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其中一戶(1 / 1)
咯咯,咯咯。
屬於魔物的聲音響起,陳東尋停住腳步,蹲在牢房門前看著裡面的土豆。
“巴掌大小的土豆,寄生在裡面的魔物本體該有多小?”
他喃喃自問。
土豆滾到小鐵籠邊,化形的土豆臉鼓著兩個腮幫子,黑豆大小的眼睛圓溜溜轉著。
“某很大的,這就是某的本體。”
它聽著土黃的小圓肚子,脆聲說道:“他們都沒有某大。”
“是嗎?”
魔物的本體?
尚未寄居的魔物,如何能存活?
陳東尋和它之間保持著距離,沒再繼續靠近,也沒再繼續開口。
魔物生性狡詐,最擅長鑽空子。
雖不知尚未寄生人體的魔物是如何存活,陳東尋心裡明白,一旦靠近被它寄生,想再趕它離開可謂十分艱難。
陳東尋進入斬妖司的大牢,一是準備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看到魏匯靈,二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一直跟著她的女子。
如今看來,他這兩個盤算都要落空。
“你在想什麼呢?不走近點看某就算了,怎麼還把這個晦氣女子帶過來了?”
“晦氣女子?”
陳東尋往後退了兩步,“你是說某身邊的女子嗎?”
“不然還能有誰?”
果然。
妖魔鬼怪都能看得到,唯獨他看不見。
“某可知某身邊的女子是何身份?”
“還能是什麼身份?不就是御都王——”
小土豆話沒說完,兩眼一閉直接翻倒在地。
呼。
風從陳東尋左邊耳畔吹過,他下意識縮回脖子。
轉身望去,空無一人。
怎麼會?
他摸了摸被風吹拂過的地方,一手鮮紅,傳來刺痛感。
是血。
傷口不深,女子指甲留下的印記。
“不是說,要害某的人不是你嗎?”
現在是什麼情況?
直接抹脖?
得虧是在脖頸後,不然他不得當場被割喉?
陳東尋心有餘悸,瞥了眼不知是暈還是睡過去的小土豆,心道此地不宜久留。
鬼怪對於血腥氣十分敏感。
他一路走過來,聽到不少鬼怪有想要掙脫禁錮的動靜。
控制住他們四肢和肩胛骨的鐵鏈扯得嘭嘭作響,但還是沒有辦法掙脫。
離開大牢,牢役看到半身染血的他很是詫異。
“兄弟,你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
他剛剛見到他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牢役摸不著頭腦,但這人是梁校尉介紹來的,要是出了什麼差池,追究下來他們這班值崗的人都難辭其咎。
“陳兄弟,某先帶你去清理一下傷口吧。”
“不用,某自己處理即可。”
陳東尋婉拒了他的好意。
賴老頭那邊還在等著他過去。
關於在甕州城作亂的青楓墨白,他已經有了答案。
今夜子時便是屠殺之時,若是不能及時阻止,指不定又要喪失多少條人命。
陳東尋告別牢役,匆匆朝著城西的王家趕去。
斬妖司的大牢距離城西王家並不算太遠,他趕到的時候,賴老頭等人正聚集在王富貴家宅的大堂。
城北的李大人和城西的何大人,兩位縣老爺都聚在了一起。
眾人圍聚,足以說明大家對青楓墨白的事情有多麼重視。
“你來了正好,賴老一直說你已經發現了端倪,無論某家怎麼問都不開口。”
梁校尉已經急得一頭汗,“你趕緊過來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賴老頭看似不著邊際,其實敏銳力比任何人都要強得多。
不過,他似乎總是喜歡將表現的機會留給自己。
陳東尋心裡有了較量,沉穩一笑,徐徐說道。
這次的青楓墨白,和當時被困在洛州湖的青楓墨白是一家人。
就是平根。
平根將變成青楓墨白的美寶屍骨接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麼多年他蟄伏在孫家,就是想得知自己女兒的下落。
如今下落是知道了,其中內情已經瞭解得清楚。
身為人父,自然不能夠容忍自己的女兒受到這種非人的待遇,還死的如此憋屈!
長期積怨,再加上青楓墨白的屍骨影響,平根想要變成青楓墨白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只要一頭撞死在青衣的屍骨之上,父女連心,自然會比尋常鬼怪成為青衣的速度快得多。
所以平根在成為青衣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血洗了孫家,為自己逝去的女兒報仇。
孫家一脈,只有孫老爺一人,死了也就無可追了。
但是孫家娘子一脈卻人數眾多。
當初孫家娘子仗著自己孃家的權勢,不惜逼迫孫老爺娶她,從而拋棄自己的女兒。
這口氣,平根生前咽不下去,死後更加難以釋懷。
所以第二個慘遭滅門屠殺的家族便是城西的王家。
“平根的女兒美寶,成為青楓墨白的時候,因為屍體在洛州湖中,所以一直被困在湖裡。”
美寶對於洛州湖的瞭解,遠遠比那些船工要熟悉得多。
在平根也變成青楓墨白之後,吸取了屍體沉在湖中有損實力的教訓,只有靈體在湖中泡著,躲避白日陽氣,吸取著湖中陰氣以滋養自己。
“簡單來說,某家只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他的屍體,將其引渡即可。”
沒有靈體守護的屍體,十分脆弱,也非常容易對付。
陳東尋頓了頓,道出了這件事情的不易。
“甕州城很大,再算上城郊,要在這片廣闊的領域中找到一個人的屍體,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個辦法,行不通。
眾人紛紛點頭,心裡都蒙生了第二個辦法。
找到下一戶平根會下手的人家,守株待兔。
李大人和何大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從懷中取出來了一張地圖。
都是甕州城的地圖,不同的是地圖上用紅色硃砂筆圈出來的地方。
一共兩處,一個是城北城門邊的一戶人家,一個是城西城門邊的一戶人家。
“孫家娘子家裡是做生意的,所以周圍的人住宅選址都選擇了距離城門最近,也是最好做生意的地方。”
“這兩戶人家都是孫家娘子的親人,所以今晚平根下手,定是其中一戶。”
兩位縣老爺一個說著一句,將孫家娘子的人際關係描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