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衙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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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

思緒飄著飄著,陳東尋迷迷糊糊睡著了。

翌日,他是被武大從床上叫醒的。

武大滿臉喜色掩蓋不住,“快醒醒,別睡了!天大的好事來了!”

“什麼好事?”

陳東尋迷迷糊糊坐起身,剛把衣服披好就被他拉出了房間。

顧屍廬裡站著一位衙役,樣貌十分陌生。

“陳東尋是嗎?”衙役問道。

“是某,官爺你這是……”

衙役將手中的托盤交給了陳東尋,掀開白布,上面金燦燦的兩錠黃金擺在托盤上。

“某奉周大人之命,將你們的報酬送了過來。”

陳東尋和武大雙目放光,一人一錠,笑得嘴都合不攏。

“官爺,替某謝謝大人,祝周大人官途通暢,一路高升。”

“行,話某會給你帶到的。”

衙役衝著他點了點頭,卻沒有打算離開。

“周大人的事情你既然能夠解決,某這裡也有一件小事,想麻煩兩位。”

武大將金子揣進荷包,報出了一個官方價,“辦事情二五錢。”

“喏,給你。”

衙役也是爽快,將二五錢直接給了他。

“事情是這樣的。”

衙役是周亞天手下的人,姓何,算是周亞天的心腹。

他最近也遇到了不對勁的事情,是在陪同周亞天一起解決蘇兒的事情時遇到的。

那個地方不僅周亞天去過,他也經常光顧。

可因為半年前,周亞天和蘇兒寫離婚書的時候,他在旁邊多看了幾眼,一回頭撞到了一個女子。

從女子的裝扮來看,她也是青.樓的人。

可奇怪的是女子身邊明明沒有人,她卻一直像是牽著孩子一樣,手懸空著緊緊拉著另一邊。

何衙役當時覺得古怪,但是陪周大人才是正事,所以他當時並沒有將女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後來他自己去找樂子的時候,發現不僅那個女子是這樣的行動,就連蘇兒也是這樣。

他那次喝多了尿急,出去如廁的時候發現蘇兒站在大樹下,在和一個人說話。

“那個人約莫這麼高。”

何衙役伸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膝蓋,“這麼高的人,大概是兩三歲的樣子。”

他本以為這種奇怪的事情只在青.樓裡有。

可前段時間周亞天家裡不安寧,他家裡也跟著產生了古怪。

“某家就某一個人,但半夜裡睡覺的時候,總能聽到耳邊傳來某平日在青.樓聽得歌聲,身下還有人在拽某的被子。”

頓了頓,他補充道:“那個人力道不大,應該是小孩。”

陳東尋揉著眼睛,定睛看著他,“你眉宇將帶著隱隱的陰氣,應該是鬼祟纏身了。”

“你這種情況延續了多久?”武大也跟著問道。

三人坐在屋內的小方桌,一人一語。

“沒多久,幾乎是和周大人同時開始的。”

何衙役搓了搓手,“今日聽周大人的口吻,顯然昨日他家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可某昨晚還是有這樣的感覺,所以今日他說要送酬勞的時候,某就主動請纓了。”

“兩三歲的小孩嗎?”

陳東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裡有個不好的念頭,“何衙役,你陪他處理蘇兒的事情時,有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事情?”

“一定要問得這麼直接嗎?”

“嗯,請你直說。”

何衙役撓了撓頭髮,有些難以啟齒。

“其實你也知道,這個世道你不害別人,別人就害你。

他小心措辭道:“周大人是有幾次讓某去教訓蘇兒,但某想著某以後還要去那個地方,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關係不好弄得太尷尬。”

陳東尋挑眉,“所以你幹了什麼?”

“某和宋娘子的弟弟商量過後,也給她介紹了一些生意。”

他口中的一些生意,陳東尋大概可以想到是什麼概念了。

陳東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清清嗓子,“某可以明確告訴你,現在纏著你的是蘇兒的孩子。”

何衙役和武大都驚撥出聲,“她有孩子?”

“嗯,很明顯。”

生過孩子的人,不管再怎麼注意,肚子和下面都有痕跡。

所以他很容易就檢查出來了。

不過他看得容易,那些人卻不見得。

畢竟民風還算淳樸,行房事很少有人會亮著蠟燭。

噗通。

何衙役雙膝跪地,哪還顧得什麼形象!

“某聽說宋娘子的妻弟死了,某害怕下一個就是某了!求求你救救某吧!”

“這件事情很難辦。”

陳東尋如實回道:“蘇兒的屍體已經入土,可是她的孩子屍骨在哪至今為止是個謎。”

想著,他進一步確認問道:“昨日.你房裡雖不安寧,但應該只有孩童扯被,沒有歌聲了是嗎?”

“對對!正是如此!”

何衙役眸中充斥著恐懼,“昨日那個孩童不僅扯被子,甚至還鑽進了某的被窩!某被嚇得一晚上都沒睡!”

又是一個一.夜未眠的人。

陳東尋和武大互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都太懂這樣的感受了。

武大咕嚕灌下一大杯水,“既然你都已經找到了某家,某家也已經收下了你的銀錢,這件事情幫了!”

爽快答應完,他轉頭嘿嘿笑著望著陳東尋,“你說呢?”

“你都已經答應了,還某說什麼?”

陳東尋認命地站起身,“等某洗漱完,某家一起去你家看看,要是不行,怕是得再回一次青.樓了。”

“勞煩兩位了。”

何衙役的住所距離他們顧屍廬不算遠,但十分偏僻。

三人走進屋的瞬間,便有一個惡臭撲鼻而來。

“這是什麼味道?成堆的屍體都沒有這麼臭!”

武大捂著鼻子很是嫌棄。

不僅是他,陳東尋站在門口腳步也猶豫了。

他和武大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何衙役的身上。

後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忙走進屋一通收拾。

“實在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

他從地上撿起了十幾只能夠立起來的襪子,揉成團,一股腦全部塞進了被窩。

饒是大大咧咧的武大,見到此症狀都不由作嘔。

“何衙役,某現在嚴重懷疑你什麼問題都沒有,是被這些襪子燻出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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