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被她盯上了(1 / 1)
賴老頭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陳東尋自然不敢放鬆警惕。
要對付的可是青楓墨白,容不得半點馬虎。
跟著賴老頭,三人一齊來到了大碼頭。
碼頭邊上哭聲一片。
被從水裡用漁網撈起來的屍體一具接著一具躺在地上。
沒人知道那些屍體在湖中泡了多久。
有的是巨人觀的模樣,有的則還勉強能夠看得出來生前面容。
全部都是男性。
最小的年齡也有十七八歲,最大的五十多歲。
女子殺人只固定性別,並不固定年齡。
這些屍體長長排成了一條,約莫有個一里地。
甕州城內其他被請出來的引屍人也排成了一字型,一個順著一個引渡。
屍體只有溺亡跡象,不結陰不起煞。
那些引屍人處理得很快。
隨著觀察的不斷深入,陳東尋漸漸發現哭喪的人有一個相同的跡象。
穿著華麗,出身高貴。
而且多半為女子哭喪,一哭就是一片。
“老爺,明明一個月前我們在這裡遊湖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是啊老爺,我們兩個月前來的時候,你還跟我說這裡風景很美。”
“嗚嗚嗚老爺,你死了奴家和怎麼活呀?”
哭喪的內容大同小異,無法就是不同的女子和同一個男子在不同的時間段來遊湖。
明明遊湖的時候什麼事情都沒有,可是返航時男子卻離奇失蹤。
武大在旁邊看得感嘆。
“我死後要是有那麼多好看的姑娘也給我哭喪就好了。”
“他們都是腰纏萬貫之家,甕州城和洛河城裡的有錢人,你能跟他們比?”
賴老頭一個巴掌衝著武大後腦呼去,“比不過就老實點活著。”
大碼頭聚集的人很多,不乏有些看熱鬧的。
其中一漁戶夫妻在一旁小聲討論。
“這也太嚇人了,我們之前天天出去捕魚,怎麼不知道這湖竟會吃人?”
“孩子他爹,要不我們這段時間歇息歇息,等湖平靜下來在一起捕魚?”
“好……”
舉案齊眉的男子和女子全身而退,遊湖作樂的男子必折湖中。
陳東尋細細聽著,恍悟道:“我知道了!”
那名女子因為生前被孫永生為情所騙,毀了一生。
所以她在湖中積怨成煞,成了青楓墨白。
春夏秋三個季節,尤為夏季前來洛州湖遊湖的人多。
平常人家哪有這等閒情雅緻?都在為了自己的生計而奔波。
但是那些富貴人家卻十分有興致。
男子帶著女子游湖泛舟,調.情致興。
情到深處,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
問題是僅和一人發生關係,這叫從一而終的專情。
可次次帶著不同的女子發生關係,這叫濫情作踐。
那名女子生前就是被這樣作踐致死,所以死後的她決不允許有相同做法的男子在她的地方肆無忌憚。
理清思緒,陳東尋將這些事情講於賴老頭聽。
只是對於是誰將女子害死的事情,他沒有過多提到。
倒不是因為他有意包庇孫永生。
而是在他看來那麼久遠的事情,官衙是斷然不會為了那名女子和孫永生作對。
女子死了至少二十五年以上。
一邊是死去多年的死屍,一邊是腰纏萬貫的船工。
官衙的人會站在一邊,顯而易見。
但賴老頭若是要處理那具女屍,說什麼也會先將她帶上岸。
只要女子上了岸,洛州湖湖水再也困不住她。
屆時,便是她能大肆報復的最佳時機。
賴老頭瞥了他一眼,彷彿將他心裡打的算盤看透。
“武大在岸邊守著,你跟我坐船去撈屍體。”
“我?別別,賴老你有所不知,我昨晚才和那女子交手,她現在肯定恨透我了。”
陳東尋想起昨夜的景象,還有自己方才險些被水猴子拖進水裡的場景便後脊發涼。
除暴安良可以,犧牲自己不行。
賴老頭掏出酒葫蘆,對著他的頭就是一記暴扣。
“瞧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有我在,誰敢讓你摺進去?”
“可是賴老……”
“沒有可是,你要不跟我一起下去,我把她屍體撈上來就不管了。
“青楓墨白殺人無形,她不是有仇嗎?那就等她報完,我再處理。”
賴老頭高昂頭顱,扒開酒葫蘆邊喝邊往前面的碼頭走去。
見狀,陳東尋拍著武大肩膀,認命道:“好兄弟,你在這裡接應我們,別離開呀。”
“放心,我就守在岸邊等你們。”
陳東尋抓著身上的包裹,一溜煙地跑去找賴老頭。
彼時的賴老頭已經從船伕的手裡借了一艘船,將木漿遞給了陳東尋。
“你來劃。”
陳東尋下意識接過,本想說自己不會劃,想想還是憋了回去。
一回生二回熟,摸索著摸索著就會了。
頂著強風,陳東尋跟在賴老頭身後踏進船裡。
果然,船又出現了下沉的跡象。
他們還在碼頭邊,連木漿就沒有划動,船便自己行駛著朝著蘆葦蕩衝去。
速度很快,根本不給陳東尋準備的時間。
為了防止像昨日丟竹篙那樣丟了木漿,陳東尋雙手將木漿握著,平平穩穩放進船艙。
他彎腰的瞬間,湖裡有什麼東西撞在了船上。
嘭的一聲響,船一連晃三晃。
陳東尋沒有站穩,摔在船上,肩膀砸在船沿,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股陰風混著腥臭朝他襲來。
他條件放射起身,連滾帶爬去了賴老頭的方位。
賴老頭安安穩穩坐在船上,喝著小酒,吹著陰風。
太陽雖大,可湖面陰氣聚集如霧,陽光難以進入。
陳東尋方才倒下的地方有兩隻細長的小手,緊緊扒在船沿。
它好似還沒使勁,有些懼怕地探了半頭。
綠油油冒著森光的眼睛盯著陳東尋。
陳東尋下意識抓住賴老頭的衣角,嚥著口水。
“賴老,它想把我拖下去。”
“看到了。”
賴老頭慢悠悠回道:“不止它一隻,湖底已經聚成了群,那名女子也來了。”
“什麼?”
陳東尋將賴老頭抓得更緊了。
一隻水猴子勉強能應付,可它們往往成群出現,狡猾靈敏,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