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爹?(1 / 1)
茶樓內的茶客們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身上滿是鮮血。
青衣颯颯,迎風而立。
“寶兒!你快收手吧!”
平根叫喊著要朝她跑去,賴老頭髮現,直接踢動了一塊石頭。
石頭砸中了他的膝蓋。
平根單膝跪地,絕望地望著美寶。
美寶聽到動靜轉頭望著他,“你是……”
“是爹啊,某是你爹爹啊!”
“爹爹?呵,你開什麼玩笑?某爹早就在動亂中死了。”
美寶滿身血腥氣,手上一使勁,孫永生雙.腿不再撲騰。
兩眼一翻,死了。
“寶兒,不要再殺人了,回頭是岸啊!”
“回頭?某當時被他們逼死的時候,就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美寶放聲大笑,“你滾吧,這裡已經沒你的事情了。”
“不行!”
平根看勸說美寶無法,轉頭抱著賴老頭的雙.腿。
“求求你,大人,求求你放過某女兒吧!
“千錯萬錯,都是某這個當爹的錯!”
賴老頭站在原地沒有動,淡淡說道:“某已經給了她機會,是她自己沒有珍惜。”
在湖裡的時候,賴老頭和陳東尋達成了共識。
她報仇可以,但不能濫殺無辜。
現在滿茶樓的鮮血和屍體,她所造成的罪孽可想而知。
賴老頭看向陳東尋,“教學開始,看清楚了。”
說罷,他伸手在平根的後脖頸敲下,平根暈了過去。
攤開包裹,裡面的東西一一擺了出來。
“美寶,今日便是你魂散之日!”
一聲喝出。
賴老頭雙手浸上黑狗血,朝著她衝了過去。
趁著美寶不注意,剩下的黑狗血被武大給她迎頭潑去。
有賴老頭拉住她,躲避無門,被淋了個結實。
淒厲的喊聲在茶館門前響起。
賴老頭一手硃砂一手糯米,凡事觸碰到美寶的地方,她身上都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兩人不斷交手。
陳東尋明顯發現,即使不借助這些外界東西,賴老頭也未必會制服不了她。
賴老頭的實力一直是個謎。
此次他非要藉助這些外物和青楓墨白交手,更重要的原因還是要展示給他和武大觀看。
武大和他的實力這段時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但他們兩個人都缺乏實踐,也缺乏和青楓墨白交手的能力。
這一次,明面上是賴老頭在收拾青楓墨白為民除害。
實際上卻是賴老頭單純的教學局。
賴老頭從邊緣不斷打著美寶,美寶一點接著一點被賴老頭的外物瓦解。
最後一擊,賴老頭直擊她的頭顱。
鬼怪不比魔物。
鬼怪的致命地方在頭顱,魔物的致命地方卻在腹中。
賴老頭這一擊,讓美寶屍首分家。
頭顱被他拿在手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副中年女子的模樣。
只是沒了陰氣和煞氣的支撐,她已經恢復成了最普通的巨人觀模樣。
難為賴老頭這個年紀居然一點忌諱。
他連頭顱拿到了瓦罐前,頭顱上貼了一張符籙。
原本比瓦罐大三倍的頭顱居然能夠賴老頭輕輕鬆鬆塞進瓦罐之中。
封口之前,他將武大求過來的福牌扔了進去。
做好這一切,賴老頭將瓦罐遞給陳東尋,對武大吩咐。
“你將他叫醒,把這個東西給他,該怎麼用你應該知道。”
最難解決的青楓墨白已經被賴老頭解決乾淨,他拍拍手離開了。
賴老頭將這個事情的善後工作交給了他們兩人。
罈子裡裝著美寶的頭顱,本該重上幾斤,可到了陳東尋手中卻輕輕飄飄,好似裡面什麼都沒有。
他有些疑惑,拿著瓦罐晃了一次又一次。
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兄弟,你別晃了,這個罈子是用來轉化她的戾氣,讓她能夠好生上路。”
“好生上路?可是她的屍體都還在這裡……”
陳東尋伸手指著屍體躺的地方。
空了?
那麼大具屍體,地上什麼都沒有了?
武大見他一頭霧水,連忙解釋:“陳兄弟,你有所不知,賴老將美寶放進去的時候,那張符籙連帶著將美寶的屍體也一起拉進去了。”
“真是奇了,賴老怎麼會那麼多符籙的畫法?”
千奇百怪,各種各樣的都有。
陳東尋抱著陶罐蹲了下來,“你叫他呀。”
武大點頭,伸手在平根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嘶疼!
平根齜牙咧嘴,疼得直抽抽,從地上醒了過來。
看到蹲在他面前的兩個人還有些懵。
緩了半晌,他看著陳東尋手中的陶罐。
“一切……都結束了?”
“都結束了,這個東西你要是想留作念想,就帶在身邊,你要是不想留著,就將她埋了吧。”
武大將陶罐拿過,塞進了平根的懷中。
已經年近七十的平根,老淚縱橫。
“辛苦各位大人了,是某女兒作惡太多,你們這樣做,都是應該的。”
平根扶著一旁大樹站起身,跌跌撞撞往孫府走去。
武大見狀也想跟上,被陳東尋攔住。
“算了,這個時候還是讓平管家自己平靜一下吧。”
說著,他攬過武大的肩膀,“身後這些東西還等著某家處理。”
武大看著身後血流成河的屍體,深深嘆了口氣。
引屍人,引屍魂。
兩個人十分自覺地做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魂鍾晃三下,但奉一炷香。
魂歸八百里,自在入太平。
枉死者向陽生,供奉清香四炷。
香灰盡落,死魂安息。
茶館死了的人很多。
陳東尋和武大全部引渡完,天色都快黑了。
孫老爺死了,孫家包括船工的一切全都是孫夫人做主。
她看到躺在茶館外孫永生的屍,沒有留下半點眼淚。
面色如常,平靜如水。
“扔下水,讓他去陪某那兩個可憐的兒子。”
“是,孫夫人。”
孫夫人吩咐完,看著他們兩個人,還是對陳東尋道了聲謝。
“某家夫君乾的所有事情某都已經知曉,感謝你幫某留住了最後一個兒子。
“你是某家孫家的恩人,今後你若是有什麼需要,或者遇到了什麼難處,儘管開口。”
即使孫永生不在了,出生於富貴之家的孫夫人也能很好地將船工的工作和職責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