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起引渡(1 / 1)
陳東尋看著孫夫人經歷喪子和喪夫,可還能昂首挺胸,挺直腰背朝著前方走去。
這名女子的心裡承受能力到底該有多堅強?
他完全不敢想。
武大抹了把汗,來回扯動自己衣服透氣散熱。
“陳兄弟,這次事情算是結束了,某家接下去是回顧屍廬,還是去岸邊幫他們一起撈屍引渡?”
“去岸邊看看吧,某心裡還是不踏實。”
陳東尋沉思片刻,還是覺得不對勁。
昨天和美寶交手,到今天賴老頭出手收服她,一切都發生得太順利了。
順利得就好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一般。
茶館的所有屍體上都留著洛州湖的水跡,惡臭的氣味在他們身上的致命部位不斷散開。
傷口能夠清楚看到為女子尖銳的指甲所為,死法和孫永生一模一樣。
他們是美寶殺的沒錯。
和岸邊的那些人身上毫無傷痕,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被美寶害死的。
也不像是水猴子害死的。
陳東尋和武大走到岸邊,接著幫忙的藉口,挨個檢查了過去。
所有人身上都沒有傷口,甚至連針孔都沒有,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這些人,彷彿全都死於溺水。
僅僅是溺水。
像是這種純意外的死亡,是不會產生任何煞氣。
他們身上的陰氣因為泡在水中的緣故,也被美寶吸去了大半。
屍體很多,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解決完的。
在引屍人們引渡屍體的同時,還有人不停地漁網打撈著屍體。
有的屍體才死亡不過十天,可有的屍體卻死了一二十年。
人數太多,引渡完的屍體根本就來不及一個個入土為安。
這件事情的風聲不知道是誰放出去的,整個甕州城幾乎都已經傳開了。
李大人作為城北的縣老爺,此時也不敢在府中待著,帶著四名衙役趕到了現場。
看到陳東尋和武大也在此處,立馬嗅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你們兩人在這裡待了多久了?到底是什麼東西惹出來的禍事?”
“具體不清楚,但是這裡曾出現過青楓墨白。”
“青楓墨白?!”李大人驚撥出聲,調頭準備離開。
陳東尋見狀連忙將他攔下,“李大人,你別緊張,青楓墨白某家已經解決了。”
聞言,李大人調轉的腳步停下,折返回來,拍著胸膛順氣。
“哎喲,你說話就不能一次性說清楚嗎?差點被你嚇死。”
“某也沒想到李大人你反應這麼快。”
陳東尋哭笑不得,將目前的情況簡單地和李大人介紹了一番。
兩人之前經過幾次相處,已經有了一定的熟絡。
此次事情主要為邪祟所為,所以人雖然死得多,李大人的烏紗帽也還是能保住。
“你們四個,跟著他們一起去打撈屍體。”
“是。”
四名衙役聽話地走到岸邊,拿起漁網也加入了撈捕的工作。
武大見狀,收回目光繼續和其他同行做引屍的工作。
陳東尋左右張望了一番,將李大人拉到了一旁。
“李大人,你是怎麼知道這裡出事的?”
先前孫永生擔心城北洛州湖的事情鬧大,會影響到他的位置,所以命令周圍的人守口如瓶。
如今他前腳才死,後腳李大人便帶著手下來了。
要說其中沒有人通風報信?根本不可能!
孫夫人雖然進屋,可孫家的家僕一直在附近守著,看到李大人帶著衙役來後才進的屋。
“某也不知道,今日本來去城西和何大人一起處理那邊的事情。
“結果現在好了,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某這邊又出事了。”
說著,李大人很是感嘆地搖了搖頭,“真是多事之秋啊!”
“是啊。”
陳東尋正感嘆著,忽地看到一個孕婦被自己夫君攙扶著走到李大人面前。
她眼淚汪汪地問道:“大人,你知道洛州湖到底怎麼了嗎?
“某的哥哥昨天晚上說要夜捕,結果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某擔心啊……”
李大人也是一臉為難,他才來到現場多久?
對於現場情況根本就不瞭解。
陳東尋出聲打斷女子。
“某要是沒記錯的話,昨天湖裡就已經有大部分屍體了。怎麼還讓他下湖?”
“根本攔不住!某家家就住在湖邊,世代靠捕魚為生,即使有屍體也得下去,不然一家老小吃什麼?”
三兩句話的功夫,女子便泣不成聲。
感嘆世道不易,生活艱辛。
聽者傷心,聞著落淚。
都是生有感觸的苦命人。
雖然船工早在出事的時候就已經對所有漁船和貨運船下了命令。
但是命令下達是一回事,有沒有人遵守又是另外一件事。
孫家家大業大,不下湖不撐船,對他們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可對於普通的百姓來說,就是斷糧的災禍。
於是乎,那麼些人便會鋌而走險。
女子的哥哥便是這般。
陳東尋急得眉頭緊鎖。
“種地賣菜,編織手藝,能夠掙錢的辦法很多,非要急那麼一兩天!”
李大人也跟著幫腔,“某不是不懂你們的生活艱難,現在情況多複雜你也不是看不見。”
兩人都是一臉急色,礙於對方是孕婦,卻也不好再嚴詞厲色。
見她哭得愈發厲害,陳東尋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找人將你哥的畫像畫於某,某撐船去湖中給你找找。”
“大人,可以帶著某一起去嗎?哥哥一天不回來,某就一天擔心地睡不著覺啊!”
孕婦女子一聽有辦法,連忙跪下望著陳東尋。
一個孕婦,不好好在家裡養胎,非要去那麼多死人的地方。
陳東尋和她非親非故,也不好出言相勸,只拒絕了她同行。
“湖面情況不明,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你也應該為你肚子裡的孩子考慮考慮。”
“某知道,可是某實在是放心不下,或者某夫君跟你去也行。”
懷孕女子說著,將自己的夫君推了出來。
男子看上去有些詫異,見到陳東尋和李大人都在看他,不覺有些尷尬。
懷孕女子繼續推道:“大人,某家都是粗魯之人,根本就不會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