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證據確鑿(1 / 1)
其中一個老者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銳利的目光落在陳東尋身上。
“你說某女不是淹死,可有證據?”
“證據目前不明,需要將屍體帶回顧屍廬解剖之後才知道。”
“不行!不能把屍體帶走!”
周亞天反應極大,走到宋娘子身邊將陳東尋和武大兩人往外面推去,滿臉悲痛。
“陳兄弟,武兄弟,某家都已經是熟人了,你們忍心看到某娘子死後還要被人開膛破肚嗎?”
“周大人,某家就是幹這一行的。”
武大老老實實地說的道,看上去也十分為難。
沉浸在悲痛氛圍中的周府,因為陳東尋和武大的來到,導致現場悲痛沉悶的氣氛變得有一絲尷尬。
幾人僵持不下。
陳東尋的話很簡單,宋娘子和宋弟的死亡情況不一樣。
一個是死因不明,含著怨氣。
一個是身前作惡,被鬼單殺。
兩者的屍體有著最直觀也是最明顯的痕跡。
他和武大過人也是受人相托,請過來的。
本以為是周亞天又遇到了什麼問題請他們解決。
現在看來,請他們的另有其人。
陳東尋不卑不亢,對著宋娘子的爹和周亞天一人行了個禮。
“某已經將能夠解決的辦法說出來了,有一點希望兩人明白,要是不能查明死因,宋娘子今晚入夜前就會變成紅衣帶血。”
“那不行,你們兩位既然來了,就趕緊處理好啊!”
說要帶走屍體好好檢查又不讓。
一聽要變成紅衣又瞬間害怕了。
周亞夫拉著陳東尋和武大的袖子,趁著眾人不注意,湊近說道:“做好你們引屍人的本質工作,別多事。”
“周大人,這可是宋娘子,你的妻子。”
陳東尋往後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著距離。
他身為法醫,最重要的就是追求事情的真相。
“周亞天,我女兒可是你的妻子,她到底是怎麼死的,你難道不想知道嗎?”
宋娘子的爹一記冷眼朝著周亞天瞪去,“這兩位引屍人是我讓人請過來的,什麼時候輪到你插手了?”
“是小婿逾矩了。”
拱手欠身。
周亞天悻悻對著宋娘子的爹宋武臣行了個禮,賠著不是。
宋武臣身上的陽氣十分濃郁,寬肩粗臂,腰間繫配著的大刀昭示著這個人的身份也是一介武人。
腰間繫著的腰牌上寫了一個赫然的大字:三。
三品的武人,和周亞天一介二品儒人比起來,差距立馬就顯出來了。
周亞天害怕宋武臣,怕得厲害。
宋武臣冷哼了聲,轉頭瞥了眼陳東尋和武大,“時不待人,我們沒有時間去幹多餘的事情,你們就在這裡解剖吧。”
他喊著周圍的所有僕人,將周府所有的屏風都搬了出來,圍著宋娘子的屍體包了一個圓圈。
日頭還大,宋娘子的屍體在大廳之中,整個大廳被人圍得嚴嚴實實。
在圈內只有陳東尋、武大、宋武臣和周亞天。
四個人站在圈內,面對著一具屍體腫脹,手指泡的皺皺巴,臉皮倒是已經泡得腫了起來,卻沒有浮屍應該有的慘白,而是烏黑髮青。
陳東尋和武大相視一眼。
武大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引屍還行,但你要是讓我幫忙找屍體上的紕漏,那還是不太行的。”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陳東尋也不勉強他,轉頭問宋武臣討要了所有的工具。
尖銳的小刀握在手上,他掀開宋娘子的衣物。
眼看就要到最後一層時,他的手頓住,轉頭對著旁邊的兩個人下了驅逐令。
“你們兩位都是宋娘子的至親,要不先回避?”
“不行!要回避也是你迴避!”
周亞天一雙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岳父大人,你看看這兩個匹夫在對娘子做的事情!簡直有違人道啊!”
大涼朝的思想還沒有那麼開放,可以一夫多妻,但絕不能一妻多夫。
尤其像是宋娘子這樣身前只有周亞天一個男人,清白了一輩子,死後居然要被其他男人脫衣服解剖?
先前答應陳東尋,同意解剖的宋武臣也有了不滿。
“你們一定要脫她的衣服嗎?這不是在侮辱小女的清白嗎?!”
“兩位大人,脫衣服只是一部分,要想真正瞭解到屍體是怎麼死的,還需要仔細檢查屍體,用我手中的刀剖開屍體。”
陳東尋面對這些準備胡攪蠻纏的家屬,總是很無奈。
他細細地跟他們解釋自己解剖的原理。
“被淹死的屍體和已經死了被扔下水的屍體是不一樣的,身體裡面的積水有著明顯的區別……”
“一定要這樣嗎?我不忍心啊!”
周亞天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他們靠近,行動極其可疑。
不止陳東尋注視到了他的這一點,宋武臣同樣注意到了。
“兩位大人還是先出去,給我們一炷香的時間,一定能夠將宋娘子死亡的真相找出來。”
陳東尋說完,武大便配合地將兩位請了出去。
有人著急,有人擔憂。
這一次的屍體解剖是各懷心思,陳東尋餘光看到雖然周亞天和宋武臣已經離開,但是周亞天還不死心地趴在屏風旁邊偷看著。
他脫下宋娘子的最後一件衣服,還沒來得及拿起刀。
屏風被人推倒在地,周亞天瘋了一樣衝出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我已逝的娘子做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他的怒吼,迎來了周圍不少人的觀看。
陳東尋手上還拿著刀,被周亞夫護在身下的屍體已經長了屍斑。
淹死的淡紅色屍斑不一樣,她身上的屍斑是烏黑色。
顯然是先死了,後被人推進了湖裡。
“岳父大人,我心裡悲痛萬分,實在是不忍再看到這個狂徒對我已逝的娘子動手動腳!”
“周大人,你這是在幹什麼?我要是今日不把她的煞氣消掉,她很快就會變成紅衣帶血,到時候你整個周府都不夠她殺的!”
“住口!”
周亞天急上心頭,手上雖然護著宋娘子的屍體,但關鍵部分他一處都沒有遮住。
縣老爺的官威被他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