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起魂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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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引屍人陳東尋色膽包天,侮辱屍體,即刻收押!”

“周亞天,你在幹什麼?!”

眼看著周亞天手中下的捕頭朝著陳東尋走去,宋武臣連忙出聲喝道,讓自己帶過來的人將捕頭們攔了下來。

宋武臣到底是從御都來的人物,手下帶來的幾個護衛和捕頭對在一起。

誰贏誰輸,不用動手都能立見分曉。

在周亞天的手下里面,還有陳東尋才幫過的何衙。

何衙役望著被堵在人群中的陳東尋,面露擔憂。

周亞天擋在宋娘子的屍體前,苦苦哀求。

“岳父大人,我娘子真的是淹死的,你就讓她體面一點離開,不好嗎?”

“周大人,到底是你想讓宋娘子體面一點離開,還是你想要體面一點保住你在眾人面前的官威?”

陳東尋話說的直接,精明又冷靜的目光在周亞天身上打量著。

隨即,陳東尋對著宋武臣行了個禮。

“宋大人,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宋娘子是死後被人推下湖裡的,並不是周大人口中的溺亡。”

“胡扯!你一個小小的引屍人能夠懂什麼?”

“周亞天,你閉嘴,我要聽他說。”

一聽自己女兒的死另有原因,宋武臣沉下臉,攔住了周亞天,示意陳東尋繼續往下說。

做賊心虛的周亞天哪還敢讓陳東尋繼續往下說,怒聲喊道。

“你們這群廢物,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個妖言惑眾的引屍人給我關進大牢!”

“我看誰敢?!”

宋武臣凌厲的目光掃過那群衙役,給當時帶著陳東尋過來的兩個武人使了個眼色。

兩名武人各自拔刀,和衙役們打了起來。

周府的衙役一共有四個人,但幾個回合下來,衙役們明顯都不是那兩個武人的對手。

轉眼間,兩個武人大刀從不同的衙役身上劃下。

白刀子起,紅刀子落。

何衙役看著寡不敵眾,求助道:“陳兄弟,救救我!”

陳東尋急忙開口。

“宋大人,這個衙役是我朋友,不知道您能否看在我查出來宋娘子死因的份上,繞過他?”

“都住手。”

眼看著兩名武人的刀要落在了何衙役的身上,被宋武臣直接喊停。

宋武臣不急不慢地吩咐道:“把周亞天壓住。”

“是,宋大人!”

何衙役劫後餘生,心有餘悸地手起刀,溜到了陳東尋身邊站穩。

放眼全場,也只有他這個位置才是最安全的。

宋武臣將自己的外披取下,走到已經被脫光的宋娘子身邊,將她的軀體遮住,狠狠踹了腳被扣押在地上的周亞天。

“陳東尋,你剛剛說查到了死因?繼續往下說。”

“宋娘子的屍體已經給了我們最好的證明,淹死的人屍斑和直接死了的人屍斑的顏色是不一樣的。”

不僅如此,他在檢查的時候還發現宋娘子的脖頸後一個針孔。

是針灸的銀針所為。

針孔才結疤沒有多久,顯然是才被人扎過。

“這些跡象都能夠證明宋娘子是被人謀殺致死,而不是溺亡。”

陳東尋將證據都搬出來之後,轉頭問向周亞天。

“周大人,你要是想殺她,當時又何必救她呢?”

這才是他所不理解的地方。

當時周府有鬼祟作祟,那個時候他若是想讓宋娘子死,直接放棄她就行。

完全沒有必要先把宋娘子就活,等她安全了再自己動手。

這一套操作,別說是陳東尋了,就連武大都沒有整明白。

“周大人,你圖個什麼?”

“圖什麼?我能圖什麼?男人在這個世界上活一輩子,無非就是為了功名和女人。”

事蹟被戳穿的周亞天,連解釋都懶得解釋,控訴道:“可娘子她太過於霸道,連一頓花酒都不用讓我喝!還一直揪著以前的事情死活不鬆口。”

他說著說著,悲從中來,兩行濁淚落下。

“說到底,就是你們宋家人自己找死,要不是她弟去惹是生非,根本就不會死!如今我只是給蘇兒立了一個牌位,她就跟我鬧得雞犬不寧!”

“周亞天,我女兒當初嫁給你,可是你哭著求著要娶的!”

到底是男人變了心,還是日久看得清。

誰都說不準。

宋武臣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女兒當初看中的男人,居然會做出如此狠心的事情。

“我告訴你,你這個不值錢的縣老爺是我推你上去的,同樣也能拉你下來!”

“你拉我下來,我也不後悔殺她!每天都跟個母老虎一樣,她要是早就死了,我周府也不至於會鬧出這麼多事情!”

“周府?沒有我女兒,你連乞丐都不如!”

陳東尋在他們嶽婿兩個人鬥嘴爭辯的時候,拉著武大走到了宋娘子身邊。

屍體已經越來越不對勁了。

先前說她晚上會變成紅衣帶血,是因為晚上陰氣重,能夠促她變化。

但是現在他們直接當著她的面爭吵,周亞天還毫不知錯。

屍體的淡紅色屍斑已經遍佈了全身,肢體僵硬,指甲不斷生長,又尖又長。

“武大,起魂鍾。”

清香燃,魂鐘響。

逝者上路,冤仇莫問。

乾乾淨淨來,清清白白去。

世界自有公道,公道自在人心。

“周亞天的罪孽深重,被處罰是不可逆的事情了,宋娘子你一路走好。”

“走好?沒有這個畜生的血,我女兒是不可能走好的!”

宋武臣說著,直接將砍刀從腰間取下,反手砍下了周亞天的頭顱。

鮮血直濺三尺高,噴射了宋娘子一身。

宋武臣跪在地上,朝著宋娘子磕了個頭。

“女兒,你和你弟弟都死的冤枉,如今爹已經給你報了仇,路上不再清冷。”

一路,好走。

四炷清香,香灰落。

輕微的嘆息傳來。

再看宋娘子的屍體,已經褪.去紅色血色,身體發白,滿是烏黑色的屍斑,頭髮和指甲都已經變回了原來的狀態。

煞氣已褪,入土為安。

又是一道金光閃進了他的眉間。

功德已到,看來這些事情已經平息了。

陳東尋對宋武臣交代完宋娘子的後事,不再逗留,拉著武大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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