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鮮血跡(1 / 1)
“這裡既然能有這麼多紅衣帶血,沒準前面就有青楓墨白!”賴老頭提著刀,所到之處皆是支離破碎的肢體。
三品的紅衣帶血,在他眼裡不過只是螻蟻。
陳東尋站在一旁緊緊攥著符籙,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一邊看著賴老頭出招。
真是厲害。
這般厲害的人物,怎麼會甘願待在顧屍廬當一個小小的引屍人?
要是他有賴老頭這般通天本領,早就賺得盆滿缽滿自在快活了。
梁校尉十張符籙爆一隻紅衣帶血,和女官一模一樣,下手極其粗暴不講理。
“某也是這樣認為!賴八,看來今日不能這麼輕易善了了。”
嘭嘭聲響崩個不停。
陳東尋看著地上四肢不全的屍體,狠狠捏了把汗。
這都是他和武大的工作量啊!
太難了。
紅衣帶血尚且如此,若真是有青楓墨白還得了?!
正想著,左邊一陣詭異氣息朝他襲來,陳東尋感覺到的同時一張符籙朝著風襲來的地方飛出。
嘭。
氣息碰到賴老頭給的符籙直接爆開。
陳東尋往賴老頭等人的方向靠了靠,眯了眯眼,盯著遠處的黑暗。
因為是黑夜,他們手裡提著的燈籠所照範圍有限,就他手中燈籠所照到的光亮只能看清周圍三米的地方。
三米開外,一片黑。
這不是要命的,要命的是他總覺得在片漆黑之中還藏著很多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他一邊提防,一邊朝著賴老頭的地方靠近。
“小子,結束了。”
梁校尉整理著袖子上濺到的血跡,長舒了一口氣,“你剛剛遇到了什麼東西?”
“某也不知道,對方沒有現身,只有一道氣流猛地朝某襲來,某向它扔了一張符籙在空中爆開了。”
“符籙遇到會爆炸,不是鬼魅就是怪。”
陳東尋感嘆著,“今晚城外一點都不安寧。”
“走吧,案發地點就在前面,很近。”
女官踩著紅衣帶血的屍體,徑直像前面走去。
賴老頭喝了一口葫蘆裡的酒,噗地一口噴在了屍體上,彎腰掏出火摺子。
火焰瞬間竄起,一燒三丈高,將所有破碎的殘肢都吞噬殆盡。
陳東尋看著火焰裡的屍體,鬆了口氣。
燒了也好,是省得讓他帶回去和武大一起縫合,又得折騰不少時間。
賴老頭一眼看出了他心裡所想,“你以為這些是普通的紅衣帶血嗎?他們都是青楓墨白養的寵物!要是不處理好,他們生前死後的怨氣加在一起,再遇到什麼變數,會讓他們直接變成青楓墨白!”
他們沒有時間去處理屍體,索性燒了拉到。
亂世之中,人不如狗。
人死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
陳東尋從業多年,早就看淡他人生死,此時見到現場焚屍也沒有多大的感觸。
他跟上隊伍,繼續往前走。
城郊的道路綠化非常不錯,道路臉龐是密密叢叢的樹林,在銀白月光的照耀下愈發陰森詭異。
有了紅衣帶血的打擾,導致他們現在人人都警惕十足,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著了青楓墨白的道。
陳東尋手上已經出了汗,萬幸的是賴老頭的符籙質量很好,沒有半點被打溼的跡象,上面的符語也清晰可見。
小小符籙,威力無窮。
他走上前詢問,“賴老,這趟結束後,某能向你請教如何製作符籙嗎?”
“你小子想學?”
“想。”
“成吧,到時候看某的心情,再考慮教不教你。”賴老頭睨了他一眼,哼聲說道。
不等陳東尋高興,便聽到梁校尉在一旁吐槽,“你不是早就說過,等他兩品之後就教他如何寫符籙嗎?”
“就你知道得多!”
被戳穿的賴老頭非但沒有感到尷尬,反倒是心情不錯,“他現在不是還沒有入二品嗎?一品的引屍人寫出來的符籙也沒有什麼大作用,不過練練手還是不錯的。”
“某在此先謝過賴老。”
什麼時候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東西學。
陳東尋朝他鞠了個躬,愈發有了幹勁。
十二個紅衣帶血都被清理完,城郊的陰氣雖然還很足,但明顯沒有之前那麼重了。
“就是這裡了。”女官停下腳步,提著燈籠照著面前的景象。
這裡有陰氣,但是更多是還是血氣。
滿地鮮血和馬蹄印子。
看得出來這裡之前發生過一場惡戰,可是現在除了印在地上的血跡以外,什麼物品都沒有。
沒有人的屍體,也沒有馬的屍體。
“大人,你確定是這裡嗎?怎麼什麼東西都沒有?”梁校尉提著燈籠左右張望了一番,圍著這個地方繞了兩圈,很是疑惑。
“某能確定就是在這裡,可是某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屍體都不見了。”
說著,女官下意識望著陳東尋,“你有什麼發現嗎?”
陳東尋沒有回答。
他目光一直落在地上,屏息凝神地輕步走動,仔細觀察著地上的痕跡。
和一個月前的黃金丟失案不一樣,現在的案發現場還是新鮮的,所有的痕跡都能夠清楚看到。
雖然很淡,但是細心一點還是能看到。
“他們往這個方向走了。”
陳東尋趴在地上,看著腳印移開的方向,指著遠處對眾人說道。
雖然是官道,每日經過的人數不勝數,但是鮮少有像高雲巖的隊伍一人一騎,即使是死了,人數和馬數留下的腳印也十分特殊。
因為他這段時間對於案情的分析和推測已經深得他們信任,所以此時他的話並沒有人質疑。
確定了大致的方向,但是不防其中有變。
陳東尋全程都低頭觀察著地上的痕跡,三人緊緊跟在他身後。
距離天亮不過一個時辰,可大家都無心觀察天色,注意力全在面前的景象上。
四個人站在一塊搖搖欲墜的村匾下,村子靜靜悄悄,只有一排接著一排的房屋,卻沒有任何活物生活的跡象。
街道亂七八糟,雜草叢生,廢紙遍佈。
最重要的是,他只是站在村門口,就已經感覺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陰氣,凍得人膽顫。
陳東尋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讓自己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