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淹死的(1 / 1)
陳東尋很想說,賞錢就不必了。
是賴老告訴他城北出了事,讓他過來處理。
如今那些屍體堆在湖裡,飄在岸邊,還是儘早處理得好。
可平根根本就不給他開口拒絕的機會,直接抱著孫安方的屍體往船工家走去。
船工是一個江湖組織,裡面做主的人孫永生,所以這個地方也是孫家。
平根抱著孫安方甫一踏進屋內,便看到孫家家僕世面八方包來。
“小少爺沒了?”
“老爺,夫人,不好了,小少爺沒了!”
幾聲高呼後,一個滿頭花白的男子從裡屋趕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
女子看到平根懷中早已經沒有生氣,泡成巨人觀的孫安方,直接暈了過去。
本就亂成一團的孫家,此時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陳東尋見狀,搖了搖頭準備離開。
“大人請留步。”
平根喊住了他,轉而對孫永生介紹。
“老爺,這位就是李大人讓某去請來的陳大人。”
“你就是陳東尋?某家進去說。”
孫永生讓下人將暈倒的夫人扶下去,平根也跟著一起退下。
陳東尋被邀進書房。
孫家書房裡滿是船塢模型,桌上擺著的書籍也是個水經相關的。
船工管理船運,連線兩個城市之間的貿易往來。
孫家有錢再正常不過。
“坐吧,這是某給你的報酬。”
孫永生將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子推到陳東尋面前。
開啟蓋子,一個純金鑄造的船隻躺在裡面。
很有分量。
陳東尋收下,“孫老爺,小少爺的事情某感到很抱歉。”
“和你沒有關係,他離開家的時候,某就已經料到了。”
孫永生已經上了年紀,臉上全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兩手無力地放在桌面上,凝重道:“這已經是某第三個孩子了,某家孫家被人詛咒了。”
“詛咒?”
“是的。”
陳東尋本以為找到孫安方的屍體,這件事就結束了。
沒想到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孫家被人詛咒了。
起因是孫永生早年坐上掌管城北船伕之前,也曾是一個風.流浪子。
男子年輕,血氣方剛。
很多時候一衝動,便會做出來很多本不該他這個年齡段做的事情。
比如吃喝玩樂,又比如多人運動。
身邊的狐朋狗友和他玩樂期間,看中了一個尚未出閣的良家女子。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孫永生的爹是上一任船工。
甕州城城北的洛州湖都是他的天下。
於是乎,他便動了歪心思。
未出閣的女子不經人事哪裡抵得過風.流浪子?
孫永生幾句花言巧語攻勢下,那名女子便淪陷了。
女子生來命苦,後被孫永生玩弄。
一人玩弄便罷。
他甚至還趁她睡著期間,找來兄弟們一起羞辱她。
女子本想一死了之,可是發現自己懷了身孕。
她想讓他履行承諾負責,浪子不怎麼可能會甘願束縛住自己?
為了不讓她糾.纏,便令人將她綁住扔在船上。
船上丟下一筆銀子,運到湖中心,讓她飄到了哪算哪。
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懷著身孕,手腳被束飄在湖上,還能去哪?
有人說她沒多久就死了再湖裡。
也有人說在她飄到了洛河城被好心人撿了回去。
但具體是什麼樣,孫永生毫不在意,被他爹強制壓著娶了現在的夫人。
本以為這件事隨著女子離開就結束了,可隨著他孩子接連去世,他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妙。
三個孩子,都在湖中溺亡。
“孫大人可以細說一下,三個孩子怎麼出事的嗎?”
“哎,都差不多。”
船工的孩子,從小就在湖邊長大,出生下來就會游泳。
誰能想到好好的孩子出去遊個野泳,回來的時候已經成了一具浮屍。
第一個孩子養到了五歲,死了。
那個時候船工和夫人還年輕,很快又有了第二個。
夫人說什麼都不讓孩子碰水,哪怕是靠近湖邊半步都不行。
第二個孩子剛過完五歲生辰,夜裡夢遊出門去了湖邊,又是一具浮屍。
前面兩個孩子都搭了湖裡,而且四肢都有被繩子綁過的痕跡。
第三個孩子過了五歲的生辰之後,夫人說什麼都不讓他出門,甚至在他的腳下栓了一個鐵鏈子。
鐵鏈子一鎖就是七年。
孩子長大,有自己的意識,天天和夫人吵架。
最後孩子以死相逼讓他們放他自由,夫人氣暈了過去。
孫永生氣不過,用刀砍下了鐵鏈,讓他滾出孫家。
誰知道,一出去就是天人永隔。
再次回來,又成了浮屍。
“其實每次某家孩子死了之後,他們都會在湖裡打撈起來很多屍體。”
孫永生手指在桌板上摩挲,暗暗警告道:“屍體都是男子,要是鬧大了,某家孫家就完了。”
所以他給陳東尋的金子,不僅是他的報酬,更是他的封口費。
陳東尋點頭,“孫老爺放心,某家這一行最忌諱多言。
“目前為止,孫老爺有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只是人為,和鬼怪無關?”
“絕不可能是人為!”
孫永生很激動,一拍桌子站起身,又擔心會吵到屋外的人,連忙噤聲。
重新坐下,搖頭。
“你今晚在這裡留宿一宿,你就知道為什麼某會說不可能是人為了。”
陳東尋細想了下,“也行,正好小少爺的屍體被找回來,某給他做個引渡,入土為安吧。”
“某所有的孩子,只能水葬,不能入土不能火葬,不然屍體會有異變。”
“還有這事?”
“是的陳大人,某知道這事有些棘手,但只要你能解決好,某傢什麼價格都好說。”
陳東尋沒有冒然答應,“某先去照看一下小少爺。”
“好好,陳大人這邊請。”
孫永生對他的態度非常好。
有種在絕境中緊緊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覺。
孫安方的屍體完整,不需要縫合。
魂鍾三響,清香四炷。
引渡很快,但水葬的事情卻被拖了下來。
“不行!不能再水葬了!這片洛州湖已經吃了某兩個孩子,不能再把第三個給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