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是她(1 / 1)
她是甕州城內的人。
這是陳東尋透過目測能夠打探出來全部的資訊。
一是時間,二是地點。
他已經將面前的這隻青楓墨白的嫌疑排除乾淨了。
兩人僵持不下。
一連兩個問題都沒得到回應,陳東尋也沒有再繼續開口。
月光愈發明亮。
陳東尋胸口隱隱傳來了一陣窒息感。
這裡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他已經沒有辦法分辨。
正當他調整自己呼吸時,女子開了口。
“某不是想殺你。”
她語調悠揚婉轉,聲音好聽宛若天籟。
聲音絕佳,樣貌出眾。
要不是這隻青楓墨白一天到晚跟著他,想要殺了他,可能自己都會覺得她死得太可惜。
“你不想殺某?鎖鬼塔中的事情,某可還記得。”
“那時的事情,不是你所看到那般……”
詭譎的笑容沒有消失。
她的聲音像是透過腹部傳出,一字一句落入陳東尋耳中。
他微微挑眉,緊跟著問道:“那你告訴某,那時究竟是什麼情況?”
“要殺你的人不是某,某隻是……”
只是什麼?
你說完啊!
陳東尋大聲喊叫著,可面前的女子猶如一縷縹緲煙霧,在他眼前飄散開。
“怎麼回事?人呢?”
不僅青楓墨白消失,就連他所在的場景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洛州湖的場景逐漸消失,漫過腳踝的湖水褪去,連帶著腐爛的腥臭味也逐漸變淡。
他重新回到了城主府的廂房之中,平躺在床上,窗戶大敞,有人不停地推動他的身體。
“陳兄弟,別睡了。”
那人聲音很小,但推他的力度不小。
陳東尋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武大鬼鬼祟祟站在他床邊,很是緊張地推動他,低聲喊道。
“陳兄弟,別睡了,出大事了!”
“怎麼了?”
他現在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
但凡武大口中說出事情,那就一定是出了事。
武大將他從床上扶起,左右張望了一番。
“某剛剛睡覺的時候,夢到洛州湖的那些死人了!”
聞言,陳東尋心頭大驚。
原來夢到的人不止自己一個!
他正想著,手下奇怪的觸感吸引了他的注意。
床墊溼了,他的下半身也是溼的,狼狽的像是從水裡回來的一樣。
在武大身側,床褥子上有四隻小手印。
水印在棕色的床墊上很是顯眼。
陳東尋心頭驚疑不定。
難道方才自己做夢的時候,有不乾淨的東西也溜進來了?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洛州湖湖水的牛腥臭味,愈發肯定了陳東尋的猜想。
他走下床,拉著武大到桌子旁坐下。
“實不相瞞,某也夢到了。”
“什麼?!”
武大驚呼,“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陳東尋感嘆道:“是很巧,所以你跟某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某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頓了頓,他又道:“罷了,這個時辰子時已過,就算那人有滔天的本領,也沒有辦法肆意妄為。先睡吧,明天早上起來某家兩人一同去孫府好好查探一番。”
他們都去過洛州湖,湖裡的屍體有多少,大家有目共睹。
若真是因為那個時候撞到了什麼不該撞到的東西,早在他們離開洛州湖後便該發作,沒理由等到今天才發生這些鬼祟之事。
武大越想,越是想不通。
夜深人靜。
他也是被嚇得不行,才會從隔壁屋走來找陳東尋尋求一下保護。
和陳東尋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這個人總是給人一種安心和遊刃有餘的感覺。
良禽擇木而棲。
聰明的人自然也會選擇聰明的人。
武大為了讓自己安心,直接將自己的枕頭一併抱著過來。
“陳兄弟,後半宿某跟你一起睡,行不?”
“行。”
陳東尋說著,站起身準備往床上走。
忽地想起自己床的情況,腳步頓住。
“武大,去你房裡睡吧,某的床出現了一些小意外咳咳……”
“意外?什麼意外?”
武大好奇地往他的床上望去。
被褥溼漉漉的一片,在被點亮的燭火下很是醒目。
武大看了看床,又看了看陳東尋。
忽地,他咧嘴一笑,很是懂行地說道:“沒事,大家都是年輕氣盛,懂的懂的。”
陳東尋???
懂什麼?
他什麼都沒做啊!
陳東尋和武大一起抱著枕頭去了武大的房間。
兩個人睡在一起,比一個人睡要踏實。
陳東尋一覺睡到天亮,和武大一起吃了個早飯,隨即出門趕往孫府。
史中通和姜七兩人則趕去城西的王府。
城郊孫府,死氣沉沉。
裡面人員死亡的時間不過才七日,可孫府像是荒廢了三十多年一樣。
“屍體已經全都被處理乾淨了,某家在這裡能找到什麼?”
武大緊緊跟在陳東尋身後,很是不解地問道。
陳東尋很是凝重,“找線索,青楓墨白不會平白無故將目標鎖定在這裡,肯定有什麼東西吸引它。”
孫府很大,裡面的裝修成設頗有園林美景之感。
上一次他居住的地方,不過只是孫家宅府的一角。
陳東尋和武大每一個房間都沒有放過,在裡面搜尋著。
找到了祠堂,找到了孫家娘子的房間。
裡裡外外走翻了一遍,卻始終翻不到平根的住址。
身為管家,在孫府卻沒有居住的地方?
顯然不可能。
孫家宅府的牆壁和地上還殘留著血跡和其餘人反抗的痕跡。
“真慘,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能夠讓青楓墨白屠殺得這麼徹底?”
“不僅是屠殺,而且還虐待。”
陳東尋補充道:“你看這些痕跡,是當事人被人放了血,但是沒有打算輕易讓人逃走,特意在這裡留下來的。”
每一個人,都是被斷了能夠逃走的機會,扔在地上,任由其血流盡而亡。
沒人知道當時的那些人承載了多少痛苦。
“上一個某知道對孫家有滔天怨恨的人,已經死了三十年了。”
陳東尋看著痕跡,感嘆道:“這個青楓墨白,肯定和那個人有關。”
平根。
被困在洛州湖中的青楓墨白的生父。
“他已經離開這裡,但殘留的怨氣還在。”