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尋陰問路(1 / 1)
陳東尋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張褪陰符紙。
符紙往外扔出,在空中燃燒,火光閃爍,隨風飄動,來到了孫家外的小碼頭,最後落於湖中。
“就是這了。”
“陳兄弟,這招是不是尋陰問路?”
武大雙眼發亮,又意外又羨慕。
“這招賴老經常用,特別有效,某之前纏著賴老要學,結果練了一個月,符紙的耗費都快把某一個月的月錢搭進去了。”
然後,他就放棄了。
陳東尋也沒想到這一招會這麼難。
他實在賴老頭留給他的手冊裡學會的,本想著去洛河城的時候可以派上用場。
沒想到,洛河城根本用不到。
“說到這,某家這次回來還沒來得及回顧屍廬和賴老問好呢。”
“你們兩個不在外面給某惹麻煩,某就謝天謝地了。”
賴老頭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那個地方正是他們還沒進去的孫家祠堂。
他從祠堂裡走出來,晃著酒葫蘆,臉上鬍子拉碴,不修邊幅,不緊不慢來到他們身邊。
“某早就跟你們說了,有些時候做事要乾淨一些,你看,今日的事端,得遭多少殺孽哎。”
一上來就是教育陳東尋和武大。
語氣雖不和善,但感覺十分讓人懷念。
陳東尋和武大虛心聽教。
當初,賴老頭費力將青楓墨白制服,讓他們處理後續事情。
結果陳東尋一念心軟,將青楓墨白引渡完的屍骨交給了平根。
死人已死,可活人尚存。
平根抱著自己受屈多年的女兒屍骨,在仇人家裡住著。
久而久之,定會生亂。
陳東尋正想著,噗通兩聲響動,兩隻水猴子躥了上來。
它們也不怕人,筆直站著,望著賴老頭。
賴老頭蹲下身,撂下兩張符籙。
“自己吃下,迴歸肉身,脫離苦海。”
咕咕——
兩隻水猴子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很是配合地一人拿過一張符紙吃下,重新跳回了水中。
陳東尋望著重新平靜的湖面,“賴老,那兩個是不是孫家的兩位小少爺。”
“小少爺?他們的年齡都不小了。”
賴老頭感嘆道:“身雖死,但靈識不滅。被困在洛州湖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得到解脫了。”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陳東尋的身上。
“你現在是什麼情況?某讓你和武大出去歷練,怎麼沾惹了一身晦氣?”
陳東尋心裡咯噔一聲,“賴老,你是不是看到某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
“看到倒是沒有,但有一種死人的晦氣,總之你最近自己小心一點。”
孫府的情況查探地差不多,陳東尋三個人往城內走去。
路上,武大很是興奮地將大家在洛河城的經歷見聞都說了一番。
對於鬼村和鎖鬼塔的事情,賴老頭似乎並不驚訝。
“洛河城在建立城池之前就是一座荒廢的平原,平原中穿插的湖泊,所以人滿才慢慢聚集在那裡。”
那個地方是風水寶地,所以在人們聚集之前,很多人死了之後都選擇將屍骨埋在那裡。
一來二去,那裡的屍骨堆積得多了,每個來到那裡的人都變得很不安全,時常被遊魂厲鬼作祟所害。
後大涼朝發展,御都落定,洛河城是距離御都最近的城池,自然也得到了朝廷的重視。
下令整改之後,便將城郊外的遊魂厲鬼,全都引入鬼村鎮守。
而城內的遊魂厲鬼,則全都被封入鎖鬼塔之內。
陳東尋驀地想到了一直跟著他的頭顱。
“賴老,既然那裡是專門用來鎖鬼的,為什麼還有鬼怪能夠毫無差別地進入其中呢?”
來去自如,和活人一樣。
賴老頭睨了他一眼,“不是鬼怪無差別進入,是有活人帶著他們無差別進入。”
很多活人時候成為鬼怪,通常都不會泛起什麼大的波瀾。
但要是在他們即將踏入鬼門關的時候,有活人站出來影響他們,那麼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賴老頭的話和雲裡說的一模一樣。
再加上昨日的夢境。
陳東尋原本對姜七的信任,開始一點點瓦解。
凡事無風不起浪,無論姜七到底是不是真的要還是他,他都需要找到一個真相。
說話間,三人已經入了城。
在去往王富貴府宅的路上,過路過斬妖司的大牢。
他腳步驟停,“賴老,武大,某有點事情也去處理,不如你們兩位先行,某隨後就來。”
賴老頭看著不遠處的大牢,幽幽道:“有時候,你的所見所聞未必屬實。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對錯。
“小子,你心還需要好好擦亮些。”
說完,賴老頭帶著武大先行離開。
陳東尋望著賴老頭的背影,揣摩著他的話。
所見所謂,未必屬實。
這一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先前他以為,人死後成了鬼,便不會說謊。
但他忽略了一種可能性,被人控制的鬼,未必所言屬實。
身上還揣帶著梁校尉給他的公函,斬妖司的大牢進入得輕輕鬆鬆。
陳東尋熟門熟路,往第三層走去。
腳步卻被面前的大門堵住。
“官爺,為什麼沒有辦法去第三層了?”
“第三層有點邪門,目前還沒找到原因,所以暫時封了。”
牢役很是不在乎地說道,“反正三層也沒有關什麼鬼怪,問題不大,對了兄弟,你是過來探望誰的?”
“魏匯靈。”
“她啊,她早就不在大牢了,被大人押單獨關起來了。”
牢役的答覆,在他意料之內。
陳東尋故作遺憾,“無礙,那某隨便看看,難得來一次斬妖司的大牢,某再隨便看看吧。”
“行,你自己轉轉,某家在門外,有需要你喊一聲。”
“好的官爺。”
目送牢役離開,陳東尋從樓道走回二層。
斬妖司大牢一共分為三層。
他上一次在第三層見到的魏匯靈,這次卻撲了個空。
無礙。
大牢內鬼怪眾多,陳東尋一一走去,看了個大概。
妖物就一個,是一個土豆,埋在一個土盆裡,被鐵鏈子拴住的同時,還用一個巴掌大小的小鐵籠子罩住。
若不是它頂著本體在小鐵籠中蹦來蹦去,陳東尋還以為這顆土豆是誰故意扔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