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葬在哪裡(1 / 1)
“兩位一起將他葬在那顆大樹之下,以另一種方式將他留在自己身邊。”
“正是如此……”
湘兒慘慘一笑,將事情全都如實交代了出來。
“某知道小木為什麼要去找何衙役,因為蘇兒姐姐的死,和他有密不可分的關係!蘇兒姐姐那麼好的一個人,可他和周大人狼狽為奸!”
青.樓女子,本就命苦。
更命苦的是蘇兒本可以不用成為青.樓女子。
蘇兒被周亞天送進青.樓的時候,腹中已經懷了孩子。
可是她和周亞天說了也沒有用,換來的只是更加的嫌棄。
為此,蘇兒只能挺著肚子接客。
前幾個月還好,不怎麼顯懷。
後來肚子大了,被媽媽桑發現她的事情。
媽媽桑也沒有說她,反倒是有意讓她休息。
奈何這件事情不知被誰傳了出去,找蘇兒的人越來越多。
孩子,被生生做沒了。
“你們這群沒有良心的東西!明明蘇兒姐姐可以有一個很美好的未來,要不是你們,她也不至於先喪子,後喪命!”
嬌弱的湘兒眸中滿是恨意。
手中拿著髮釵,猛地朝著何衙役刺去!
何衙役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肩頭一痛,伸手猛地將她推開。
湘兒的身子猶如斷線紙鳶被他推飛,撞到圓柱上磕到頭,暈死過去。
陳東尋心頭一緊,連忙過去查探她的情況。
“還好,還活著。”
他話音剛落,何衙役便感覺指尖一痛,連忙將木牌甩開,再看時掌心已經滿是鮮血。
“這是怎麼回事?”
“何衙役莫慌,是方才鬼牌裡的鬼怪對你表達不滿。”
武大看著何衙役傷口上泛著淡淡的陰氣,從懷中掏出了香爐和四炷清香。
清香點燃,陰風襲來,又熄滅。
再點,不燃。
陳東尋望著陰風吹來的方向,示意武大將手中的清香放下,“點不燃的,先將湘兒姑娘處理好,某家去後院看看。”
何衙役將湘兒抱起放在床上,隨手扯了一條床幔,將自己的傷口綁緊,跟著陳東尋一起走去了後院的大樹下。
陳東尋拿出一張符籙,上面是用硃砂筆畫得鮮紅印記。
魂符繞一圈,遇屍自會燃。
大樹十分粗壯,最後在正北方的樹根下,魂符忽地自燃。
陳東尋看著燒完的符籙,對著何衙役說道:“就是這裡了。”
“那個孩子在這裡?你看某幹什麼?難不成你要讓某挖?”
“何衙役,這孩子心裡帶著你欺負他生母的怨氣,所以每夜才會趁著湘兒沒有接客的空擋出來作亂。”
回想起那日他們被圍在周府家的宗祠裡面,除了蘇兒以外也有另一股強大的陰氣蠢蠢欲動,應該也是小木了。
他將小木的事情和厲害關係仔細跟何衙役說了一通。
“何衙役若是不想他像是報復宋弟一樣報復你,可以不按某說的做。”
威脅,十分明顯的威脅!
何衙役一咬牙,“行,你都已經這樣說了,某要是還在這裡彆扭,就太不是個男人了!”
說著,何衙役也不顧還在手上的胳膊,徒手開始刨著土,
他口中還唸唸有詞:“見怪莫怪,當日之事是某非意。”
確實不是他的本意,畢竟亂世之中,某個一官半職哪有那麼容易?
趨炎附勢才是大眾所需。
陳東尋和武大見狀,掏出了自己的老本行。
一個在旁邊敲著魂鍾,一個在旁邊點著清香。
“魂鍾晃三下,但奉一炷香。”
叮叮。
嗡嗡聲響真的腦瓜子直疼。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何衙役就已經將屍體挖了出來。
兩個巴掌大小的嬰童,渾身帶土,臉色烏青,身體一點都沒有腐爛的跡象。
這可是死了兩年的人!
“何衙役,磕頭認錯,磕到他原諒你為止!”
嬰童要是成了紅衣帶血,他和武大是斷然招架不住的。
如今始作俑者宋弟已經死了,現在只希望何衙役犯下的過錯能夠小一點。
往生經唸了幾輪。
何衙役的額頭都磕出鮮紅的血跡來了。
嬰童的臉色總算有些好轉。
烏青褪.去了些許,何衙役再接再厲。
“某從今以後一定善待湘兒姑娘,將某的月錢一半都分給她,每隔初一和十五都會買紙錢去祭拜蘇兒姑娘的,還望可以開開恩放某一馬……”
被做成鬼牌的嬰童,生命裡就只有生母和持牌者。
持牌者的重要程度甚至要比生母大得多。
在何衙役的一聲接著一聲的哀求下,嬰童烏青的臉色徹底褪.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堆白骨。
接下去就是陳東尋和武大的任務了。
魂燈點,清香燃。
香灰落,渡輪回。
“小木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屍骨收好,你將它安放入土吧。”
陳東尋將何衙役的外服扒下,將小木的屍骨包裹住,交給了他。
何衙役猶如抱著什麼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地抱著屍體。
三人收拾完大樹下的東西,轉身正欲離開,不防看到站在他們身後已經等候多時的媽媽桑。
“某就知道每次你來某的店裡,都沒有好事情!”
媽媽桑合起扇子,對著三人連敲代打,直把他們三個人往後門退去,“快走快走,別在這裡礙眼,真是太晦氣了!”
陳東尋等人都來不及反抗,就已經被媽媽桑掃地出門了。
“媽媽桑,你的銀子不要了嗎?”何衙役抱著屍骨,朝著門內喊去。
媽媽桑不悅地聲音傳來,“要什麼要,留著買棺材吧!”
聞言,三人不再多言。
媽媽桑雖然看上去唯利是圖,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何衙役的事情雖然已經處理完,可天色太黑,為了防止一些不安分的東西作祟,他還是強行將陳東尋和武大兩個人帶到了他的房間裡。
“何衙役,你這裡根本就不能住人,你還是放某家回去吧。”
陳東尋和武大面面相覷,都很為難。
何衙役不理,將屍骨放在桌上放好,隨即將裹著臭襪子的被子藏進了一旁的木櫃子裡。
“不行,你們兩個人今日必須要跟某一起睡在這裡,等明天某把小木安葬之後才允許你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