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謠言罷了(1 / 1)
“就是某上次晚上見到你的,還不小心將你撞到,你站起身跟另一個人聊天,但是某根本就沒有看到你身邊還有其他人的存在,你應該知道某說的是哪一天對嗎?”
“官爺,恕某愚昧。”
“你不記得了?”
湘兒很是難為地搖了搖頭,懷中抱著琵琶尋了一處地方坐下,纖長如蔥的玉指在琴絃上撥弄,小曲一出,歌謠唱響。
這首歌是《竹枝詞》。
青.樓女子向來離不開情情愛愛,這首歌不僅抒發了少女心事,還將曲調改得更加貼近自然,既含蓄又明朗,多種情緒很好地糅雜在一起。
伴隨著小曲,湘兒緩緩開口。
“三位爺來這裡不聽歌不吃食,只是找某問些事情,著實是難以讓小女子對媽媽桑有個交代呀。”
“難交代的只有某家,但是姑娘你的其他客人,應該都挺好交代的吧?”
陳東尋聽著小曲,視線也沒有離開過她。
這名女子看上去弱不禁風,令人心生憐惜,但是懂點行的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她身上縈繞的陰氣。
不是紅衣帶血,也不是青楓墨白。
但這股陰氣一點也不容小覷。
陳東尋轉頭望著武大,卻發現武大現在已經雙目空洞,聽著湘兒彈奏的小曲如醉如痴。
不僅武大是一副痴漢面容,就連說完正事的何衙役也沉浸其中。
陳東尋有種不好的預感。
“姑娘,莫要繼續彈奏了。”
“怎麼了爺?難道小女子彈奏的小曲不好聽嗎?”
湘兒幽怨地問著,放下了手中琵琶,站起身子緩緩朝著他走來。
不可一握的小腳,緩緩邁動的步子,蓮花步步落下,有暗香盈動。
眼看著女子嬌柔身軀要倒進陳東尋的懷中,陳東尋反應極快,一個側身讓位,直接讓湘兒撲了個空,手臂撞在了桌角。
“爺,你弄疼某了。”
“湘兒,在某面前就不用這樣了。”
陳東尋冷眼看著他,走到了窗邊開啟了窗戶。
夏日晚風頗為涼爽,吹得何衙役和武大兩人一個激靈,紛紛回過了神。
“怎麼回事?”
“某感覺好像睡了一覺。”
陳東尋不顧湘兒難看的臉色,給武大和何衙役兩人各到了一杯熱茶。
“你們兩位先喝口茶緩一緩,這件事情讓湘兒跟你們說。今天若是某不在,你們兩人沒準會被她轉了空子。”
“此話怎講?”
武大和何衙役都是武人,身材健碩,各人腰身都有一刀。
見狀紛紛將刀拍在桌上,怒目瞪她。
湘兒心知不妙,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是某不好,某一時被鬼迷心竅,讓兩位爺陷入夢中。”
“只是這樣而已嗎?”
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偏偏他不給她這個機會,不如她所願!
陳東尋將她藏在衣袖的手腕抓住,當著兩人的面舉了起來。
“武大,這個東西何衙役不認得是什麼,你不應該不認識。”
“陳兄弟,這東西某在書裡見到過,是鬼牌!這是他國用法,極少在大涼出現,所以記載得少之又少,傳說鬼牌可以讓自己心想事成!”
鬼牌,鑑屍錄記載的並不多。
可以確定但是鬼牌不是大涼的產物,具體是哪個國度沒有明確的定義,但是鬼牌的製作之法卻是記載得十分詳細。
每一個鬼牌的牌子裡面都融入了一個含冤而死的鬼童。
該鬼童必須是已有形體,但未成功降世的嬰童。
尚未出事的嬰童是世上陰氣最大的東西。
原本能夠踏入陽關道,出生做人,卻被生生腰斬,斷了生極。
正因嬰童有著天然的聚陰體質,所以不少人對此動了邪念,將那些嬰童的靈魂被放進木牌為生人所用,以陰氣混陽氣互補,助持有者心想事成。
“正是如此,所以湘兒姑娘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當上這裡的頭牌花魁。”
話音落下,陳東尋在她面前攤開了手,鐵面無私地對著她,絲毫沒有因為她的垂淚而有任何心軟之像。
“湘兒姑娘,這種東西可順你一時,不能順你一世,鬼牌皆會反噬,還是交由某處理吧。”
“不行!憑什麼讓某交給你?這是養的鬼牌,某又沒有用他害過人!”
“你雖沒用他害人,但他的陰氣與日俱增,你早已控制不住,相信湘兒姑娘身上應該有鬼牌反噬的痕跡吧?”
陳東尋說得信誓旦旦,饒是什麼都不清楚的何衙役也聽出來了些許端倪。
他是一個懂得尊重女性的人呢,但是代表何衙役也是一個尊重女性的人。
一聽自己差點被害,何衙役哪還顧得上什麼風度,狠狠抓過她的手腕,將鬼牌從她手腕上猛地扯下!
“不要!”
線繩斷裂,木柱滾了一地。
鬼牌被何衙役死死捏在掌心,彷彿要將它生生捏碎。
湘兒如同滾落在地上的木珠一般,無力地跌落在地上,兩行清淚落下。
“沒了,一切都沒了。公子,你既然媽媽口中的常客,為何還是處男之身?如果你不是的話,你應該和他們一樣都被某的小曲所迷惑!”
“這一點和你製作鬼牌的事情無關。”
陳東尋很是鬱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是處男能怪他嗎?
大師說他前半世沒有女人,是大師的錯。
“是沒有關係,可是三位爺,某實在是想不通某做鬼牌這麼隱蔽的事情,怎麼會傳到三位爺的耳朵裡?”
“因為鬼牌內的鬼童陰氣太重,已經能夠離開木牌自由活動,找上了何衙役。”
“怎麼會?”
湘兒錯愕地瞪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何衙役手中的鬼牌,“小木很乖的,他一直跟在某身邊,從來都沒有惹過事,他是某從出生就帶到大的。”
根據鑑屍錄的記載,嬰童的靈魂被放進木牌後是可以正常生長的。
只是生長的嬰童只有生母和持牌者才能看得到。
陳東尋推開窗戶,看到了何衙役說的大樹,再結合之前周府的動盪,一個完整的關係鏈在他腦海中形成。
“要是某沒有想錯的話,你木牌中的嬰童應該是蘇兒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