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人物(1 / 1)
陳東尋指著面前的村子說道:“根據他們最後的印記,可以看得出來,那些人和馬匹都在這裡面。”
“在這裡面?確定了嗎?”
“嗯,確定。”
陳東尋點頭,正欲開口,餘光撇到了十幾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齜牙咧嘴衝了出來。
那些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日跟著女官和高雲巖離開的手下!
“小心!”
他們身上穿著黑色的行仕服裝,領子鮮紅欲滴,各個臉色慘白雙眸充血,十根指頭的指甲長得滲人,在空中來回滑動。
陳東尋拿出十幾張符籙,將符籙分開朝著他們齊齊飛去!
嘭嘭嘭。
符籙粘在紅領子的身上只是將他們暫時炸退,並沒有讓他們改變前行的方向。
“這些小把戲,還妄圖在某家面前班門弄斧?可笑至極!”
梁校尉率先忍不住,拿過賴老頭手裡的刀,朝著紅領子們猛地衝去。
手起刀落幾個起伏,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紅領子們轉眼間全都變成了地下的殘破的屍體。
“梁校尉,你看前面!”
陳東尋一聲大喝,將眾人的目光引向梁校尉身後五米遠的地方。
燈籠照不到那麼遠的範圍,只能接著月光看個大概。
一個人影在五米遠的街道拐角四肢並用,朝著梁校尉急速衝來。
直到那人衝到燈籠找到的視線範圍內,陳東尋才看清這個“人”。
他不是別人,正是下午死的高雲巖!
不過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時間,他已經成了四品紅衣帶血!
梁校尉也不過剛剛過五品,而高雲巖已經四品!
兩者交手,顯然梁校尉佔上風。
只是斬妖司的人不管品級再高,能運用的陽氣都是有限的,而成為鬼魅之後能運用的陰氣卻是無窮無盡的。
可以交手,但是絕對不能打持.久戰。
一般斬妖司的人和鬼魅交手都會以快取勝。
陳東尋正想著,只聽賴老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小子,你不是喜歡用符籙嗎?別單張單張運用,試試看一屍多張,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聞言,陳東尋取出四張符籙,朝著已成紅衣的高雲巖扔去。
四張符籙,只有一張符籙貼在高雲巖的身上,其餘三張都飄飄落地,毫無作用。
賴老頭沉聲,“再來。”
陳東尋取出四張符籙,再次朝著正在和梁校尉交手的高雲巖扔去。
這次不錯,中了兩張。
賴老頭再次出聲,“繼續。”
又是四張齊齊發出,這次全中!
符籙遇到高雲巖身體的時候,都會產生嘭的爆炸聲,身為紅衣的他也跟著受到影響。
高雲巖這幾次的空子,已經讓梁校尉找到了空子,目光一凜,抬刀朝著他的脖頸正欲劈下!
忽地,狂風亂作。
披頭散髮的青衣從高雲巖身後冒出,伸手提著高雲巖的領子,抬腳朝著梁校尉猛地踹去,梁校尉不防被踢個正著,身體如斷線的風箏飛出去了數米遠,最後摔落在地。
“料到會有青楓墨白,但沒想到會是三品的青楓墨白!”
賴老頭臉色大變,朝著梁校尉喊道:“快回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想走?某批准了嗎?”青衣聲音古怪,陰惻惻問道。
這就是青衣和紅衣的區別。
青衣不僅能夠行動自如,還能夠正常和人交流。
他出來的瞬間,陳東尋直接抖了一個激靈,不等他反應過來,賴老頭和女官已經朝著青衣衝了過去。
瞬息之間,賴老頭和女官已經和青衣交手。
賴老頭抽空還將受了傷的梁校尉扔到了陳東尋的腳邊。
“梁校尉,你沒事吧?”陳東尋連忙蹲下身子,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沒咳咳,沒事……”
幾聲咳嗽,梁校尉口中已有血色。
顯然是受了內傷!
“梁校尉,你先別動,某給你做個檢查。”
陳東尋連忙喊停了梁校尉,動手在他身上摸索著,“肋骨骨折,目前還好沒有傷及心肺,沒有戳到內臟,你先躺著某給你固定。”
“勞煩了。”
梁校尉吃痛地捂著傷口躺在了地上,陳東尋從一旁破敗的牌匾周圍取來了幾根棍子,連帶著破布一起給固定著。
到底是法醫,對人體的結構十分熟悉,不過幾次功夫,就已經將他的傷固定住。
“梁校尉,未來三個月你切不能亂動,以免到時候留下病根。”
“他奶奶的,你看看賴八那邊的情況,你說某能做得住嗎?!”
陳東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雖然三人還在交手,可陳東尋發現賴老頭不是打不過,而是一直都沒有出全力。
相比連面目都在使勁的女官來說,賴老頭明顯是遊刃有餘。
三品青衣不多見,賴老頭肯定在觀察這三品青衣到底有什麼本事!
“你別擔心,賴老的本事某是相信的。”
“你這小子,賴八是很有本事的人,你多跟著他學學準沒有錯。”
陳東尋將他扶到了一旁的石墩子上坐著,看著遠處的打鬥,深以為然。
梁校尉看著遠處的場景說道:“這一次事情鬧大了,高雲巖已經變成了紅衣,但不知為何青衣不願放過他。”
“也許,高雲巖對他們還有用。”
“小子,你不是朝廷中人你不知道,高雲巖是朝廷命官,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是絕對不能交給青衣的。”
朝廷中的規則,他一個區區的一品引屍人怎麼可能會知道?
對於梁校尉的解釋,他暗暗記了下來。
他一個下九流,入不了朝廷那些人的眼,但是規矩多記著點準沒錯。
這個世道以朝廷為尊,縱使引屍人的本領再大,也抵不上朝廷人的一根手指頭。
比如雲裡。
那個人的本領他是見過的,舉手投足都是貴氣,實力令人生畏。
“你說,一個人身上漂浮著很多不一樣顏色的氣息,那個人會是什麼來頭?”陳東尋若有所思地問道。
梁校尉瞥了他一眼,“別想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你某這種等級的人能夠接近的。”
陳東尋還沒有詳細描述,梁校尉便已經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麼。
到底是大人物,他收回思緒,將符籙拿起,認真觀察著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