你就算是73號廬的引屍人了。”
老頭兒不解的搖了搖頭,隨即老頭兒變戲法的掏出一張表格,
陳東尋雲裡霧裡的按了手印,老頭兒帶著他就朝著裡邊走,等到陳東尋出來的時候手裡頭,拿著一件跟那老頭一樣的黑色大褂,他滿臉嫌棄的將這過於太髒的大褂穿在身上。
還有一本書,這是老頭兒給他的,說叫鑑屍錄。
陳東尋尚未走出去,而是翻開鑑屍錄看了看。
鑑屍錄上記載著屍體死亡的方式,他才知道,人死後怨氣越大,就會變化成各種的妖魔鬼怪,一般是會化作鬼魅,例如紅衣帶血中的紅衣,就是一種強大的鬼魂。
而紅衣前者是厲鬼,兩者壓根就不是一個概念,厲鬼有一定生前的思維,危害性大,但主觀不強,一般是被地縛,而紅衣則是陰人圈修行的一個類別,當然也有鬼魅能夠修煉成紅衣。
意思是紅衣帶血,紅色代表鮮血,那麼紅衣帶血就代表著有一定自主能力,陳東尋想,這紅衣應該才是斬妖司的主要對手吧?
鑑屍錄中還記載著人死亡的不同方式,死亡需要消除的怨氣也不同,總體來說是根據七情六慾來說的,解釋呢參照的是喜怒憂思悲恐驚,感情的表現或是心理活動。而六慾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的生理需求或者是願望。
陳東尋並未看完,因為鑑屍錄也挺厚重,以後有時間再慢慢看,他將鑑屍錄放在自己所知道的位置,便走了出去看見那老頭兒又繼續喝酒了。
“前輩,請問尊姓大名。”
陳東尋拱手問道,老頭兒喝了一口酒,隨後說:“好久都沒有人問某家叫什麼了,某家也已經忘記自己叫什麼名了,你就跟其他人一樣,叫我賴老頭吧。”
賴老頭說完後,陳東尋將周圍環視了一圈,繼續問道:“賴老,敢問咱這73號官廬沒有其他人了嗎?”
他並沒有按照賴老頭的意思,如此叫他。
陳東尋認為,這賴老頭看上去就不平凡的樣子,而且引屍人能活到如此歲數,若不是有大能力,那也肯定有非凡手段,而且叫別人老頭也確實不好聽。
賴老頭心中滿意了一聲,隨後喊道:“武大,你在角落裡面看了那麼久,不出來看看嗎?”
隱秘黑暗的房間中,走出來了一個帶著憨憨笑容,身體不算魁梧,還有些胖的胖子,他走到陳東尋面前,伸出手說:“某叫武大,汝稱何名?”
陳東尋伸出手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後,賴老頭就繼續喝酒了,陳東尋有些疑惑,又環視一圈,沒有看到任何人。
“不會這裡算上某,就三人吧?”
陳東尋不敢相信的問道,賴老頭嗯了一聲,說:“爾沒想錯,這裡就三人。”
陳東尋頓時間想要跪下來哭泣了,人間官廬中不都是十幾個人嗎?這73號官廬,落魄且不說,最重要的是人還少。
這時武大準備開口的時候,他聽見了一絲絲的動靜,對賴老頭說:“老頭,來生意了!”
賴老頭不滿的將葫蘆收了起來,掛在腰間,他起身前往到門口,陳東尋有些疑惑,問:“武大,你是如何聽到門口來人了呢?”
“引屍人都有自己的訣竅啊,但可惜某太笨了,賴老頭教某的很多引屍技巧,都學不會,他挖掘出某的耳朵非常靈通,所以一直在幫某練聽力,如今,百米之內,任何動靜,某都可以聽見!”
陳東尋哦了一聲,跟著賴老頭一起來到了破爛的門口。
來人是一位年輕女子,她披麻戴孝,哭泣道:“請問,您們是引屍人嗎?”
賴老頭嗯了一聲,這位女子立馬跪在地上,給我們磕著響頭說,“求求你們,給某公婆引屍吧!”
賴老頭急忙拉起她,說:“好的,請帶路。”
女子並未走動,賴老頭就明白了,說:“只收二五錢,難事也只收你二五錢。”
話音剛落,女子準備再次跪下來給賴老頭磕頭的時候,賴老頭攙扶住了她,說:“稍等片刻,我們取些工具就來。”
“謝謝你們,好人有好報!”
賴老頭轉頭說:“陳東尋,武大,你們二人去將敲魂鍾,百香,焚香爐取來。”
武大帶著陳東尋來到一個破舊的屋子中,櫃子上擺滿了清香和幾個敲魂鍾,陳東尋拿過焚香爐,武大拿過敲魂鍾和百香就出來了。
“姑娘,請帶路吧。”
女子將他們三人帶往到了一個偏僻的街道之中,女子推開一個門,他們走了進去,還未進去,就可聽見裡面那鬼哭狼嚎的哭泣聲音。
賴老頭察覺到了不對勁,問道:“陳東尋,你覺得這家人情況如何?”
“剛入門中,煞氣沖天,陰氣撲面,可見這不是簡單的事情。”
陳東尋說完,賴老頭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他的話,道:“沒錯,不出意外,已經是紅衣帶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